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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引蛇出洞,战斗打响(第1/2页)
烛火跳了一下,灭了。
孙孝义睁眼的瞬间,就知道来了。不是风熄的,是人为的——三盏安神烛,一齐暗下去,连火星都没冒。他手指扣住床沿,人已经弹起来,脚落地没声,耳朵却竖着听外头动静。
院墙那边,瓦片轻响。有人踩上去了,动作挺小心,但压得屋脊微颤。第二处响动在西厢窗下,指甲刮木头的声音,极短,一下就停。第三处在后门,铁锁被什么软东西缠住,正一点点滑开。
“三路齐动!”孟瑶橙的声音从隔壁破窗而出,又急又哑,像绷到极限的弦猛地断了半根。
孙孝义没回话,一脚踹开房门冲上屋顶。他刚站定,街角狗叫了三声,短促、清亮,一声比一声高。他知道那是李大哥的人到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案——不是桌子,是屋顶的横梁。这一掌下去,整栋客栈都震了震。他吼出两个字:
“动手!”
话音未落,四角铜桩同时嗡鸣。那些埋在土里的雷纹铜钉像是活了过来,紫电顺着地脉爬行,在空中织成一张网。最先跃上屋脊的三个黑影还没站稳,就被劈得腾空翻起,砸在院中青石板上,焦臭味立刻散开,混着雨前土腥气,呛得人想吐。
林清轩从树影里窜出来,剑已出鞘。她没走正门,直接踩着墙头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屈,顺势旋身,剑光扫过两名正要破窗的敌人。一人手腕被削断,符管脱手飞出;另一人反应快,往后滚了一圈,却被屋檐上的孟瑶橙盯住。
“西南角,瓦后!”她喊。
那人正缩在屋檐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支淬毒飞镖,听见声音一抖,镖子偏了方向,钉进窗框。下一秒,一道黑影从街口飞扑而来,手里短棍一抡,“咔”地把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孙孝义站在屋顶中央,指尖咬破,血珠滴在符纸上,笔画一划到底,写了个“引”字。符纸离手,直飞空中,撞上雷电网,轰地炸开,整条街都亮了一瞬。那光像闪电劈进云层,把藏在暗处的人都照了出来。
七八个黑衣人全露了形。有的趴在墙头,有的蹲在柴堆后,还有两个穿着镇民衣服混在街边,这时候也顾不上伪装,拔腿就往巷子里钻。
“一个都别放走。”孙孝义低声说,可这话却像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埋伏在各处的江湖豪杰纷纷现身。卖豆腐的老张抄起扁担,从摊位后跳出来,一棒砸在一个想翻墙的背上;挑水的汉子扔了木桶,抽出绑在腰后的铁尺,堵住东巷出口;连那个一直坐在茶摊搅茶汤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袖口滑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绕到一名敌后。
院子里打成一团。
林清轩追着两人进了天井,剑走偏锋,不求杀,先断路。她一招“回风拂柳”,剑尖擦着一人脖颈掠过,那人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红印,吓得往后跳,却被门槛绊倒。另一人趁机吹哨,尖锐哨音刺破夜空,像是要叫援兵。
林清轩眼神一冷,剑柄反手一磕,正中那人手腕。哨子飞出去,掉进水缸,咕咚一声沉底。她再一剑横推,逼得两人背靠背贴墙,退无可退。
“还想叫?”她冷笑,“今晚这镇子,关门打狗。”
孙孝义没再出手,站在高处盯着全场。他右手蘸血,在空中虚画两道“镇魂符”,指尖划过之处留下淡淡红痕,随即拍向地面。两张符纸贴进土里,几乎看不见,可下一秒,地底传来闷响,像是有雷在地下滚动。几个正要结阵突围的敌人脚下突然一震,站不稳,阵型顿时散了。
“地雷劲!”有人惊叫。
他们不是普通山匪,是恶人谷训练过的死士,知道茅山符法厉害,可没想到连地下的劲都能引动。三人一组原本要布“三才锁魂阵”困住林清轩,现在脚下发麻,心神一乱,阵就没成。
孟瑶橙盘坐在屋檐上,双手掐定印,眼睛闭着,额角全是汗。慧眼不能久开,她撑不了太久,可现在没人能替她盯。她神识铺开,像一张网,扫过每一个角落。
“东墙第三个瓦缝,有人装死。”她低声道。
话音刚落,一条黑影果然弹起,手里刀直奔孙孝义后心。可他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左手甩出一道符纸,贴中那人胸口。符纸燃起幽蓝火焰,那人惨叫一声,滚下屋顶,摔在院中,抽搐几下不动了。
“南门台阶下,藏着个会缩骨的。”她又说。
那边立刻冲出两人,掀开青石板,果真拖出个穿灰袍的瘦子,脸长得不像活人,眼眶深陷。他嘴里还含着一根细管,想吹迷烟,可没等发力,就被一铁尺敲晕。
“西北角柴堆,两个人换了衣服。”
“后厨灶台底下,有个地道口。”
“桥头灯笼下站着的,不是镇民,左耳缺了一块。”
她一句一句报,声音越来越弱,可每一句都准得吓人。
江湖豪杰们越打越顺手。这些人本就是走南闯北的武人,有的是镖师,有的是猎户,有的是码头扛把子,平日见惯了狠角色。如今有了主心骨,又有内线指引,打得毫不留情。棍棒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噼啪作响,夹杂着哀嚎和怒骂。
“你们茅山管这么宽?!”
