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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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村庄(第1/2页)
    阿洛带着方圆走进了木屋。屋里不大，地上铺着干草，上面盖着兽皮。墙角堆着一些工具和食物，木棍、石斧、鱼干、野果。阿洛在一张木凳上坐下，方圆在他对面坐下。
    “你在这里住了三年？”方圆问。
    “三年零两个月。”阿洛拿起一根木棍，继续削。“我出海打鱼，遇到了风暴，船翻了。我抱着木板漂了几天，被冲到这片海滩上。然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你没想过回去？”
    “想过。但回不去。我没有船，不知道方向。这片大陆很大，我从南走到北，走了半年，也没找到人烟。后来我就不走了，在这片林子里住下了。”阿洛放下木棍，看着方圆。“你是怎么来的？”
    “坐船。一艘大船，从北边来的。”
    阿洛的眼睛亮了一下。“船？在哪？”
    “停在入海口。”方圆站起来，“你有船了。”
    阿洛没有动。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想看看海那边有什么。”
    阿洛笑了。“我也是。”他站起来，“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船。”
    两人走出木屋，沿着小径往回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入海口。黑鲸号还停在岸边，船帆卷着，水手们坐在甲板上休息。阿洛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方圆。
    “我能上船吗？”
    “能。船长说了算。”
    方圆带着阿洛走上船，带他去见孟船长。孟船长坐在船舱里，正在看海图。看到阿洛进来，他抬起头。“你是什么人？”
    “我叫阿洛。三年前从海上漂到这里的，想搭船回去。”
    孟船长看着他，又看了看方圆。“你认识他？”
    “刚认识。他在这片林子里住了三年，想回天玄大陆。”
    孟船长沉默了一会儿。“你上来可以。但船上的规矩，你得遵守。”
    “什么规矩？”
    “听我的。我说往哪走，就往哪走。我说停，就停。我说跑，就跑。”
    阿洛点了点头。“好。”
    孟船长收起海图。“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天。明天天亮，继续走。”
    第二天一早，黑鲸号起航了。阿洛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大陆越来越远。他没有说话，但方圆看到他眼角有些湿。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阿洛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船舱，坐在角落里。方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在天玄大陆还有家人吗？”方圆问。
    “有。我爹，我娘，还有两个弟弟。”阿洛低下头，“三年了。不知道他们还活不活着。”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你会见到他们的。”
    阿洛没有说话。他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黑鲸号继续向南航行。海上风平浪静，偶尔有几条鱼跃出水面。方圆每天值夜，白天睡觉。阿洛也跟着干活，他比水手们有力气，一个人能搬两个人搬的东西。孟船长对他很满意，让厨子多给他一份鱼干。
    又航行了十天，前方出现了一片新的陆地。海岸线绵延不绝，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岸上有山，山上覆盖着绿色的植被。有河流从山里流出，汇入大海。孟船长站在船头，拿着海图看了很久。“海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地方。”
    阿洛走到船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我好像见过这片陆地。”
    方圆看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但山的样子，海岸线的弧度，都很像。我之前漂到那片大陆之前，好像见过这个地方。”
    黑鲸号靠近海岸，在一条河流的入海口停下来。河水比之前那条更宽，水更深，能容大船驶入。岸边有沙滩，沙子是金色的。方圆爬下绳梯，踩在沙滩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沿着沙滩走了几步，看到了一根木棍，插在沙子里。木棍的一端被削尖了，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三条波浪线。
    方圆拔起木棍，翻过来看。和阿洛木屋里的木棍一模一样。
    阿洛从船上下来，走到他身边。“这是我刻的符号。这片大陆，我来过。”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说，你从南走到北，走了半年。你走到了这里？”
    “走到了这里。然后我折回去了。没有淡水，没有食物，我撑不住了。”阿洛接过木棍，“但我在这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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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
    “人。不是天玄大陆的人。皮肤是棕色的，眼睛是黑色的。他们穿的衣服不是布，是树叶和兽皮。他们看到我，跑了。我没有追上。”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木棍还给阿洛，转身向船上走去。“回去告诉船长，这里有人。我们要留在这里。”
    阿洛跟在他身后。“留在这里？万一那些人不友好怎么办？”
    “那就打。”
    两人回到船上。孟船长听到方圆的话，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片大陆，看着远处的森林。“你确定有人？”
    “不确定。但阿洛见过。我们下去找。”
    孟船长点了点头。“好。天黑之前回来。”
    方圆和阿洛下了船，向森林走去。树林比之前那片大陆更密，树更高，树冠更厚。阳光透不下来，林子里很暗。地面上长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方圆走在前头，阿洛跟在后面。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径。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踩出来的。小径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方圆沿着小径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十几间屋子。屋子是用木头和树叶搭的，圆顶，矮门。屋前有人在走动，有男有女，皮肤是棕色的，身上穿着树叶和兽皮做成的衣服。他们看到方圆和阿洛，停了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
    一个老者从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木杖。他的头发是白的，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他走到方圆面前，开口说话。说的不是天玄大陆的语言，是另一种语言，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方圆看着他，没有说话。老者又说了一遍。阿洛在方圆身后低声说：“他在问我们是谁。”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我们是路过的。”
    老者听着阿洛翻译的话，点了点头。他转身向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招了招手。方圆看了阿洛一眼，然后跟着老者走了进去。屋子里很暗，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光。老者在一张兽皮上坐下，方圆在他对面坐下。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递给方圆。石头是黑色的，光滑如镜，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方圆接过来，握在手心。石头很凉，很沉。他翻过来看，看到背面刻着几个字。不是天玄大陆的文字，是另一种文字。他看不懂。
    “这是什么？”方圆问。
    老者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阿洛翻译：“他说，这是他们祖先留下的东西。他们说，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来过这里，把这东西留给了他们。那个人说，以后会有一个人拿着同样的东西来找他们。”
    方圆的手微微攥紧。穿白衣服的人。天机阁主。他来过了。
    “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老者又说了一句话。阿洛翻译：“他说，那个人说，‘他来了，你们把这块石头给他。他会知道怎么用。’”
    方圆沉默了很久。他把石头收回怀中，站起来。“多谢。”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圆转身走出木屋。阿洛跟在他身后。“你认识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认识。他是天机阁主。”
    阿洛沉默了一会儿。“他来过了。”
    “来过了。”
    两人沿着小径往回走。天色渐暗，林子里更暗了。方圆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想着天机阁主。天机阁主来过这里，来过这个新大陆。他把一块石头留给了这个村庄的人，然后走了。他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方圆会来。他什么都知道。
    回到黑鲸号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孟船长站在船头，等着他们。“找到了什么？”
    方圆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的石头，递给他看。孟船长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还给他。“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有人告诉我，这东西有用。”
    孟船长没有再问。“今晚在岸边过夜。明天天亮，继续走。”
    方圆点了点头，走进了船舱。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手里握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石头上刻着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是地图，又像是符文。他看不懂，但他知道，天机阁主把这块石头留给他，一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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