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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不一样的烟火(6)(第1/2页)
贺老三没吭声,持续安静了十几秒。
吴国华急了:“干爹?干爹你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
贺老三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不太正常。
“两个亿。他居然把一半身家写进了遗嘱送给你。看来他是真的好爱你啊,阿华。”
这句话从贺老三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吴国华没接话,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贺老三继续开口:“他说明天改遗嘱?”
“对,明天。”
“那今天还没改?”
“应该……还没有。”
“好。”
这个“好”字咬得很重。
“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清楚!”贺老三的语速突然放慢,慢到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下棋。
“下午,你继续约他去雯华吃晚餐。”
吴国华愣了一下:“他不会答应的,他现在根本不想见我。”
“他会的。”
贺老三笃定得很。
“你跟他说,就说你想通了,愿意自首,最后再好好谈一次分手的事。他一定会见你。因为……”
他拖长了尾音。
“他是个好人。好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吴国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贺老三的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砸了下来,像一片枯叶落在了棺材板上。
“你把他约上天台,剩下的我来安排。”
“义父,你到底想干嘛?”
“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去做!”
“啪。”电话挂了。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铺天盖地地炸开。
“我操!!!”
“他在打什么主意?不敢想!”
“‘剩下的我来安排‘?这不就是大反派的经典语录吗?我听出了一身冷汗!”
“等等!现在遗嘱的受益人还是吴国华,人死了钱不就是他的了?天呐!!!”
瓜神没有插话,视频继续往前推。
画面跳转。
贺老三挂了电话,坐在铜锣湾那间地下赌场的VIP包厢里,面前的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摞成三摞。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副没打完的牌,把它们慢慢合拢,轻轻推到一边。
不打了。
有更大的牌要打。
他冲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板寸头的壮汉走进来,弯腰凑到他耳边。
贺老三没有转头看他,眼睛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铁观音。
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夏星把音量放大。
“叫阿鬼和肥标去雯华酒店的天台。下午五点之前到位,等我电话。”
板寸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差事。
贺老三重新坐回椅子靠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既然你不想体面。”
他放下茶杯,用大拇指擦了擦杯沿上的茶渍。
“那我们就帮你体面。”
弹幕彻底失控。
“全是畜生!!!”
“生哥啊!你怎么就信了他……”
“遗嘱还没改就死了!这他妈两个亿就落进了吴国华的口袋!”
“这对狗贼父子!我要看他们怎么死!!!”
……
画面切换。
灰蒙蒙的天,低得像要压到头顶上来,云层厚实得像棉被蒙在整座城市的脸上。
风从维多利亚港那边刮过来,呜呜地响。
雯华酒店,二十四楼。
露台。
混凝土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水,是下午刚落过的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6章不一样的烟火(6)(第2/2页)
金属栏杆被风吹得嗡嗡响,发出低沉的共鸣。
刘荣生站在露台中央。
他的白衬衫被风灌满,鼓起来又贴回去,头发凌乱地糊在额头上,发丝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
他整个人瘦得厉害,锁骨的轮廓隔着衬衫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面前,吴国华正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国华,你到底想干什么?”刘荣生开口了,声音被风削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吴国华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摊开,做出一副恳求的姿态。
十根手指在风里微微发抖。
“我不想干什么!阿生,我求求你,最后一次!不要报警,不要分手!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颤,眼眶红了一圈。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八成会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
可直播间里的人知道。
刘荣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恨。
是疲倦。
“回不去了。”刘荣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从你选择和贺老三同流合污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吴国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再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露台入口那扇消防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黑西装,墨镜,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两人肩膀宽得能把整个门框塞满。
他们没有说话,就那么往门口一站。
退路,没了。
刘荣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
他的瞳孔震动了一下。
再转回来,看向吴国华。
“是你叫他们来的?”
吴国华也看到了那两个人。
他的反应比刘荣生还大,嘴巴张着。
“没有啊……阿生,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派人来!”
他在说真话。
至少这句话,是真话。
他只是打了那通电话,哭着求贺老三帮他想办法。
他以为“办法”是威胁,是恐吓,是拿刘荣生的把柄来反制。
他没想到贺老三的“办法”,是“办法事”。
一个字的区别。一条人命的距离。
但有用吗?
没用了。
说真话也好,说假话也好,刘荣生已经分不清了。也不想分了。
刘荣生的身体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那一下力气不算大,但对一个已经被疾病掏空了大半条命的人来说,足够了。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啪的声响。
到了露台边。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上了栏杆。
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窜上来。
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的河流,慢悠悠地往远处淌。
有人在赶路,有人在回家,有人在活着。
而这些,很快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风更大了,吹得人脸生疼,吹得栏杆嗡嗡地叫。
“国华。”
刘荣生站稳了,手从栏杆上松开,抬起头。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
吴国华没有回答。
他往后退了半步,是下意识的,脚比脑子先动。
他的目光在刘荣生和身后那两个黑衣人之间来回横弹了两次,最后停在了地上积水的倒影里。
他不敢看刘荣生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的口袋里,手机突然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