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柳如烟为救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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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柳如烟为救中毒(第1/2页)
    北上之期已定，三日后启程。靖毒司上下进入最后的冲刺准备阶段。各种改良后的“靖毒散”、防护装备、药品、干粮、御寒物资、武器等，被打包成一个个标准的行军单位，由兵部派来的专人检查、封装。影七带领的行动队成员，在进行最后的合练和应急预案演练。柳如烟则忙于整合各方情报，绘制更加精细的草原路线图和“白骨荒原”区域的风险标注。
    卫尘将自己关在临时辟出的静室内，面前摊开着“暗月令”、从白云观带回的古籍残卷、以及阿史那贺鲁提供的关于朔月部族传说的记载。他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朔月之主”弱点、“神之血”核心原理、以及可能克制“神之血”或朔月邪术的方法。直觉告诉他，此次北上，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看得见的刀兵，而是那些防不胜防的毒与邪。
    他回想起白云观实验室中那些幸存者麻木的眼神，想起陈明轩临死前的疯狂，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那些血腥邪恶的仪式。这个“朔月之主”，或者说“永夜之君”的继承者，是一个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或“力量”，可以践踏一切人伦道德的疯子。与这样的敌人对决，任何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就在出发前一天的傍晚，变故突生。
    柳如烟在整理最后一批从白云观和“新月商会”查封点送来的、需要特别处理的“危险物品”清单时，发现清单上登记的一小罐被标注为“未知活性毒质（疑似‘神之血’高浓度原液）”的样本，实物与登记位置不符。负责保管的锦衣卫力士坚称入库时严格核对，绝无差错。柳如烟心中起疑，这罐毒质危险性极高，若是遗失或被盗，后果不堪设想。她立刻带人重新清点核对。
    存放这些危险物品的，是靖毒司内临时设置的一个小型密封库房，由厚重的青石砌成，仅有一道铁门，钥匙由卫尘、柳如烟和负责保管的锦衣卫小旗官三人分别掌管一部分，需同时插入才能开启。库房内部分为多层，不同危险等级的物品分开放置，那罐“未知活性毒质”被放在最内层的一个特制寒玉匣中，匣子本身也有机关锁。
    当柳如烟、影七（代表卫尘）和保管小旗官三人打开库房，逐层检查到最内层时，发现那个寒玉匣的机关锁有被轻微撬动过的痕迹！虽然痕迹很新，很隐蔽，但柳如烟心细如发，还是发现了异常。
    “有人动过这里！”柳如烟低呼。
    影七脸色一沉，立刻示意众人后退，自己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寒玉匣。他精通机关暗器，仔细检查后，确认机关锁有被高手以特殊手法尝试开启的迹象，但似乎并未成功，锁芯核心部分有自毁装置被触发后残留的细微粉末。
    “有人试图开锁，触动了自毁机关，锁芯内部已毁，但外匣未开。”影七判断道，“贼人未能得手。”
    柳如烟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贼人未能打开寒玉匣，那罐毒质应该还在。但贼人是谁？如何潜入这守卫森严的靖毒司库房？目标是否只有这罐毒质？她立刻命令：“仔细检查库房内外，看是否有其他物品遗失，或有贼人留下的痕迹！另外，立刻封锁靖毒司，许进不许出，排查所有人员今日行踪！”
    命令刚下，就在众人稍微放松警惕，注意力被影七的发现和柳如烟的命令吸引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名一直跟在柳如烟身后，负责保管钥匙的锦衣卫小旗官，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灰绿色光芒，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柳如烟后心！这一掌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掌心隐隐泛起一层不祥的暗青色！
    “小心！”影七的示警和柳如烟自身习武的警觉同时响起，但距离太近，事发太过突然！柳如烟只来得及勉强侧身，避开了后心要害，却被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左肩胛骨下方！
    “噗！”柳如烟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有内奸！”影七怒吼，身形如电，短刃出鞘，直刺那名小旗官咽喉！与此同时，库房外的守卫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那小旗官一招得手，毫不恋战，身形急退，竟异常滑溜地避开了影七的致命一击，同时反手掷出数枚乌黑的菱形飞镖，直射柳如烟和冲进来的守卫，飞镖破空之声凄厉，显然喂有剧毒！
    影七挥动短刃，将射向柳如烟的飞镖击飞，但冲在前面的两名守卫猝不及防，被飞镖划中手臂，顿时伤口发黑，惨叫倒地。那小旗官趁机身形一扭，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从两名守卫之间的缝隙滑过，向库房外窜去！其身法诡异迅捷，远超其平时表现。
    “哪里走！”影七岂能容他逃脱，如影随形般追出，同时厉声喝道：“抓活的！”
    库房外顿时响起一片呼喝声、兵刃交击声和惨叫声，显然那名小旗官（或其同伙）正在试图突围。
    柳如烟强忍肩头剧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没有去追敌，而是第一时间看向那个寒玉匣。贼人未能打开匣子，却冒险对掌管钥匙的自己发动偷袭，目的何在？难道……她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急忙对旁边一名未被飞镖所伤、惊魂未定的锦衣卫道：“快！检查那个匣子，小心！”
