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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匕首封喉,死里逃生(第1/2页)
程英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回头看着还坐在地上发呆的陆无双,急得大喊。
“无双,动手,杀了他。”
陆无双被这一声喝醒。
她抬头望去,程英半边身子伏在木屑里,唇边有血,衣衫被剑气割破多处,肩背和腰腹处全被尘土沾住。
方才若非程英挡在前面,她和杨过早已落在冷封剑下。
陆无双咬住牙,从靴侧抽出短匕。
这匕首原是杨过下山前塞给她的,刀身窄短,鞘内另藏暗扣。
杨过曾说,江湖厮杀最忌讲究排场,活命才是第一等事。
陆无双当时还嫌这东西不够好看,如今握在手里,才明白那人早把退路给她留了下来。
冷封半跪在地,左手撑剑,右肩血流未止。他听到脚步声,勉力抬头。
陆无双没有同他说话。
她俯身前冲,借柜台残板遮住手腕,匕首从下往上递出,扎入冷封大腿外侧。
这一刀未取要害,却正中足阳明经旁侧。
冷封本就以足少阴经强压伤势,大腿受创,气息下沉之势被截断。
他喉间发出低吼,左手长剑横扫,剑锋贴着陆无双肩头掠过。
陆无双不再逞勇,拔刀后就地翻开。
她在杨过身边待久了,也学了几分不要脸的打法。
若是从前,她多半还要拔刀硬拼。眼下她只盯着冷封受伤的左腕。
冷封一剑落空,剑势已老。
陆无双脚跟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窜回去,匕首反握,刺进冷封左臂小臂筋络。
冷封左手一松,长剑坠地。
这一回,他连骂人的力气也失了大半。
陆无双翻身压在他胸口,匕首抵住他喉下。
她双臂还被阴劲震得发麻,手腕却没有退。只要再往下一寸,冷封这位王府供奉便要死在她手上。
冷封盯着她,气息粗重。
“丫头,你敢杀我,王府不会放过你们。”
陆无双红着眼。
“王府算什么。你伤我相公,就该死。”
她举起匕首。
商铺外传来甲叶相撞声。脚步由远及近,前后两条街都有人奔走。
火光在门缝外晃动,照得地上断剑发亮。
有人在街口高喊。
“封街。弓手上屋。王将军有令,留下活口。”
程英强撑着抬起头,低喝道:“无双,走。”
陆无双手腕停在半空。
“可是他还没死。”
“杀他要费一口气。”程英咳出血沫,“这一口气,你留着背杨过。”
陆无双牙关一紧,把匕首从冷封臂上拔出,又在他肩井附近补了一记。
冷封闷哼,身子歪倒,短时难以运气。
“老狗,今日先饶你。相公醒了,自会找你算账。”
她站起身,奔回程英身旁,将人从地上扶起。
程英胸口受了冷封剑劲,气血郁结。
她的桃花岛内功走的是轻灵一路,最怕这等阴劲入脏。
方才强行拖住冷封,已伤了肺腑。她不敢多说,只用半截断剑挑起一块木板,挡在门口,又从袖中摸出几枚细小铜钱,弹入地面裂缝。
陆无双急道:“表姐,你做什么?”
“障眼的小法门,挡不了高手,能误官兵半刻。”
这是桃花岛奇门术里最粗浅的一支。
商铺门前本有货架倾倒,程英借残木、碎瓷、铜钱作了个错位。
寻常兵卒闯入,只会先往里间搜,后门可少些压力。
她说完,扶住墙站稳,衣襟滑落也顾不上理会。
杨过仍靠在墙边,双目闭合,胸前伤口还在渗血。
更麻烦的是,他腹下丹田处的气息一会儿热,一会儿阴沉。那枚红黑先天元气珠未散,却转得极乱。
若再受外力冲击,正逆两路真气会冲断经络。
程英看了陆无双一眼。
“扶肩背,避开丹田。别碰他胸口剑伤。”
陆无双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杨过。杨过身躯沉重,昏迷中仍有护体真气外溢。
陆无双靠近时,手臂被震得发酸。程英以桃花岛点穴手法在杨过肩井外侧虚按两下,替她卸去反震。
陆无双怔了怔。
程英没有解释,只道:“走后门。”
两人拖着杨过穿过商铺后堂。
后堂堆着麻袋和半缸陈酒,地上有一条水沟通向后巷。
程英低头看了水迹流向,选了右侧小门。
陆无双压低嗓音。
“不是该往左吗?左边离街口远。”
“左边是下风口,火把烟味会往那边压。官兵放犬,先搜那里。”
陆无双愣住。
她这才明白,程英平日温温柔柔,真到了险处,反倒比她想得更稳。
方才程英未乱,不是没怕,而是在算哪条路能活。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墙根积着污水。
潼关城靠近军道,城内坊巷按军仓分布,多有死角。
程英早年随黄蓉学过行军图式,进城时便留意过几处废宅位置。
只是她从未料到,自己会在这般狼狈的情形下用上。
外头喊声逼近。
“搜后巷。那几人受了伤,跑不远。”
陆无双肩上压着杨过半边身子,急得额上全是汗。
“表姐,怎么办?”
