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把我卖了,也换不来这么多灵石啊。」陈阳心里一阵发颤。
五百亿,那是杨家悬赏他性命的价钱。
而且还得是他死了,才值这么多。
他以前不是没算过这笔帐,心里多少有个数。
可当这些灵石真真切切堆在眼前时,那种震撼还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陈阳装了一会儿灵石,就放弃了。
手里的储物袋品阶太低,根本装不了多少,就算塞满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真正要紧的,是怎么把这整座宝库都搬走,一并收起来。
他把储物袋随手丢到一边,不再白费力气。
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望着那座灵石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索性直接躺了上去。
背靠着数不清的极品灵石,双手摊开,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
温润的灵气从背后渗进经脉,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头顶是宝库的石顶,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宝光,空气里飘着灵石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富裕过。
他随手一抓,满满一把灵石握在手心。
「这可是极品灵石啊。」他感慨万千。
想起当年,林师兄拿出一枚极品灵石哄他去西洲作伴,那是他头一回见到极品灵石,光是看一眼就让他心旷神怡。
要是当初对方掏出两枚,说不定他真就去了西洲。
而现在……
这里的极品灵石足足有,五亿枚!
「林师兄好像家境不错,在西洲有灵矿……」他暗自琢磨,想起对方平日里的排场,那些开销必定不小。
就是不知道,林师兄和有容和尚到底谁更有钱。
他把灵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环顾了一圈宝库。
「明天开始,把这宝库的东西,全都清点一遍。」
他刚才粗略扫过整座宝库,心里估摸着光靠自己一个人盘点,大概要忙活十来天。
至于今天嘛……
就这么躺着吧!
他躺在灵石山上浑身舒畅,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宝库门口,屏住呼吸听了片刻,确认敲门声来自院外。
他心里一紧,连忙退出宝库,将石门合上,走到院门前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门。
来人是苏无烬。
陈阳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石门,身子不自觉地挡了挡,堆起笑脸问:
「哦,苏教主,你怎么来了?」
苏无烬见他这副警惕的模样,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你还是喜欢这些钱财……放心吧,我对钱不感兴趣。」
陈阳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动作实在是多余。
宝库本就是苏无烬交给他的,里头那些灵石法宝也是人家替他保管了不知多少年的。
苏无烬要是想拿,早就拿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悻悻地笑了笑,大大方方把院门推开,朝苏无烬抱拳一拜:「苏教主,进来喝杯茶呗?」
「不用了,就是来看一看你。」苏无烬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陈阳神色一怔:「看一看我?」
「对呀,看你今天为什么不去研读红尘大藏经。」苏无烬的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抬头望去,天色已经黑透了。
平日里这个时辰,他早就去书海研读经书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苏无烬却摆了摆手:
「算了,你今日也累了,好好歇着吧,我就是过来瞧你一眼,没别的事。」
陈阳点了点头,主动承诺道:
「苏教主放心,我明日就继续去书海,读满一百个时辰。」
苏无烬闻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善哉!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清点你的宝库,千万不要太过沉迷。」
陈阳连连点头,目送着苏无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稍稍舒了一口气。
他把院门重新合拢,又将禁制加固了一遍,转身一个猛子扎回了宝库。
这一回,他索性在灵石山上打滚。
极品灵石温润光滑,贴在身上凉丝丝的,那种舒爽实在难以言喻。
「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他躺在灵石堆上,望着那些法宝散发出的七彩光晕,心中暗暗感慨。
他粗略算了一笔帐……
以他如今炼丹造诣以及速度,就算日夜不停地炼,炼到寿元耗尽,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灵石。
这座林之宝库,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妙啊。」
……
第二日,天光大亮。
陈阳恋恋不舍地从宝库里走了出来。
他明白,凡事不能太过沉迷,这些东西虽好可终究是身外之物。
他更关心的是……怎么把这宝库整个带走。
储物袋装不下多少东西,必须找到收纳这扇石门的法门。
有朝一日离开红尘寺,这宝库就是他的家底。
他思索着,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广场上。
阿蛮正坐在石阶旁,那颗毛茸茸的狼头低垂着,两只耳朵也耷拉在脑袋两侧。
他瞧见陈阳走来,慌忙站起身,声音里满是愧疚:
「大法师,我……我昨日……」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阿蛮昨日被龙吟震晕之后一直昏睡着,直到今早才清醒。
那些没有修为的村民都醒了,他一个纹骨境的妖修反倒昏了一天一夜。
确实有些丢人。
不过陈阳并不觉得有什么……
众人面对的可是一尊妖王,龙灵那声龙吟是冲着威慑去的,阿蛮离得最近,受到的冲击自然更大。
「放心吧,我没事!」陈阳轻浅地笑了笑。
阿蛮依旧面露惭愧:「大法师,我实在太对不起你了,我当初还说要保护你,结果……」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下次吧,将来总有你出力的时候。」
阿蛮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昨天的伤势还好吧?」陈阳顺势关心道。
此言一出,阿蛮愣了愣,心中又是一暖。
他挠了挠耳朵,咧着大嘴笑道:
「没事,那尊妖王没有下死手,留了我一条命。」
陈阳默不作声,想起了昨日龙灵说的那些话……
不杀生?