“老子拿钱办事,犯得着拼命?!”
“撤!信号不对,快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引蛇出洞,战斗打响(第2/2页)
有人想跑,可出路早被封死。挑水汉子守东巷,卖豆腐老张堵西口,茶摊男人绕到镇口截后路。翻墙的被飞镖钉住脚踝,钻地道的被烟熏出来,想混进人群的被孟瑶橙一眼识破,当场拿下。
战斗打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却像熬了一整夜。
最后只剩三个负伤的跪在院中,双手抱头,浑身是血。其他人非死即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空气里全是血腥、焦味和汗臭,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孝义从屋顶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晃了下。他没吭声,走到最近一具尸体旁,蹲下翻检。怀里没什么值钱物,只有几张残符、一块黑布腰牌,还有一支断裂的符管。他把符管捡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管口有烧灼痕迹,像是用过一次遁术逃命,没成功。
林清轩走过来,肩头衣服撕开一道口子,渗着血。她看了眼地上的俘虏,问:“问吗?”
孙孝义摇头:“不用。他们只是探路的,知道的不会多。”
“那留着干嘛?”她踢了踢最前面那人,“当柴烧?”
“带回去。”他说,“给镇民认脸。这些人扮成商贩、挑夫、更夫,混进来好几天了。得让百姓知道,谁可信,谁该防。”
林清轩没再说,转身去帮其他人收尸。江湖豪杰们开始清理院子,把尸体抬到一边,用草席盖上。有人拿来水桶冲地,血水顺着石缝流进下水道,蜿蜒如蛇。
孟瑶橙终于睁开眼,脸色白得像纸。她从屋檐跳下,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被赶来的茶摊男人扶住。
“撑得住?”男人问。
她点点头,声音发飘:“没事……就是耗神太狠,歇会儿就好。”
孙孝义走过去,递给她一颗丹药。这是钱守静炼的“凝神丸”,颜色发灰,味道苦得像嚼草根,但管用。她吞下去,靠着墙坐了会儿,手还在掐定印,没松。
“你看见什么?”孙孝义问。
“不止一批人。”她说,“这三路人是同时动的,但背后还有人在看。我没找到,但他一定在。”
孙孝义皱眉:“你是说,还有第四股?”
“不一定在镇里。”她摇头,“可能在远处,用镜术或鸟蛊窥视。我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翻《太乙符源》。”
孙孝义低头看手中那枚黑色符管,忽然用力一掰。咔嚓一声,管子裂开,里面掉出一小卷纸条。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潦草:
**“子时三刻,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进怀里。
“他们以为我们睡三天。”他忽然说,语气有点冷,“结果我们一晚上就把他们全端了。”
林清轩笑了一声:“损是损了点,可解气。”
“解气归解气。”孙孝义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偏西,“但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头。他们敢来抢,说明已经盯我们很久了。接下来,只会来更大的。”
孟瑶橙慢慢站起来,扶着墙:“所以……咱们得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是那个好欺负的三人小队。”
“对。”孙孝义点头,“继续买面,继续住店,继续说《太乙符源》在我枕头底下。让他们再来,一次比一次来得多。”
“再来?”林清轩活动了下手腕,“下次我可不手下留情了。”
“也不用留。”他说,“该断的断,该废的废。只要不死人,就不算破戒。”
江湖豪杰们陆续聚拢过来,脸上都带着战后的疲惫和兴奋。老张咧嘴一笑:“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以后有的打。”孙孝义看着他们,“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们走一段?”
没人说话。过了几秒,挑水汉子开口:“我老婆孩子都在这镇上,我不走。”
“我走。”茶摊男人说,“我无家可归,正好换个活法。”
“我也算一个。”卖豆腐的老张把扁担往肩上一扛,“反正这镇上也没人吃我豆腐了,臭了三天。”
几个人笑了。
孙孝义没笑,只点头:“好。明天开始,我们还是那三个弟子,你们还是镇民。等他们再信了,再松了,再觉得有机可乘——”
“咱们再动。”林清轩接上。
“对。”他说,“再动。”
院中火盆还烧着,用来处理带血的布条。火光映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地上躺着尸体,墙角堆着缴获的兵器,空气中仍有血腥味,可气氛却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孟瑶橙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闭上眼,手终于松开定印,搭在膝上。指尖微微发抖。
孙孝义走过去,从包袱里拿出一本旧经书,封面磨得发毛,边角卷起。他把它放在她旁边。
“明天,它还会是我枕下的‘宝物’。”他说。
她睁眼看了那书一眼,轻轻嗯了声。
林清轩站在院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镇子安静下来了,连狗都不叫了。她手按在剑柄上,没拔,也没松。
孙孝义站在庭院中央,道袍沾了灰,右手缠了块布,是刚才画符时指尖裂了。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黑色符管,轻轻摩挲着管身上的刻痕。
那是个小小的“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