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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分兵合击,大获全胜(第1/2页)
天刚蒙亮,山风还带着夜里的湿气,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土丘上的火堆早灭了,只剩一摊黑灰,踩上去还冒烟。孙孝义站在原地没动,肩上那面破旗还在飘,旗角撕了一大块,像被狗啃过。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是汗还是昨夜露水。
清雅道长已经下令分兵,话不多,就一句:“一刻钟内出发。”然后转身去调人马了。江湖豪杰们从各处聚拢过来,有拿锄头的猎户,有背药箱的郎中,还有几个脸上带疤的镖师,一个个眼神都绷着,没人说话,只默默检查兵器、绑紧鞋带。
林清轩收剑归鞘,咔的一声轻响。她左肩那道擦伤渗了血,道袍磨出个口子,但她好像没感觉,蹲下身把剑尖插进土里,用布条擦刃上的黑渍。“等会儿我走左翼。”她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搓过,“林子密,适合绕后。”
“你那胳膊行不行?”周守拙在旁边拧机关弩的弦,头也不抬。
“死不了。”林清轩站起身,甩了下手,“比你还硬朗。”
赵守一站得笔直,虽然脸色还是白的,但雷法总算缓过一口气。他盘腿坐了小半个时辰,双掌贴地,指尖微微颤着,把最后一丝反噬的雷气导进土里。现在他站起来了,手里攥着三张雷符,都是钱守静连夜赶制的。“右坡交给我。”他说,“尸兵扎堆的地方,正好炸。”
钱守静坐在一块石头上,药囊摊开,手指翻得飞快。最后两颗安神丸捏在掌心,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递给孟瑶橙。孟瑶橙靠在他边上,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刚才那一波产难鬼的怨念太冲,她到现在脑子还嗡嗡响。
“别睁眼太久。”钱守静说,“撑不住就喊。”
“我知道。”她点头,嗓音轻得像风吹纸片,“我能看……短时间。”
吴守朴蹲在一边,正给机关弩换撞针。零件摆了一地,油布擦得锃亮。他低头拧螺丝,动作稳得不像刚打完一场恶仗的人。“我跟孙师兄。”他说,抬头看了眼孙孝义,“哪儿需要砸,我就往哪儿砸。”
孙孝义嗯了一声,没多话。他把桃木剑从背后抽出来,看了看崩口,又插回去。手腕还在疼,昨晚雷火炸开时震的,但他没空管这些。他走到高坡边缘,往下看——敌营乱了,火光东一处西一处,鼓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尸兵没了指挥,有的站着不动,有的互相撞在一起,弓手扔了弩机往林子里钻。可这乱归乱,阵型还没彻底散,几处据点还亮着符火,绿幽幽的,压着阴气,明显有人在收拢残部。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停。
“准备。”他说。
清雅道长走过来,玉印托在掌心,金光不刺眼,却压得住邪祟。他看了眼战场,又扫了眼众人,声音不高:“林清轩,带左队穿林,切他们退路;赵守一,领右军强攻坡地,炸开缺口;孙孝义,你率中军压上,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是!”三人齐声应。
号令一下,队伍迅速分开。林清轩点了十几个江湖豪杰,都是熟悉山路的老猎户,悄无声息地摸进东侧密林。赵守一带着雷法弟子和几个壮汉,绕向右侧陡坡,那儿尸兵最密,符火也最盛。孙孝义留下,身后跟着钱守静、周守拙、吴守朴、孟瑶橙,还有三十来个手持桃木钉和净火符的帮手。
“走。”孙孝义说,第一个迈步。
他们沿着土坡往下,脚步压得很轻。敌营五十步外,地面开始有焦痕,那是昨夜雷火劈过的痕迹。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烧肉味,混着符纸灰和腐臭,闻多了脑袋发沉。孟瑶橙闭着眼,由钱守静扶着走,忽然抬手:“停。”
孙孝义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止步。
“前方二十步,地下埋了三具活尸,还没激活。”她低声说,“再往前,有一圈乱息石,踩上去会响。”
“老套路。”周守拙啐了一口,“以为我们还会一头撞进去?”
