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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彻底闹掰(第1/2页)
跟联想签完约之后,宙斯电源厂上上下下都跟上了发条似的忙得脚不沾地。
刘元更是如此。联想的定单量不是小数目,供应链要重新调整,代工厂要增加产能,原材料采购要提前备货,质检标准要升级到品牌机的要求——每一件事都得他亲自过目、亲自拍板。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休过一天假了,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宿舍,连跟黄芸芸打电话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黄仁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好不容易遇到个金龟婿,哪能就这么黄了?
于是一天晚上,黄仁发把黄芸芸叫到跟前,板着脸训道:“你是不是傻?人家忙你就干等着?你就不会主动打个电话?“
黄芸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怕打扰……他工作。“
“打扰什么打扰!“黄仁发语气有所缓和,生怕吓着女儿:“这叫关怀,你跟他约个时间来家里吃饭。“
黄芸芸看到父亲眼底那层急切的期盼,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回到自己房间,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拿起电话。
拨号的时候手指在发抖,每一声“嘟“都像敲在她心口上。
“喂?“刘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
“刘……刘元,是我。“黄芸芸的声音很轻,紧张得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黄芸芸?“刘元的语气一下子柔和了不少:“怎么了?“
“你……你明天有空吗?我……我爸说,让你来……来家里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黄芸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刘元说出“太忙了下次吧“之类的话。
“行啊。“刘元答应得很爽快:“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看黄叔了,明天我早点过去。“
黄芸芸挂了电话,捂着胸口靠在墙上,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
第二天傍晚,刘元拎着两瓶茅台和一盒燕窝出现在黄家门口。
黄仁发看到燕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小刘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黄叔您别客气,路过顺手买的。“刘元把东西放到桌上,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锅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黄芸芸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白切鸡、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虾、老火靓汤——比上次还丰盛,还多了一道刘元爱吃的椒盐排骨。
刘元看着那一桌子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上次来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椒盐排骨好吃“,没想到黄芸芸就记住了。
饭桌上,黄仁发一边给刘元夹菜一边问:“小刘,你最近忙什么呢?大半个月都没见你人影了。“
刘元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道:“忙啊,黄叔您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跟联想签了供货协议——“
“联想?!“黄仁发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刘元把跟联想签约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ISO9001认证到刘副总参观工厂,再到最终签下协议。
黄仁发越听眼睛越亮。
他虽然是个村长,但几个儿子都做电子生意,对这一行的行情门清得很。联想是什么体量?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电脑大厂!能成为联想的供应商,说明秦浩这家公司已经不是一般的民营企业了,而是真正的大公司!
而刘元,是这家大公司的副总!
黄仁发看刘元的眼神又热切了三分。他给刘元倒了一杯酒,自己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小刘啊,我早就说过,你是有大出息的人!来,咱俩喝一杯!“
刘元作为东北人一点都不扭捏,直接一口闷了。
酒过三巡,黄仁发的脸红了,话也多了。他拍着刘元的肩膀,从电子行业的行情聊到深圳的土地价值,又从土地价值聊到蓝园村未来的规划,恨不得把他那点家底全掏出来给刘元看。
吃完饭,黄仁发主动站起来:“我出去遛遛弯,消消食。小刘你坐着啊,让芸芸给你泡杯茶。“
说完,也不等刘元回答,就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刘元看着黄仁发的背影,心里好笑——这老头,借口也太拙劣了。但他没有点破。
黄芸芸收拾了碗筷,给刘元泡了一壶铁观音,又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
“你先坐着看电视,我去洗碗。“黄芸芸低着头,不敢看刘元的眼睛。
刘元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电视里放着港台的综艺节目,他也没心思看,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黄芸芸飘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黄芸芸系着围裙站在水池前,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洗碗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洗两遍、冲三遍,然后整整齐齐地码进碗柜。
刘元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温馨。
这种待遇,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追韩灵那会儿,一切都是反过来的。他隔三差五往舞蹈团跑,送花送零食送暖手宝,天冷了怕她冻着,下雨了怕她淋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她看。可韩灵给他的全是敷衍。
那种感觉,像是对着一面墙说话,说什么都是回音,没有回应。
而黄芸芸不一样。
她会在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他爱吃的菜,会在他喝茶的时候默默添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张扬,但每一件都暖到心窝里去。
刘元放下茶杯,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吧。“他撸起袖子,走到水池旁边。
黄芸芸吓了一跳,连忙挡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我……我很快,很快就好!“
她张开双臂护着水池,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又急又窘。脸颊涨得通红,耳根都跟着红了。
刘元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洗你洗。“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黄芸芸继续忙活,忽然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们深圳女人都这么贤惠吗?“
黄芸芸低着头,手里的碗洗得更仔细了,轻轻点了点头:“我……我们这边……家务活、农活,都是……女人做。男人……要忙着赚钱。“
刘元嘴快,顺嘴就接了一句:“那要是能娶到一个深圳女人,岂不是太幸福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调戏人家吗?
