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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凋零
死神能通过制造死亡来增强力量。
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只有「杀死人类」才能满足这一条件。
更令他困惑的是，所谓的人类目标，其实也包括黑暗大陆的那些异人、守门人，甚至体内流淌人类血脉的魔兽。
只是狩猎这些存在，对死神而言并非易事。
相比之下，六大陆上的人类————
可要好对付得多。
而且数量极多，对死神来说简单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不过—
他的死亡瘟疫虽然能轻易夺走普通人性命，却难以对念能力者奏效。
当初他发现墨莲娜的改造人部队时，如果不是那些人被黑暗大陆的恐怖吓破胆，他未必有机会趁虚而入。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随著上亿人类的死亡，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从辰龙波特白身上感受到强劲气息，死神依然抱有绝对自信。
墨莲娜也在观察死神的变化。
她清楚死神的力量难以直接作用于念能力者，所以才需要改造人部队从旁辅助。
如今第一轮灭世计划初见成效，若是死神的「成长性」未能达到预期，第二轮行动便可能胎死腹中。
那将意味著——
她又走错了路，且再无重来的机会。
墨莲娜神情平静的后退一段距离，目光在死神和波特白之间流转。
「猎人协会的十二地支吗————」
最终，她的目光在波特白那绘满古怪妆容的脸庞上定格，在心中自语道：「作为测试对象，够格了。」
之后所要走的道路，是否能依照事先预想的那样，将整个世界一步步推入深渊，就看这场对决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墨莲娜目光微转，似无意般扫过周围死寂的高楼。
「还有三个————嗯？」
她忽然感知到一处隐蔽角落的异样，不著痕迹的收回视线，在心中纠正道：「是四个。」
除了正面的波特白之外，还有四名协会成员，很专业的封锁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其中三人，她凭借嵌合蚁融合的多重生物感知能力锁定了位置。
但最后一人的「绝」的功夫极为高明。
如果不是她拥有蛇类的热感应定位能力，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有此发现后，墨莲娜却是毫不在意，依旧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死神和波特白之间的对决上。
此刻。
波特白以自身能力，将显现气量等级强化到极限。
然而在看到那形态诡谲的死神时，一股难以名状的危机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出来。
不需要任何依据，仅是这初见时的悚然直觉，以及眼前街道上横陈的遍地户骸————
他已然断定，近来屡屡发生的大规模死亡事件，其源头多半就是眼前这非人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也想试图用「言语」试探一下。
「就是你————」
可波特白的话刚出口，死神就发起了攻击。
他那布满锯齿的嘴巴骤然张开，一团灰浊的念圈如无声涟漪般喷吐而出。
那念圈看似孱弱，气息微渺得如同儿戏，甚至不及寻常「圆」的强度分毫。
但波特白不敢有丝毫大意。
刚才那初见时就扎根心底的警兆疯狂提醒著他。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硬接的念头，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方疾跃，跟灰色念圈擦身而过。
几乎在同一刹那，他脚下一踏，地面应声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死神。
既然对方没有交谈的意思，那就以武力彻底镇压！
波特白的冲势极具压迫感。
然而，刚才被他躲过的那团灰色念圈，却仿佛一道领域般骤然扩大，将周边区域笼罩进去。
疾冲中的波特白、正无声冷笑的死神，以及退到后方观战的墨莲娜，都在这灰色念圈的范围之内。
「这是————圆？」
念圈以光速扩张，波特白根本无法做出应对，就被直接纳入其中。
「没有退路了，要尽快压制他！」
身处灰色念圈之中，波特白暂时没有感觉到异样，但也在息之间做出判断。
他延续著刚才的冲势，企图以最快速度解决掉死神。
只有这样，才能扼杀灰色念圈潜在的威胁。
波特白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
但他还是低估了所谓「灾难」的诡谲之处。
很多时候，黑暗大陆那些灾难的能力，纯粹是不讲道理的。
它们并不具备常态认知中的逻辑，也就使得人类的作战经验在很多时候起不到半点作用。
死神看著波特白英勇无惧的冲来，嘴角无声冷笑。
他特意将灰圈扔出去，又以类似「圆」的方式扩张，正是为了确保波特白在这种时刻做出孤注一掷的冲锋。
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将「死亡瘟疫」的最大限度力量，全部施加在波特白身上。
至于可能会给波特白一个秒杀自己的机会————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现在的他，可是吸收了上亿次死亡所凝聚而成的力量。
「死亡瘟疫」
死神的眼睛中陡然荡开一片灰色的漩涡，周身也浮现出凝实如实质般的灰暗光泽。
紧接著，那原本笼罩著四周的灰色光环，以光速猛然回缩，精确的聚拢到已经冲到面前的波特白身上。
下一刻，那收束起来的灰色念圈，竟是如同强酸般，将波特白周身强大的显现气量侵蚀得一干二净。
「什————什么！？」
波特白猛然刹住身形。
对念能力者而言，念气既是铠甲，也是武器，更是战斗中的根本能源。
一旦失去念气的保护，即使再强大的能力者，也会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此刻念气莫名消失，波特白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能力，也无暇深究为何它会如此霸道————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冲势中断的瞬间，毫不犹豫的急速后退，试图跟死神拉开距离。
「名为「念」的力量，果然是你们人类最强大的武器。」
死神在剥夺波特白的显现念气后，从锯齿状的身躯上延伸出一只细小的手臂，隔空指向正在全力暴退的波特白：「就连我，想彻底杀死你之前，也必须先让你的念」彻底死亡」才行。」