程英抬手指向巷尾低墙。
“翻过去,别走巷口。”
“相公这样怎么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匕首封喉,死里逃生(第2/2页)
程英从腰间取下束带,缠住杨过腋下,又把另一头递给陆无双。
“你先上墙,我在下面托。到了墙头拉他。”
陆无双没有再问,踩着墙缝攀上去。
她腿疾已愈,身法比从前轻了不少。到了墙头,她反手拉紧束带。
程英在下方托住杨过背部,忍着胸口痛意,将人一点点推上去。
墙外有人影掠过。
程英屏住呼吸,手中断剑扣在掌内。
她不是冷封对手,对付寻常兵卒仍有余力。那人停了片刻,朝远处跑去。
陆无双从墙上低声催促:“表姐,快。”
程英借残墙凸起翻了过去,落地时膝侧伤口裂开,身子晃了晃。
陆无双伸手扶她,被她轻轻推开。
“先扶杨过。”
三人进了另一条巷子。
潼关夜里风大,城墙方向传来更鼓声。
城中灵气并不浓,反倒有军阵煞气沉在地脉间。修行之人若在此处疗伤,真气运行会比山野迟滞。
杨过伤势偏偏又是经络失衡,此地并非好去处。
程英抬头望了望屋脊排列,辨出方向。
“前面有间旧柴院。白天进城时我见过,门上封条旧了,院墙塌了一角。去那里。”
陆无双忍不住道:“表姐,你早看过这些?”
程英喘了口气。
“江湖路上,多记一处退路,总归不亏。”
陆无双没再说话。
她想到自己这一路只顾和杨过拌嘴,防着程英亲近杨过,却从没替三人退路留意半点。
方才若无程英,她连带杨过出街都做不到。
两人绕过两处水沟,又避开一队巡兵。
程英用碎瓦敲向另一边墙角,引得巡兵转向。
她们趁空穿过小巷,来到那处废院前。
院墙塌了半边,门板上钉着官府旧封。
封纸被雨水泡烂,边角卷起。院里杂草过膝,只有一间低矮柴房还未倒。
房梁歪斜,屋顶漏着月光。
陆无双低声道:“就这里?”
“越破越好。官兵搜人,先查客栈、医馆、寺庙。这样的废院,至少要排在后头。”
程英说完,推开柴房门。门轴发出轻响,她皱了皱眉,把门抬起半寸,减了摩擦声。
两人把杨过扶进柴房,让他平躺在干草堆上。
干草潮气不重,下面还铺着几块旧木板,勉强能隔开地寒。
程英取来一捆柴,挡住门缝,又把先前铜钱余下两枚压在门后。若有人推门,铜钱会落入瓦片中,屋内可提前听见动静。
陆无双大口喘息,背靠墙坐下。
她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双手全是杨过的血。
缓了几息,她才转头看向程英。
月光从破漏屋顶落下,照见程英此时的模样。
程英面上血色尽失,额发贴在鬓边。
她靠着柴堆,双腿曲起,双手抱着膝盖。
白色里衣破损多处,外衫只剩半幅挂在肩头,胸前春光难掩。
大腿外侧被剑风割开,血已凝住,却仍染红衣料。
陆无双喉咙堵住。
这几日,她对程英没少冷言冷语。杨过刁难程英时,她还在旁添油加醋。她怕程英抢走杨过,也怕程英拿表姐的身份压她。可在商铺里,挡在她和杨过前面的,偏偏是程英。
若程英独自逃走,冷封伤重之下未必追得上。程英却留了下来,还以断剑硬接先天高手。
陆无双走到程英面前,膝盖慢慢跪下。
“表姐,对不起。”
程英靠在柴堆上,闭着眼,没有出声。
她不是不想答。胸口那道阴劲还压在肺腑间,每吐一个字,喉头便有血腥味上涌。方才带路、布障、翻墙,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
陆无双见她不理,越发难受。
“我错了。之前是我心窄,是我怕你抢相公。你救了我,也救了他。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别恼我,好不好?”
程英睁开眼,望了她片刻。
她看得出陆无双是真悔。
这个表妹自幼流离,性子直,爱憎都摆在面上。
被杨过收在身边后,更把一颗心全压在他身上。
今日若非亲历生死,陆无双不会向她低头。
程英唇动了动,终究只挤出几个字。
“先救他。”
陆无双抹去眼泪。
“好,先救相公。”
她转身去看杨过。
杨过躺在干草上,呼吸低弱。
胸前伤口虽长,却还能用布条压住。真正要命的,是他体内气机紊乱。
陆无双跟他学过坎离诀的皮毛,懂得双修法门可引阴阳归位。
可此刻程英在旁,她一时又羞又急。
程英看出她的难处,勉力撑坐起来。
“你学过他的疗伤功?”
陆无双点头。
“学过一点。相公说过,若他真气走岔,我可用自身阴脉替他引回任督。只是我功力浅,不知够不够。”
程英沉默了片刻。
“先别乱来。双修之法若失了分寸,能救人,也能害人。他现在正逆两路真气相冲,外来气息入得太急,会逼得丹田元珠反噬。”
陆无双急道:“那怎么办?”
程英抬手指向杨过胸前伤处。
“先止血。再封他天突、膻中、关元外三穴,不入死穴,只压气门。等气息缓下来,你再按他说的法门渡气。记住,只走手太阴、足少阴两路,别碰督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