吴守朴已经摸到前头去了,趴在地上听动静,片刻后回头:“巡鬼换岗,三息空档,可以过。”
孙孝义点头:“贴地走,别出声。”
一行人猫着腰,一寸寸挪过去。活尸没动,乱息石也没响。他们顺利穿过警戒带,潜到敌营边缘。此时,左侧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是林清轩的信号:左翼已到位。
几乎同时,右侧陡坡上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赵守一手起符落,一张雷符直接炸进尸兵堆里,炸得骨头横飞,符火熄了两处。敌方立刻调人回防,鼓声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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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孙孝义低喝。
他抽出桃木剑,在地上划了个圈,咬破指尖,血画符纹。钱守静立刻抛出***,砰的一声白雾腾起,遮住侧翼。吴守朴的机关弩咔哒上膛,瞄准敌方弓手台。周守拙往坡侧埋了三个绊雷,引线拉得极细,藏在焦土底下。
孟瑶橙睁开眼,瞳孔泛起一层淡青色:“中军据点,符阵弱在东南角;东边两个妖道正在结印,西边林子里有伏兵,十二人,藏在树后。”
“知道了。”孙孝义收剑,双手凝符。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疾动,第一道“五雷破煞符”成,符纸无火自燃,一道天雷从灰蒙蒙的空中劈下,正中敌营中央符阵!轰!符火炸裂,两名施法妖道当场倒地,胸口焦黑一片。
第二道符紧随其后,雷光再降,砸在东侧战团,七具尸傀被劈成两截,碎骨飞溅。第三道符出手时,孙孝义手臂一抖,嘴角溢血——连绘三道高阶符,耗神太过,但他没停,符成即发!
雷火连劈三次,敌营中央彻底炸开,符阵碎裂,阴气溃散。一个灰袍妖道想逃,刚跃起就被林清轩从林中杀出,一剑贯胸,钉在地上。她剑势不收,旋身横斩,又是两具尸傀拦腰断开,黑血喷了一地。
“痛快!”她低吼一声,剑尖滴血。
与此同时,西面林中伏兵按捺不住,见中军失守,猛地扑出。可刚踏出三步,脚下轰然炸响——周守拙的绊雷爆了!三个敌人当场被炸飞,剩下几个惊慌后退,又被吴守朴的机关弩接连点射,箭头带钩,穿透肩膀拖倒在地。
“老子修不好铃,还炸不死你?”周守拙咧嘴一笑,又摸出一颗雷弹,“再来!”
敌阵彻底乱了。
残部收缩成三块,各自依托残存符阵死守。可没了统一指挥,符火忽明忽暗,根本挡不住攻势。清雅道长立于高坡,玉印一挥,金光扫过全场,所有潜藏鬼物无所遁形。一名躲在尸堆里的妖道刚想爬起,就被金光罩住,惨叫一声化为黑烟。
江湖豪杰们四散出击,有的持刀砍俘,有的泼净火焚尸,有的拆营拔旗。赵守一坐镇右翼中枢,监督押送重伤敌俘,自己盘腿调息,虽累得眼皮打架,但脊背挺得笔直。吴守朴在武器整备点调试机关弩,换了新撞针,又加了三枚爆弹,嘴里嘟囔:“下次得做能连发的,省事。”
钱守静分发最后几颗固元丹,自己也吞了一粒。他扶着孟瑶橙坐下,递了碗热水:“别硬撑,够了。”
“看到了。”她靠在石头上,声音虚,“主力……溃了。”
孙孝义站在高坡上,环视战场。
火还在烧,但不再是敌营的符火,而是净火在清理尸骸。己方旗帜插满了营地,有茅山的黄底朱符旗,也有江湖豪杰自带的粗布大旗,歪歪斜斜,但都在飘。地上躺的大多是敌方尸体,零星几个负伤的兄弟被抬下去救治。远处林中,林清轩带着人清剿残敌,火把晃动,人影穿梭。
赢了。
不是险胜,不是惨胜,是真正的大获全胜。
他站在那儿,腿有点软,手也在抖,可胸口那股憋了十年的闷气,终于透出来了。不是痛快到大笑,也不是激动到落泪,就是一种——踏实。像走了十年夜路,终于看见了灯。
清雅道长走上来,站他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战场。
“师父。”孙孝义轻声说,“主力……没了。”
“嗯。”清雅道长点头,“该追的,就得追了。”
孙孝义没接话,他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可现在还不用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轩收剑,拍了拍身上灰;赵守一揉着太阳穴,还在盯俘虏;钱守静给孟瑶橙披了件外衣;周守拙坐在尸堆上数雷弹,嘴里哼着小曲;吴守朴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把机关弩扛上肩。
所有人都还在。
都活着。
阳光一点点爬上山脊,照在破旗上,照在染血的剑上,照在疲惫却挺直的脊梁上。
孙孝义把桃木剑重新插回背后,活动了下手腕。
伤口还在疼。
但他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