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幽暗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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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去！哈利！」
    这一刻，金妮放弃了矜持，她无视了周围众人惊讶的目光，直接紧紧抱住了哈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你绝对不能去！」
    哈利的身体有些僵硬，下意识转头朝着自己身旁的秋；张望了过去。
    秋；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温柔而肯定的眼神。
    得到了女友的肯定，哈利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他伸出手回拥了金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同时目光越过金妮的红发，看向人群。
    现场的气氛充斥了愤怒，罗恩更是第一个咆哮起来：
    「他在做梦！」
    他的脸上还沾着一些没有清除掉的疙瘩藤汁液，却眼神凶狠地说道：
    「我们刚刚才把他们打退！援军现在也已经跟我们会合了！我们怎么可能把你交出去！」
    赫敏站在夏洛克身边，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一只手还紧紧抱着夏洛克的胳膊，好像生怕他突然离开似的「这是陷阱，一个阳谋！
    「他们知道正面强攻损失太大，所以才想利用你们的善良！
    「他们要以最小的代价除掉你们!！
    「夏洛克丶哈利，我们绝不能上当！」
    夏洛克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着赫敏。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哈利就已经声音嘶哑地说道：
    「如果我一开始就主动投降，他们也许就不会死……」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悲伤。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感觉……多么希望能把他的心丶他的五脏六腑都扯出来，这些东西现在都在他的体内尖叫。
    「哈利，你在胡说什么？！」
    麦格教授的声音就像是淬火的钢铁。
    她大步走来，长袍破损，但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决心：
    「投降？霍格沃茨绝不会妥协！
    「更不会牺牲我们的学生去满足一个疯子的要求！
    「现在援军已经跟我们会合了，我们将重整防线！」
    「没错！」疯眼汉穆迪重重地砸了一下自己的拐，「我们没有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被交出去，现在我们来了，怎么可能还让你和夏洛克独自面对这一切！」
    「就算伏地魔亲自出手又怎么样？」小天狼星轻蔑地说道，「我承认他的实力很强，但他也不是天下无敌！」
    哈利迟疑着说道：「可是如果继续下去，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卢平温和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哈利，死亡固然令人厌恶，但这场战争却是由他们发起的，你无需自责。」
    「没错！」
    卡卡洛夫也强硬地说道：「他们要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
    看到众人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他不禁昂着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没错，你说得很对。」小天狼星笑着说道，「知道吗，这算得上是你说过的第一句人话。」卡卡洛夫…」
    即便附近所有人都在支持自己，但是哈利却依旧有些动摇。
    他的脑海中闪过禁林的黑暗和死亡的冰冷气息。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去」。
    为了停止杀戮，为了不再有人牺牲，也为了那缠绕他一生的宿命………
    这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哈利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太善良了。
    善良到甚至有些圣母了。
    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守护他人。
    当然，是自己在意的人。
    「你们谁都不如我了解波特。」
    幽暗密林深处，伏地魔看着自己面前的食死徒们，缓缓地说道：
    「用不着专门去找波特，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因为他有一个缺陷，一个很大的缺陷。
    「他不愿意看着别人在他周围被击倒一特别是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发生。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所以他会来的。」
    一众食死徒面面相觑，不知道伏地魔的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只有莫里亚蒂轻声开口附和：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哦？」
    莫里亚蒂的声音虽轻，但是依旧被伏地魔听到了。
    他举起自己手中的魔杖，细致优雅地捏在指间，就像是捏着一根指挥棒：
    「这么说，教授，你也同意我的看法？」
    「是的」，莫里亚蒂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他们会来的。」
    「你刚刚乾得不错，教授，非常不错。」
    伏地魔开始走来走去，一众食死徒的目光也紧紧跟随着他。
    他一边踱步，一边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声音说着话，语气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这群蠢货几乎全面失误的情况下，只有极少数人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水平，其中就包括你，我亲爱的盟友。」
    莫里亚蒂淡淡地说道，乾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可我还是失误了，我没有想到福尔摩斯竟然会假死。
    「循根溯源，今天的所有损失，都是因为他一个人带来的。
    「如果我能够早日识破他的伪装，今天的这一系列战斗或许都不会发生。」
    「没关系，我也一直想通过这样一场战斗来彻底解决那些反抗我的人们。」
    一抹红光自伏地魔的双眼一闪而逝：
    「力量，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源。」
    莫里亚蒂挑了挑眉，并没有再次就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即便是邓布利多，也已经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
    伏地魔再度开口，他盯着莫里亚蒂说道：
    「我亲爱的盟友，你是否觉得，去年他是故意败给我的？」
    出乎众人的意料，莫里亚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伏地魔轻声说道，「但无论他是否是故意的，今天晚上的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主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话音刚落，贝拉特里克斯已经狂热地喊了起来。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其他食死徒也跟着叫出声来。