    那名锦衣卫战战兢兢上前，用刀鞘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寒玉匣。就在刀鞘接触匣盖的瞬间——
    “咔哒”一声轻响，寒玉匣的盖子，竟然自己弹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极淡的、几乎无色无味的雾气，从缝隙中袅袅飘出！
    柳如烟离得最近，虽然立刻闭气后退，但已然吸入了一丝！而那名用刀鞘触碰的锦衣卫，则首当其冲，吸入了更多雾气，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眼睛、鼻孔、耳朵开始渗出黑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是陷阱！贼人真正的目标，或许一开始就不是偷走毒质，而是利用柳如烟等人发现异常、开库检查的机会，在寒玉匣上做了手脚，设下致命陷阱！那名小旗官，恐怕早已被调包或控制，他的任务就是引发混乱，并在关键时刻触发机关，释放毒雾！而柳如烟，因为距离最近、且是负责人，成了首要目标！
    “柳姑娘！”卫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从库房外传来。他正在与刘太医商议最后一批药品的配置，听到动静立刻赶来，正好看到柳如烟踉跄后退、那名锦衣卫倒地毙命、以及寒玉匣中飘出毒雾的一幕！
    卫尘身影如风，瞬间掠过数丈距离，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柳如烟，另一只手早已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数粒他自己配制的、效果最强的“清心辟毒丹”，不由分说塞入柳如烟口中，同时一掌按在她后心，精纯温和的真气源源不断渡入，护住其心脉，并助其化开药力。
    “闭气！所有人退出库房！远离毒雾！”卫尘厉声喝道，同时目光如电，扫向那打开的寒玉匣。匣内，那罐所谓的“未知活性毒质”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但罐口似乎有被打开后重新伪装的痕迹。毒雾并非来自罐中毒质泄露，而是来自寒玉匣本身夹层中预设的机关！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双重毒杀陷阱！
    库房内的其他人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并按照应急演练的方案，迅速用浸湿的厚重毡布封堵库房门窗缝隙，防止毒雾扩散。
    柳如烟服下丹药，得卫尘真气相助，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但左肩被击中的地方，却传来一阵阵灼热、麻痹、并迅速向全身蔓延的剧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寒、诡异、充满破坏性的力量，正顺着经脉向心脏和大脑侵蚀！不仅是外伤，掌力中更蕴含着剧毒！而吸入的那一丝毒雾，此刻也在体内引发了反应，与掌毒相互交织，毒性竟似在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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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好厉害的混合毒……”柳如烟咬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卫尘手指搭上柳如烟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脉象紊乱而诡异，忽快忽慢，时而沉涩凝滞，时而滑数躁动，几种截然不同的毒性在她体内冲突、融合、爆发，疯狂破坏着她的生机。这毒，极其复杂，既有刚猛暴烈的火毒，又有阴损缠绵的寒毒，还夹杂着一种侵蚀经脉、败坏气血的诡异毒素，甚至……卫尘敏锐地感觉到，毒素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奇特的活性，仿佛有生命般，在试图同化柳如烟自身的真气与血气！
    “是‘神之血’的变种！混合了至少三种以上的奇毒，还有掌力催发的阴寒内力……”卫尘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混合毒，毒性之烈、之诡，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毒药。下毒者手段狠辣，目标明确，就是要置柳如烟于死地！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正好在北上出发前夜，靖毒司戒备相对最严密，也最容易因忙碌而疏忽的时刻！
    是“暗月”组织的报复？还是为了阻止他们北上，剪除卫尘的得力助手？亦或是两者皆有？
    “卫……卫大哥……”柳如烟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强撑着不肯昏过去，她看着卫尘，艰难地说道：“小心……有内奸……不止一个……目标是你……”话音刚落，又是一口黑血涌出，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别说话！”卫尘低喝，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他迅速封住柳如烟心口和几处要穴，暂时延缓毒素向心脉蔓延，然后一把将她抱起，对闻讯赶来的刘太医和影七（他已制伏了那名小旗官，但对方在被擒瞬间便咬碎了口中的毒囊自尽，显然是个死士）快速吩咐：“刘太医，立刻准备‘金针渡穴’所需物品，送去我房间！影七，彻底搜查靖毒司，追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接触过库房物品和清单的人！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柳姑娘急病！快！”
    “是！”刘太医和影七也知道情况危急，立刻分头行动。
