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军方的初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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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青囊堂总堂。
    次日清晨，一辆军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青囊堂门外。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军装、肩扛上校军衔的中年男子走下车。他身形笔挺，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军人的肃杀与干练。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卫，皆是一身戎装，步伐整齐。
    苏晚晴早已在门口等候。她灵视微开又收起，确认无异常，飒爽地开口：
    “罗上校，这位就是青囊堂的首领，寒尘。寒尘，这位是省城军方特派员，罗上校，奉秦战将军之命，来省城观察青囊堂。”
    那罗上校迈步上前，对着寒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沉稳：
    “寒首领，鄙人罗峰，奉秦战将军之命，特来拜会。将军听闻青囊堂炼出温魂洗髓丹，能接续断脉、治愈妖气伤，又听闻昨日青囊堂救活了三名中了M集团邪毒的警察，特命鄙人来省城，初步观察，也代军方，向青囊堂致意。”
    寒尘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平静：“罗上校不必多礼。青囊堂的规矩，谁来都一样。进来坐。”
    一行人步入青囊堂总堂二楼会客室。
    沈清漪、林雪、姜澜、黄承砚、赵世勋、胡媚儿、陈宇，以及周明，皆已等候在此。昨日之事后，众人都想知道军方的态度。
    会客室内，寒尘坐主位，林雪坐在他身侧，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罗上校坐下，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寒首领，鄙人直说了。军方关注青囊堂，有两个原因。”
    “第一，去年妖兽攻城，省城守军与军方将士，死伤惨重。有不少将士，被妖气所伤，经脉断裂，神魂受损，至今躺在军区医院，西医与寻常中医束手无策。军方听闻温魂洗髓丹能接续断脉，想……求购此丹，救治受伤将士。”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奉上：
    “这是军区医院重伤将士的名册与脉案，共四十七人，皆是经脉断裂或神魂受损的重症。军方愿以重金采购温魂洗髓丹，价格，寒首领开，军方不还价。”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世勋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寒尘却先抬了手，止住了他。
    寒尘拿起那份名册，翻开，望气术微开，逐一扫过脉案上的症状。片刻，他合上名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上校，我回你两句话。”
    “第一，温魂洗髓丹，是救命药，不是货物。丹药限售，实名登记，按病情轻重排序，不卖，不收银子。这是青囊堂的规矩，也是我定下的。军方的银子，青囊堂不收；军方的采购，青囊堂不接。”
    罗上校眉头一皱：“寒首领，军方是为救治将士……”
    “第二。”寒尘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但青囊堂救人，按病情，不按身份。军方将士若真是重症，经脉断裂、神魂受损，与省城百姓一样，可入下一炉丹药的优先名录。来青囊堂登记，交脉案，按序排队。丹成之后，按病情救治，绝不偏私，也绝不遗漏。”
    他顿了顿，目光清冷地看向罗上校：
    “罗上校，军方是为保家卫国受的伤，我敬他们是英雄。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坏了规矩。若因他们是军人，便优先给丹，那这丹，便不是救命的药，是买卖的货。青囊堂的丹，救的是病人，不是身份。”
    罗上校愣住了。
    他盯着寒尘，那双刚毅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他见过太多人，面对军方的重金与权势，或谄媚，或退缩，或妥协。却从未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对军方的采购，能如此平静、如此坚定地拒收银子，又如此郑重地许下“按病情救治”的承诺。
    半晌，罗上校站起身，对着寒尘，再次敬了一个军礼，这一次，比刚才更郑重，更深沉：
    “寒首领，鄙人服了。军方采购丹药，是鄙人思虑不周，坏了青囊堂的规矩。鄙人代军方，收回采购之请。但军方重伤将士的救治，按青囊堂的规矩来，鄙人这就让人把四十七份脉案，逐一登记入册，按序排队。”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军人的赤诚：
    “寒首领，那四十七名将士，是为守省城、守百姓受的伤。他们若能被青囊堂救治，军方，记青囊堂这份情。秦战将军有令，军方愿为青囊堂，提供官方背书！日后青囊堂建药材基地、办学堂、开分号，军方在力所能及之内，一路绿灯，绝不刁难！”
    此言一出，会客室里的众人，皆是动容。
    赵世勋的文明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洪亮的声音里满是感慨：“罗上校，老赵混省城半辈子，头一回见军方给一个医馆官方背书！寒尘小子，你这规矩，硬，却硬得让军方都敬重！老赵服了！”
    黄承砚拄着拐杖，胡子都在抖：“好！军方背书！青囊堂的药材基地，有军方撑腰，谁敢捣乱，老夫第一个不饶！公会十三城分会，也出人，去药材基地帮忙！”
    姜澜的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带着郑重：“军方关注，是青囊堂之幸，也是十三城之幸。姜家，愿为军方将士的脉案，提供医家典籍佐证，共研救治之法。”
    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笑了：“罗上校，本警官的灵视确认，你没有恶意，是真心为将士求医。省城的药材基地，本警官的警力，也去巡逻安保！军方背书，警方护着，谁敢在药材基地闹事，本警官的铐子，第一个铐他！”
    罗上校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慨。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军方的令牌，双手放在桌上：
    “寒首领，这是军方特制通行令牌。持此令，青囊堂的人，在省城军区范围内，畅通无阻。秦战将军还说了，若寒首领愿去军区医院，亲为将士诊治，军方扫榻以待。”
    寒尘点头，声音平静：“罗上校，令牌我收下。军区医院的伤员，我会去。但按规矩，先登记，再排队，按序救治。丹药有限，我不会因他们是军人，便乱了次序。”
    “应当如此！”罗上校应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军人的警觉，“寒首领，还有一事，将军让鄙人转告你。军方监测到，境外势力与M集团，近期在省城活动频繁。那洋人莱恩，背后有跨国医疗集团的影子，他们不只盯着丹药，更盯着青囊堂炼丹的药源，与……那尊鼎。”