这应当是有容和尚,专程叮嘱过龙灵。
至少在陈阳看来,西洲这地方修行到妖王层次,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儿。
「阿蛮,那你知不知道,昨天那尊妖王的底细和来历?」陈阳问道,这也是他关心的问题。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龙灵的名讳和一些相貌细节。
「龙灵……龙族……」阿蛮说着,身子微微一颤。
陈阳注意到他的紧张,便问:「很厉害吗?」
阿蛮点了点头:
「妖王龙灵,这名号倒不算多响亮。我估摸着,他以前也就是个寻常的元髓大妖,是前些年借着龙皇血脉突破的机缘,才硬生生提到了妖王层次。」
陈阳点了点头。
他听阿蛮说过西洲的规矩,按族裔领地划分,只要有一人血脉突破,其他同族都会跟着受益。
他默默思索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阿蛮不再打扰,主动退到一旁打坐去了。
……
陈阳环顾四周。
广场上青烟袅袅。
香客们正虔诚地跪在金身佛像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陈阳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已经在这红尘寺中待了许多年。
明明他来自东土,可此刻站在这广场上,听着那些香客唤他大法师,他与那位有容和尚之间的界限,莫名地模糊了起来。
陈阳对此并不太介意,心情甚至格外舒畅。
这舒畅一部分是来自香客的跪拜,另一部分则是因为那扇石门。
「林之宝库……真是个好名字。」他喃喃自语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
时间一晃而过。
夜色降临。
陈阳沿着那条熟悉的石阶往下走,推开那扇木门,重新踏入了那片纯白无垠的书海之中。
他答应了苏无烬,要将剩下的两个时辰补上,自然不能食言。
青灯悠悠地燃着,灵童十四难依旧坐在那张长案前,腰背挺得笔直,逐字逐句地念着经文。
陈阳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心念一动便从书海中引来一本经书,默默地翻看了起来。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
陈阳将最后一页经书合上,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来朝上方望了一眼……
头顶那串鲜红的数字,已经从九十八跳到了一百。
一百个时辰,不多不少,正好完成了苏无烬当初定下的目标。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灵童,对方依旧专心致志。
陈阳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搭话道:「小师傅,昨日多谢了。」
灵童却连头都没有抬,依旧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经书。
他脸上无悲无喜,眼中又是一片空明澄澈。
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空明的状态他太熟悉了!
数日前,在大雄宝殿外见到灵童的时候,对方就是如此模样,不染尘埃,不近人情,连他是谁都记不得。
他心中一慌,连忙问道:
「哎,小师傅,你还记得我吗?」
他怕这灵童又像上次一样,为了专心研读经书,就将那些不重要的事全都忘了个乾净。
灵童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不屑。
他放下手中的经书,语气平淡:
「记得呀……施主说我们在一叶岛上认识,前些日子还在那大雄宝殿外见过,还与施主辩了经。」
他一一数过来,条理分明,没有半点遗漏。
陈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在胸口拍了拍:
「啊,幸好,我还担心小师傅你又记不得我了。」
灵童默不作声,重新低下头去看着面前的经书。
陈阳见状又试探着夸赞道:
「小师傅,你昨天真是威风啊,两记大手印使出来,佛光万丈,气势惊人,实在了不起。」
他一连说了几句,语气真诚。
可灵童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像是这些话与他毫无关系。
陈阳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灵童的状态……他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前些日子,明明已经越来越活泼了,两人关系也拉近了许多,怎么这几日又变得冷淡了?
可若说他又变回了那种空明的状态,却又不对。
他还记得自己,记得辩经之事。
陈阳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只能暂且将这疑问压在了心底。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
「对了,小师傅,问你一件事……你知晓林之宝库吗?」
他想着这灵童在这红尘大藏经书海,看了几百年的经书,见识应当极为广博,说不定知道些关于宝库的来历。
可话刚出口,陈阳就有些后悔了。
苏无烬曾经叮嘱过,灵童不许谈论俗世之事。
往日他问起一些俗务的时候,灵童从来都是闭口不言,似乎极不喜欢沾染那些凡俗的东西。
林之宝库里装的全是灵石法宝,一看便是俗物。
问这些东西,灵童应当是不会回答……
然而……
出乎陈阳意料的是,灵童将手中的经书搁在桌案上,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林之宝库?」
「对,对呀。」陈阳点了点头,感觉有戏。
灵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是羽鸦一族的宝库。」
「羽鸦?」陈阳当即一震。
「嗯,这是羽鸦的习性。」灵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它们生活在林间,喜欢收集各种宝物。」
「羽鸦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懂得趋吉避凶,它们的族群历史甚至比妖皇都要悠久。」
「每一只羽鸦都有自己的宝库,统称为林之宝库。」
「它们天生就喜欢收集亮闪闪的东西……灵石,法宝,丹药,只要是发光的,值钱的,都会衔回自己的宝库里藏起来。」
陈阳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琢磨起来。
羽鸦?