是的—
严格来说，死神并非让波特白强制进入「绝」的状态。
而是借由「死亡瘟疫|的力量，以概念化的方式，让波特白身上那部分显现的念气直接死去。
当然，死去的只是能够外放的用作攻防的显现气量。
波特白体内依然蕴藏著大量的潜在气量，只是在遭受「死亡瘟疫」侵蚀之后，需要等到「显现念气的尸体」完全消散之后，才能再次调动起来。
换言之，波特白想要恢复显现气量，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在此之前，他在死神面前，其实已经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了。
这也就意味著——
只要「死亡瘟疫」再次释放，就能轻而易举的夺走波特白的性命。
死神也正是这样做的。
在杀死波特白的显现念气之后，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波特白本人。
死神那隔空指向波特白的手指上，骤然射出一道细如针尖的灰线，速度之快，只在刹那间就贯穿波特白的头颅。
没有预兆，也没有声响，更没有受击时的动静。
正在疾速后退的波特白，顿时如断线傀儡般，颓然坠向地面，再无半点生机。
太快了。
从波特白发起攻击，到他暴退途中被隔空击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秒。
墨莲娜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仅仅是灭世计划的第一阶段，死神就拥有这般力量，能轻易夺走十二地支中赫赫有名的强者波特白的性命。
那么，等到第二阶段展开，随著死亡人数的激增，死神的力量还将继续攀升。
到那时，人类最大的倚仗念能力，也将彻底失去意义。
想到此处，墨莲娜心中的期待愈发强烈。
她根本不在意死神最终是否会连她也一并抹除。
或者说，她从未对此有过丝毫顾虑。
若能亲眼见证世界的毁灭，她甘愿在焚尽一切的烈焰中，燃尽自己的生命。
死神在击杀波特白之后，发出一阵滋滋的怪笑。
「很好————我还能变得更强，到时候，就连守门人也无法再阻挡我。」
亲身体验到力量增长后的变化，死神的心情异常愉悦。
他确信，只要继续这样增强下去，等他重返黑暗大陆之时——
无论是守门人，还是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异类，都将成为他随意猎取的猎物。
潜伏在周围暗处的另外四名十二地支——
卜西朵LS秋、银达和盖璐，在目睹波特白毫无征兆的倒下时，心头皆是猛然一沉。
行动之前，他们预想过各种可能的局面，却唯独不曾料到，能以念能力大幅强化正面作战实力的波特白，竟会在两三秒内被莫名杀掉。
而且死得如此突然，毫无预兆。
「情报有误，行动不能再继续了。」
萨秋身为心理师，比其他人更快冷静下来，立即通过通讯设备沉声提醒：「各位，立刻撤退。」
发出警示后，他强压下率先撤离的冲动。
既然是共同行动，哪怕此刻判断任务无法推进，也必须等待其他同伴的回应，才能将撤退决定付诸实施。
「撤！」
卜西朵拉率先回应。
银达和盖璐亲眼见证了死神那堪称霸道的杀伤力，深知现有情报和眼前现实差距巨大，导致风险变得不可控。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迅速做出决断，各自选择最佳路线准备撤离。
无论如何，至少要将念能力无法抵御那种攻击，以及那种能强制使人进入」
绝」的状态的关键情报带回去。
尸横遍地的长街上。
墨莲娜见死神在解决掉波特白后，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不由得出声提醒：「别让人跑了。」
「放心。」
死神自然能察觉到了四周还藏著其他人。
他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足以让念能力者的「绝」形同虚设。
话音刚落，死神的身影便化作一道虚影，径直朝最近的目标疾掠而去。
他的躯体仿佛没有一丝重量，飞掠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数秒，他就追上了正在拼命奔逃的下西朵拉。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
卜西朵拉察觉到身后的危机，猛然回头，只见死神已凌空逼近，脸色瞬间惨白。
想起连他们之中最强的波特白都被轻易斩杀，一股沉重的死亡阴影顿时压上心头。
但哪怕还有一丝挣扎的机会，下西朵拉也不想坐以待毙。
然而一切都没有意义。
死神的能力，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类的绝对克星。
普通人在他面前，生死就只在一念之间。
至于念能力者，也不过只是多出了一个「让显现气量死亡」的步骤而已。
当卜西朵拉意识到逃不掉，从而想拼死一搏的时候。
他的「显现气量」消失了。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没了念气的防护，下西朵拉的「生命」直接暴露在死神面前。
随后，凋零的时刻到来。
卜西朵拉脸上的愕然之色瞬息凝固，连迎击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突然歪倒向地面。
当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时，已是生机断绝。
解决掉下西朵拉后，死神陆续追上了银达和萨秋。
没有给这两位十二地支任何机会，死神在中远距离下，就隔空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人类所谓的个体实力，在这种死亡具象化的无解能力效果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最终，死神追上了盖璐。
盖璐心知对方能锁定她的位置，在速度上更能碾压她，索性放弃了逃跑，眼神冷冽看向逐步逼近的死神。
「黑暗大陆的灾难？」
她冷声问道。
同时，一股念气在她身旁环绕，隐隐显露出一只蛇形念兽，头尾相衔。
死神没有回应，只是无声冷笑的对盖璐发动了能力。
下一瞬，盖璐生机断绝，倒在了地上。
「哦？」
死神有些意外。
他刚才只是攻击了盖璐的念气，浑然没想到盖璐会像普通人一样，直接就死了。
心中疑惑刚浮现出来，死神就看到盖璐的尸体突然一阵变化。
仅一秒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层蛇皮。
「蛇蜕皮？」
死神盯著那层蛇皮。
片刻后。
墨莲娜来到现场。
「被逃了？」
」
」
死神装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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