    「够了。」
    伏地魔一开口，众人立刻噤若寒蝉。
    「趁着波特和福尔摩斯到来之前，我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伏地魔淡淡地说道：
    「那就是为什么一个已经被杀死的人能够又活过来，你说对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而蜡黄的人缓缓从禁林外围缓缓走了过来。
    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你竟然还敢来！」
    在看到斯内普的那一刻，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冲了出去。
    「你不是杀死了福尔摩斯吗，他为什么又活了？！」
    这一次，伏地魔也没有阻止贝拉特里克斯，同样是用一种冷酷的目光望着斯内普。
    就好像斯内普一个回答不好，就要举起魔杖，直接送他去死。
    因为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以此刻的斯内普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显而易见，我被他欺骗了。」
    「什么一一你丶你怎么可能被他骗了？你明明跟他们是一夥的一」
    「够了，贝拉！」
    就在这时，伏地魔开口打断了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那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有些畏惧地看向了伏地魔。
    伏地魔的目光则是移动到了斯内普身上：
    「西弗勒斯，你说。」
    「要我说，现在最危险的其实是斯内普教授。」
    「什么，斯内普？」
    听到哈利的话，众人纷纷惊讶地望了过来。
    哈利点了点头，跟夏洛克对望一眼，有些着急地说道：「其实，斯内普教授真的是一个好人！」「哈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眼汉穆迪瞪大了那只真眼睛看着他，「你说……斯内普是个好人？」
    「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隐瞒了！」
    哈利说着又看了夏洛克一眼，见他朝自己微微点头，便继续说道：
    「斯内普教授是我们这边的人！
    「从伏地魔开始追捕我母亲的时候起，他就是我们这边的人！
    「现在夏洛克还活着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如果被伏地魔发现的话一」
    哈利话音落下，礼堂内一片死寂。
    麦格教授的嘴唇微微颤抖，小天狼星手中的魔杖险些滑落，唐克斯猛地捂住嘴，疯眼汉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
    那个刻薄阴沉的斯内普，竞然真的是潜伏了十余年的守护者？
    没错，其实大家原本都认为他是自己人。
    直到他「杀死」夏洛克，并且把食死徒放进学校，使得霍格沃茨失陷以后，他们才认定了斯内普是坏蛋。
    可现在既然夏洛克还活着的话……
    就在众人纷纷朝着夏洛克望过去的时候，他主动开口了。
    他的面颊上还残留着碎石划伤后愈合的淡淡红痕，灰色的眼眸锐利如鹰，扫过激动的人群，最后落在哈利写满挣扎的脸上。
    「哈利，你揭露了真相，这很好。
    「但是如果你选择独自赴死的话，就与当年的斯内普向伏地魔祈求放过你的母亲没什么区别了。」一旁的赫敏扯了一把夏洛克，小声说道：「夏洛克」
    这个时候往人的心窝里插刀子，不太好吧？
    然而夏洛克却是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你们都试图用一人的牺牲换取他人安全，却低估了敌人的贪婪。」
    哈利身体一僵，金妮环抱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赫敏见状，只能无奈地跟杰玛对望一眼，卢娜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夏洛克。
    只见夏洛克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
    「伏地魔要的并不止你和我的性命。
    「他之所以会设下时间限制，仅仅是因为莫里亚蒂的围点打援战术已被我们瓦解。
    「摄魂怪群被银狮驱散，纳吉尼死于纳威剑下，我们损伤很大，但食死徒的精锐也折损过半！「他需要喘息，更需要用你的自愿牺牲击垮抵抗者的意志！」
    他说着看向窗外的禁林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这个时候你真的这样做了，那么斯内普的牺牲与抗争，才会失去意义！」
    赫敏眼中闪过明悟，急切地接话：
    「夏洛克说得对！伏地魔的仁慈根本就是陷阱！」
    杰玛点了点头：「一旦你孤身前往，他立刻会屠戮所有反抗者！」
    罗恩抹掉脸上的疙瘩藤汁，魔杖攥得咯咯响：「要打就一起打！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兄弟去送死！」「说得真好！」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白胡子老头。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轰动了。
    因为先前伏地魔给大家最深的恐惧就在于「他将亲自出手」这件事情。
    一旦他亲自出手，己方阵营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哪怕夏洛克已经「死而复生」，也没有办法。
    但是邓布利多一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经过从魔法部赶来支援的人口口相传，大家都知道邓布利多宝刀未老，在魔法部以一己之力打得那些食死徒和伪傲罗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但如此，自打确认夏洛克；福尔摩斯并没有死以后，「邓布利多去年故意输给了神秘人」的这个消息也已经传开。
    这样一来，邓布利多又重新拿回了「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这个称号。
    听上去是有点儿戏，但事实就是如此。
    邓布利多面带微笑看向众人，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刚刚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我完全赞同。
    「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孤胆赴死，而在于凝聚每一份光对抗黑暗！
    「麦格教授的石像军队仍在拱卫城堡，弗立维教授个子虽小（弗立维不满的嚷嚷了一句），他的咒语却能撕裂巨人皮肤，海格和格洛普能牵制八眼巨蛛……而我们。」
    他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掠过：
    「能够提前识破敌人诡计的神探丶注定要击败伏地魔的英雄丶手握格兰芬多宝剑的勇士一一更该并肩踏入禁林，将伏地魔与莫里亚蒂的野心彻底终结！」
    听到邓布利多这么说，小天狼星一把将哈利护至身后，黑色长发扬起如愤怒的狮鬃：
    「我是哈利的教父，算我一个！」
    卢平与唐克斯十指紧扣上前，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
    「早该把那没鼻子的疯子塞回棺材了！」
    哈利环视着每一张染血却坚毅的面孔一一金妮含泪却骄傲的笑，秋；张温柔而坚定的颔首，纳威紧握宝剑挺起的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翠绿眼眸中最后一丝动摇被火焰吞噬。
    「好。」
    哈利抽出魔杖，与夏洛克的魔杖在空中交击。
    一头狮子，一头猎犬一起从魔杖尖端跳了出来，就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并肩而立。
    银色的光芒更是照亮了整个礼堂。
    「这一次，我们要让这光明，彻底驱散那幽暗密林深处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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