莫非那有容和尚,是一只羽鸦?
他想了想苏无烬平日里说的那些话……
正主从小就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喜欢钱财,天性如此。
这与灵童所说的羽鸦习性,简直是分毫不差。
只是他对西洲了解有限,不知西洲竟有这样一族妖修,专门收集宝物,还建什么宝库。
他暂且将这疑问按下,又从腰间解下一只储物袋来,在灵童面前打开,将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摆在桌案上。
「小师傅你看,这软甲,这宝剑,这些东西……」他一边往外掏一边说着。
「你昨夜救了我的命,这些东西随便你挑,想拿什么便拿什么,一并拿走也无妨。」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为豪迈,没有半分不舍。
灵童愣了愣,狐疑地看了陈阳一眼,又低下头,目光在那些宝物上缓缓扫过。
陈阳拿起那件暗金软甲在他面前展开,嘴里还在念叨着:「你看这软甲多漂亮……」
「只会发光的破烂罢了,我看不上眼。」灵童皱了皱鼻子,嫌弃道。
陈阳愣了一下。
只会发光的破烂?
他看了一会儿,虽然对法宝了解有限,但也看得出来这软甲的品质,远不如看上去那般厉害。
可即便如此,在陈阳眼中也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宝物了。
他是真心喜欢,一眼就相中了,尤其是这软甲就放在宝库入口的显眼处,想必有容和尚和自己眼光相似。
陈阳也不气馁,又拿起那柄长剑,将剑身拔出半截,幽光流转之间隐隐有锋芒吞吐。
「那小师傅,你瞧一眼这宝剑呢?看看这锋芒……」
陈阳送的都是他看上眼的法宝。
灵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宝剑也入不了眼,这哪算什么宝剑,除了光芒内敛一点,毫无长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挑剔:
「剑要轻……这剑太沉了,不够锋锐。」
陈阳被他这番话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灵童那张写满嫌弃的小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宝物在他眼中,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可到了灵童嘴里,却成了一堆破烂。
他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
「我储物袋里还有其他的法宝,小师傅要不再看看,选两件……」
他可忘不掉昨天的救命之恩。
灵童摆了摆手:「不必了,你送我东西,如果我收了,师父见着……可不好。」
这么一说,陈阳彻底没辙了,轻声叹息: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小师傅是入了空门的人,对这些东西肯定不感兴趣。」
说罢,陈阳将东西一件件收进储物袋。
「这软甲,这宝剑,这些……明明这么漂亮。」他小声嘀咕。
「还有这把木剑,上面全是宝石呢,多漂亮啊。」
他拿起一把木剑。
这木剑本身一般,主要是上面有宝石,陈阳觉得漂亮,可惜这些东西灵童似乎不感兴趣。
然而……
就在他即将把最后的木剑,也收回储物袋的时候,灵童却忽然开口了:
「你等一等,你这木剑,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来,那只小小的手掌摊在陈阳面前,五指还轻轻勾了勾。
陈阳眨了眨眼,连忙将手中的木剑递过去。
「小师傅你看看,这木剑上面的宝石,真是好看啊。」陈阳说着指了指上面的宝石。
可陈阳刚说完……
灵童就将那些宝石一颗颗地剔了下来,将这木剑恢复了朴素的模样。
灵童将那些宝石丢了过来,陈阳一把接住,狐疑地看着灵童,满脸不解:
「小师傅,你这是?」
灵童笑了笑:「你不是要送我东西吗?这剑就送我吧。」
陈阳很是不解:「可是这些宝石,你不要吗?」
他摊开手心,这些宝石足足有指头大小,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必了。」灵童笑了笑,随手挥了挥。
陈阳看得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买椟还珠?」
灵童却是冷眼横了过来:「嗯?不可吗?我就要这把剑。」
「没什么,小师傅喜欢尽管拿去!」陈阳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笑意。
他看着灵童,总觉得对方脸上带着欢喜,那模样像是小孩子拿到了喜欢的玩具一般。
陈阳笑了笑,默默将宝石收进储物袋。
「这些宝石真漂亮,定然价值不菲。」
……
之后的日子过得按部就班起来。
陈阳每日早起去广场上,为那些香客诊治,午后再去赫连卉那边引渡血气,入夜后研读红尘大藏经。
他的阅读时辰一天天地往上跳……
一百零五,一百一十,一百二十。
苏无烬每次见到他,都会露出那种满意的笑容,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花。
这一日。
陈阳照例在广场上为香客们施药。
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多的香客听说了有容大法师显灵的消息,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
广场上的人比从前又多了好几成,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陈阳一边给一个老丈诊治腿疾,一边听着那些香客诵经。
只感觉……
似乎无形之中,有什么在朝自己身上缠绕。
就在这时候,一个少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径直走到陈阳面前。
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面貌平平无奇,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衣,与周围那些香客并没有什么分别。
她捂着胸口,眉头微蹙,声音细细弱弱的:「大法师,我胸口疼……我胸口疼得厉害。」
陈阳看了她一眼,当即看出她心口似乎血气不畅,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温养心脉的丹药。
