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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殴打储户(第1/2页)
木内影佐的病情加重,连日来,高热不退,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浑身虚汗淋漓,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几番诊治后,面色凝重地给出了诊断,鼠疫叠加霍乱,两种恶症并发,已是凶险万分,再拖下去恐回天乏术。
长谷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安排专机,一路加急将他带回东京救治,偌大的上海日军特高课,一时间没了主心骨。
临行前,木内影佐临走前,打电话将梁仲春的案子,交给了徐天。
徐天接下这桩棘手事的当日,梁仲春被特务押解,重新送回76号关押,昔日在76号呼风唤雨的人物,一朝沦为阶下囚,令人唏嘘。
陈青自然知道这疫情都是自己的手笔,76号也不去了,全身心扑在金信银行的事务上,又是找冯曼娜打扑克,又是去参加李小男新片的首映礼,忙的不亦乐乎,整整好几天都没踏足76号。
这突如其来的空档,恰好给了徐天暗中操作的空间,他本想趁着无人干扰,坐实证据,搞死梁仲春。
谁知道被关押在76号的梁仲春,竟也骤然发病。
起初只是浑身发冷,没过多久便发起高烧,体温一路飙升,整个人昏昏沉沉,时而胡言乱语,时而陷入昏迷,连水米都无法进。
徐天见状,瞬间便意识到大事不妙,梁仲春这段时间与木内影佐多有接触,定然是被对方身上的疫病感染了。
鼠疫与霍乱皆是烈性传染病,一旦在76号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徐天不敢迟疑,立刻通知毕忠良,命人火速将梁仲春送往广慈医院,单独隔离治疗。
梁仲春案的调查,也只能被迫暂时搁置,一切等疫情可控再说。
送走梁仲春后,徐天当即下令,在76号内部开展全面消杀。
特务们拿着消毒药水,将每一间办公室、每一处牢房都仔细喷洒,连墙角的老鼠洞都不放过,尽数用硫磺熏烤,整个76号都弥漫着消毒水与硫磺刺鼻的味道,好多人都请假不敢来上班了。
第三次长沙会战,日军倾尽兵力猛攻,却终究不敌国军的顽强抵抗,战事节节败退,最终落得个全线溃败的下场,丢下三四万具尸体,仓皇向北撤退,战场上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可丧心病狂的阿南惟几,在撤退之际,竟故意将队伍中染病的日军士兵全部留下,当做俘虏留给国军。
这些士兵早已染上鼠疫、霍乱,病毒随着战俘接触快速传播,没过多久,追击日军的国军队伍里,便接连出现染病士兵,病症迅速蔓延,军心都受到了波及。
薛岳将军察觉疫情失控,当即下令停止追击,为了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他命人将那些染病的日军俘虏和尸体尽数焚烧,同时将队伍中患病的国军士兵全部隔离治疗。。
第三次长沙会战国军完胜,不仅举国振奋,连罗斯福英首相丘吉尔都发来贺电,苏联却因为害怕日德东西夹击,宣布承认伪满洲国,同时断绝对中国的军事援助。
而此时,疫病的阴影又笼罩了整片华东战场。
奉命进攻新四军的日军与伪军队伍里,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瘟病情况,士兵们接连病倒,战斗力锐减,所谓的清乡计划,还未彻底展开,便只能无疾而终。
一时间,日军无力再战,国军忙于防控疫情,新四军得以喘息,各方势力都停下了交锋的脚步,陷入了短暂却诡异的平静之中,静静等着疫情被控制。
…………………
夜色如墨,笼罩着日租界内戒备森严的大和银行。
大和银行关门三天,租界警察调查了三天,还是毫无头绪。
昔日堆满金砖、钞票的金库内部,竟空空如也!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冰冷空旷的水泥地面,连一张纸币的影子都不见。金库的门锁完好无损,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仿佛那数不清的财富,是凭空消失。
警察们从深夜查到日暮,翻遍了银行内外的每一寸角落,勘察了门锁,盘问了值班的守卫与会计,却连半分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殴打储户(第2/2页)
那些有大和银行记号的美金日元,早被收起来,等待时机运到香港洗干净,打着大和银行标志的黄金被融掉,重新铸成大黄鱼,做的滴水不漏。
“绝对是内鬼作案!”
警署长官拍着桌子怒吼,当即下令,将所有当班的大和银行工作人员全部抓捕。
审讯室里,棍棒、皮鞭轮番落下,刑讯的惨叫声穿透了警署。
可任凭手段如何残酷,被抓的职员要么哭嚎冤枉,要么一问三不知,愣是没审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起惊天盗案,就像被一层浓雾死死包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两天后,法租界的各大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着大和银行金库被盗的消息,标题触目惊心,内容言之凿凿,配上空荡荡的金库实景照片,证据确凿。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上海。
当天下午,大和银行门口便挤满了人。
无数储户,有商人、有职员、有普通百姓,都揣着存折赶来取钱,可得到的,却是银行职员双手一摊、爱莫能助的摇头。
愤怒的情绪像火药,一点点堆积。
当晚,大和银行高层在东京总行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几个身着和服、面色铁青的日本高管低声商议良久,最终敲定了一个缺德透顶的决定。
次日,大和银行门口贴出了一张冰冷的告示:总行紧急调拨资金,优先赔付日本侨民存款;中国储户存款,暂无法支取,时间另行通知。
告示一出,群情激愤!
凭什么日本人的钱能取,中国人的钱就打水漂?
第二天起,大和银行门口的人群越聚越多,从清晨到深夜,从未散去。骂声、哭声响成一片,有人拍着银行的铁门嘶吼,有人举着存折质问,还有人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那是他们辛苦半生的积蓄啊!
日租界警察署见状,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不再维持所谓的“秩序”,而是全员换上便装,手持棍棒,杀气腾腾地冲出了警署。
面对手无寸铁的储户,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挥棍殴打。
冲在最前面的警察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实木棍棒,就朝着人群狠狠砸去,棍棒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落在百姓的身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天际,排在最前面的老汉被一棍砸中额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存折也掉在了泥水里,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嘴里还喃喃喊着:“我的钱……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旁边的妇人吓得抱紧怀中的婴儿,想要躲闪,却被身后拥挤的人群困住,一棍狠狠抽在她的胳膊上,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眼泪决堤般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哀求:“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商贩模样的中年男人想要上前扶起倒地的老汉,刚伸出手,就被两名警察围堵,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他疼得蜷缩起身子,却依旧攥着手里的存折,嘶吼着怒骂:“你们这些强盗!抢了我们的钱,还打人!天理何在!”
话音未落,又是一棍砸在他的背上,他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只能任由棍棒落在身上,绝望的哭声渐渐变成微弱的呻吟。
年轻的伙计被棍棒击中腿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要爬起来,却被警察一脚踹翻,紧接着又是几棍狠狠抽打,他疼得在地上打滚,衣衫被扯得破烂,身上布满青紫的伤痕,一边躲一边哭喊:“救命啊!别打了,钱我不要了!”
一时间,棍棒挥舞的破空声、狠狠砸在人身上的闷响、百姓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喊、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呻吟混杂在一起,响彻日租界的街道。
事情最后不了了之,这些储户的钱全都打了水漂,不过日本银行的恶名也传遍上海滩,上海的中国人,已经没人敢往日本人的银行存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