    寒尘眼神一冷：“神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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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上校点头：“将军说，M集团研究古法炼丹与妖兽血脉融合，他们夺鼎，是为炼制邪丹。军方已加派力量，监控境外势力与赵天豹残余。若青囊堂有需要，军方的人，随时可到。但将军也提醒寒首领，医者仁心，守规矩为本，不可因怒而乱，也不可因惧而退。”
    寒尘握紧林雪的手，声音平静却坚定：“多谢秦将军提醒。神农鼎在我手里，药源在小洞天，守夜人守着。他们想夺，便来。我守着规矩，也守着鼎。”
    罗上校肃然起敬，再次敬礼：“寒首领，鄙人回去，便把将军的话带到。军方，关注青囊堂，也护着青囊堂。”
    他说完，转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寒尘，声音洪亮：
    “寒首领，将军还说，待药材基地建成，他若得空，会亲自来省城，拜会青囊堂。届时，军方与青囊堂，再谈正式合作。”
    寒尘点头：“秦将军若来，青囊堂扫榻以待，按规矩见面。”
    罗上校哈哈一笑，敬礼离去。
    会客室里，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寒尘身上。
    周明站在角落，温和的脸上满是敬重，对着寒尘深深一揖：“寒首领，军方初步关注，便给出官方背书。周某昨日便说，周家押上教育产业，与青囊堂结善缘，押对了。药材基地的学堂，周家先生已就位，明日便可开课。”
    赵世勋洪亮的声音响起：“罗上校昨日说的药材基地，老赵也把话放这儿！城东千亩药田的营建，老赵的人，明日便开工！路、渠、仓、墙，老赵全包了！军方都背书了，老赵更不能掉链子！”
    沈清漪收起银针，指尖那缕黑气散去，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柔和：“寒尘，军方的事，本校医记下了。四十七份脉案，本校医明日便录入青囊云，按病情排序。军区医院的伤员，本校医亲自去辨。”
    寒尘看向她，声音平静：“清漪姐，辛苦。药材基地的事，林雪统筹，你医疗组配合。”
    “本校医知道。”沈清漪应道，耳根那抹极淡的红，再次浮现，又迅速恢复清冷。
    就在这时，通讯灵蜂里，煤球那傲娇的声音，骤然炸响，响在了会客室：
    “本村长宣布！本次‘军方关注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军方关注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监督了罗上校来谈判的全过程！本村长监督了罗上校要买丹，监督了寒尘老板拒收银子，监督了罗上校给官方背书，监督了苏警官要巡逻，还监督了秦将军要亲自来！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军方关注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青囊堂总堂门口装死，让省城的日头把本村长晒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哭得几乎要断气：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六十二个了！‘首席军方关注监督大师’，本数据分析师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62行了，毛笔全秃了五十一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军方关注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军方关注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满是戏谑：“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军方关注监督大师’？你连罗上校的军礼都没回，你监督了个寂寞！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军方关注监督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军方关注，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军方，也管所有丹药！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军方，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响起，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加。村长，鸡腿加。药材基地开工，你去镇场，别偷吃。”
    “本村长声明了！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认真镇场！”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周小渔怀里甩了甩尾巴，“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本村长勉为其难镇场，这叫高危镇场作业，要加补贴，要现罐兑现！”
    胡媚儿在旁边，笑嘻嘻地开口，眼睛却盯着玉盘（已无丹）：“沈校医，本狐娘说一句。寒尘老板又对沈校医说‘辛苦’了哦。本狐娘的狐生信条，耳朵红就是心动，心动就是占有欲。沈校医，你的耳朵，是不是又红了？”
    沈清漪指尖银针一转，针尖那缕黑气骤然一盛，腹黑毒舌地回敬：“胡媚儿，本校医扎的是你的哑门穴。再敢胡说，本校医把你剩下的封印，也扎松了。还有，你的灵果账，本校医一并记着。药材基地开工，你若敢去偷药材，本医疗总监的毒针，第一个扎你。”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众人又是一阵笑。
    笑过之后，寒尘站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省城的天，蓝得透亮。他握紧林雪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药材基地，明日开工。”
    林雪靠在他肩头，脸颊微红，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反手握紧，轻轻点头：“我陪你。基地的账，我来管；营建的事，我来盯。寒尘，你安心炼丹救人，基地，交给我。”
    寒尘回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任由他握着，将那点欣喜，一点点融进两人交握的掌心里。
    夜色，降临省城。青囊堂总堂外，百姓散去。总堂内，烛火摇曳，沈清漪伏在药案前，将那四十七份军方脉案，一份一份录入青囊云，按病情排序。
    而那尊招财猫雕像，在暮色里，笑眯眯地蹲着，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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