    卫尘抱着柳如烟，施展身法，以最快速度回到自己居住的静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柳如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青黑交替，呼吸微弱，身体时而滚烫，时而冰冷，裸露的左肩伤口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网状纹路，正在向四周扩散。
    卫尘顾不得男女之防，立刻解开柳如烟的衣衫，露出受伤的左肩。只见一个清晰的暗青色掌印赫然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掌印中心，皮肤已经微微凹陷、发黑，丝丝黑气正从伤口处向周围蔓延。而吸入毒雾的影响也开始显现，柳如烟的嘴唇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黑色，眼睑下发青。
    时间紧迫！这种混合毒发作极快，若非柳如烟本身内力不弱，又及时服下了“清心辟毒丹”并得到卫尘真气护持，恐怕此刻早已毒发身亡。但即便如此，她也支撑不了多久。
    “柳姑娘，得罪了！”卫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用烈酒消毒后，出手如电，瞬间将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刺入柳如烟胸前、背后、头顶的十几处大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这是卫尘以自身精纯真气御针，激发柳如烟自身的潜能，暂时稳住其生机，并延缓毒素扩散。
    然而，这只能争取时间。要解此毒，必须弄清毒素的准确成分和特性，并找到对应的解毒之法。这种混合毒前所未见，毒性复杂多变，常规的解毒方法很难奏效，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毒性冲突。
    刘太医很快带着金针和各种急救药物赶来。看到柳如烟的状况，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也倒吸一口凉气：“好霸道的毒！掌毒、雾毒、还有一股邪异的活性……卫国士，这毒老朽前所未见，怕是……”
    “我知道。”卫尘打断他，语气冷静得可怕，“刘太医，你帮我护法，用‘回阳九针’辅以‘还魂汤’，吊住她最后一口气，至少三个时辰！我需要时间分析毒素，配制解药！”
    “三个时辰？！”刘太医骇然，“柳姑娘现在的情况，能撑过半个时辰已是万幸！‘回阳九针’耗损施术者元气甚巨，而且只能激发潜力，无法解毒，三个时辰后若解不了毒，潜力耗尽，必死无疑啊！”
    “没有别的办法！”卫尘目光如铁，“她是为我，为靖毒司受此毒手，我绝不能让她死！三个时辰，够了！照我说的做！”
    刘太医看着卫尘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咬牙：“好！老朽豁出这条命，也陪卫国士搏一把！”
    卫尘不再多言，迅速从怀中取出几个玉瓶，倒出不同的药粉，又从药箱中取出数种珍稀药材，开始现场调配。他必须先用药物暂时中和、压制部分毒性，为深入分析争取时间。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仔细感应着柳如烟体内的毒素变化，试图捕捉其运行规律和特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刘太医全神贯注，以毕生功力施展“回阳九针”，银针在柳如烟要穴上轻轻颤动，勉强维系着她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机。卫尘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调整着药方，将配好的药汁小心喂入柳如烟口中，并用真气引导药力化开。
    然而，毒素的诡异和顽强超出了预期。卫尘调配的药物，只能暂时抑制部分症状，却无法从根本上化解毒性。那几种奇毒混合后，仿佛产生了某种质变，彼此纠缠，生生不息，更有一股诡异的活性，在不断侵蚀柳如烟的经脉，并试图吞噬卫尘渡入的真气。
    “这样不行……”卫尘额头见汗。常规手段，在三个时辰内，根本不可能配制出完全对症的解药。除非……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以身为引，用自己远超常人的、蕴含“阴阳化生”奥妙的真气，强行进入柳如烟体内，模拟、引导、甚至尝试“同化”那些毒素，就像他之前对付陈明轩的毒雾一样。但这次不同，毒素是在柳如烟体内，且与她自身气血深度纠缠，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柳如烟，他自己也可能被这诡异混合毒反噬，甚至两人一同毙命。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救柳如烟的方法了。卫尘看着柳如烟越来越灰败的脸色，感受着她微弱却顽强的脉搏，心中已有了决断。
    “刘太医，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打扰我。三个时辰内，务必稳住她的生机！”卫尘沉声道，然后盘膝坐到柳如烟身后，双手缓缓抵住她的背心。
    “卫国士，你要用本源真气为她逼毒？！”刘太医大惊失色，“万万不可！此毒诡异，能侵蚀真气，你强行运功，一旦被毒素侵入心脉，你也……”
    “我意已决。”卫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为我涉险，我岂能惜身。劳烦刘太医了。”
    说完，卫尘闭上双眼，体内那精纯无比、蕴含着一丝“阴阳化生”本源之力的真气，开始缓缓、却坚定地渡入柳如烟体内，向着那肆虐的混合毒，发起了最直接、也是最凶险的冲击。
    窗外，夜色渐浓。靖毒司内，影七正带人进行着最严密、也是最残酷的清洗与排查。而静室内，一场与死神赛跑、赌上两人性命的救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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