指尖刮下一点药末,投入一碗清水之中,以灵力化开。
他将这碗水递给那少女:
「快喝吧,喝了便好。」
那少女接过碗来低头抿了一口,又抬起眼来看着陈阳:
「可是大法师,你就这么看一眼,你不按一按我的胸口吗?你按一按,说不定就好了。」
「按一按就好了?」陈阳一怔。
少女连连点头:「我上山时听其他人说过啊,大法师可灵验了,随便摸一摸人就好。」
她说着,伸出手来,似乎想要去抓陈阳的手。
陈阳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古怪……
眼前这少女长相平平无奇,声音也是那种极寻常的嗓音,可这番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却透着一股子别扭。
他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了几分,神色警惕:
「不用了,药水服下便会好转,不必按。」
那少女见他如此也没有勉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隐隐藏着期待。
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叮嘱了几句服药之后要注意的事项,随即转身去给下一个香客诊治。
忙完广场上这边,陈阳随即起身,返回自己的禅院。
走过小路,很快来到禅院门前。
周围空无一人。
如今这里早已不像陈阳刚来的时候,有苏无烬安排僧人守着了。
他将院门关好,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四周的禁制。
自从得了这林之宝库,他的警惕心比从前强了好几分。
确定一切无碍之后,他才走到那扇石门前,将手按了上去。
轰的一声闷响,金光涌出。
陈阳熟门熟路地迈步走了进去,径直走到那座灵石山前,往上一躺,整个人陷进了极品灵石温润光滑的触感之中。
灵气渗入经脉,说不出的舒坦。
他运转周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每天来这里躺上一会儿,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什么烦恼都能暂时忘掉。
躺了半刻钟,陈阳才依依不舍地从灵石山上爬起来,整理了一番衣袍,迈步走出宝库。
他将石门合上,正打算打坐调息一番,却猛地察觉到……院外似乎有什么动静。
他皱了皱眉,缓步走到院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没人啊?」陈阳狐疑地看了看。
可就在院门还没关上时,他眼角余光却瞥见边上,院墙的阴影里站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不知何时进来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贴着墙壁,无声无息。
陈阳仔细一看……
正是方才广场上,那个捂着胸口说疼的少女。
「咦?你怎么……你怎么跟着我过来了?」陈阳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迈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稳健,哒哒的轻声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陈阳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陈阳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慌乱。
这人有古怪,无声无息的,怎么可能自己没察觉到。
下一瞬。
禅院的院门咔哒一声,自己合上了。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
「等一下,你关门做什么?这是我的禅院!你出去,香客住的地方在东边,不在这里!」陈阳呵斥道,脚下却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
只因为他看见了……
那少女平平无奇的面容开始变化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纱从她脸上缓缓揭开,五官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妖冶。
她的身子也在变化,逐渐长高,从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渐渐拔长成了一个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
素色的布衣无声地化作了一件雪色的长裙,裙摆上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
一头乌黑的长发从脑后垂落下来,泛着幽幽的光泽。
陈阳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前些日子才见过的面容,颤颤巍巍道:
「龙……龙灵?」
「是我呀!我是你的灵儿。」龙灵的声音轻软,像是怕吓到他一般,可她的双眼中却燃烧着火热的光芒。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直将陈阳逼到了院子中央。
「你……你来做什么?」陈阳大惊。
龙灵低垂脑袋,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还能做什么?嘿嘿嘿,夫君,当然是来找你啊。」
陈阳心头一惊,张嘴就要喊人。
可他的嘴刚张到一半,龙灵已抬起头,狠狠盯着他。
陈阳只觉四周的空气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龙灵身上扩散开来,将整座禅院都笼罩在了其中。
院墙上。
那些陈阳亲手布下的禁制,竟被这股波动激得嗡嗡作响。
随即又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住了一般,连一丝光芒都不敢再泄露出来。
整座禅院像是被一只大碗,倒扣在了底下,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龙灵眼中的光芒依旧是那般火热:
「放心吧夫君,你就是喊破嗓子,外面的人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