刘元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缓解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开个玩笑别当真“之类的打哈哈的话,却听到黄芸芸怯生生的声音——
“你会不会……嫌弃我……没文化,还口齿……不清?“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刘元愣住了。
他看着黄芸芸的背影,她没有转过身来,但肩膀微微发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洗碗水从指缝间流过,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在等待宣判。
“怎么会呢——“刘元脱口而出,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认真。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怎么会呢,你很好“,可“你很好“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忽然变得好重。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黄芸芸,还是那个追了四年都没追到的韩灵。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
黄芸芸缓缓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看着刘元。她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比任何语言都清晰——她想知道答案,一个真心的答案。
刘元深吸一口气,看着黄芸芸的眼睛,认真地说:“黄芸芸,你真的很好,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黄芸芸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了他不是在敷衍。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紧张和惶恐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绽放出来的笑意——那种笑,像是冬日里破云而出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刘元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塌了一块。
……
从那天起,刘元的办公室每天中午十一点半都会准时出现一个手里拎着保温饭盒的女孩。
黄芸芸穿着素净的衣裳,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抱着那个印着红双喜的保温饭盒,低着头快步穿过办公区,走到刘元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两下门。
“进。“
黄芸芸推门进去,把饭盒放在刘元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有时候是红烧排骨配蒸鱼,有时候是白切鸡配青菜,有时候是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每天不重样,每样都好吃。
刘元吃饭的时候,黄芸芸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有时候帮他添水,有时候帮他擦桌子,偶尔抬起眼睛偷瞄他一眼,被发现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这一幕可把办公区里那些没谈女朋友的小年轻给眼馋坏了。
“刘总,你也太幸福了吧?每天有人送饭!“
“嫂子做的饭太香了,我在隔壁都闻到了!“
“刘总,你能不能让嫂子多做一份?我出钱不白吃!“
刘元被他们起哄得脸红耳赤,只能佯装没听见。
就连秦浩都打趣他。
那天秦浩路过刘元的办公室,正好看到黄芸芸在给刘元盛汤,便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刘元,你这样吃独食是会犯众怒的。“
刘元白了他一眼:“少来。“
秦浩看了看黄芸芸,又看了看刘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刘元渐渐习惯了黄芸芸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十一点半过了,敲门声没有响。
十二点,还是没有。
刘元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门口,皱起了眉头。
他等了十分钟,终于坐不住了,拿起电话拨了黄芸芸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黄芸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芸芸?你怎么了?“刘元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我肚子好疼……“黄芸芸的声音在发抖,显然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刘元摔下电话就往外冲。他跑下楼梯,发动车子,一路飙到了蓝园村。从公司到黄家平时要二十分钟,他只用了十分钟。
冲进黄家大门的时候,刘元看到黄芸芸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地捂着右下腹。
“黄芸芸你怎么样!“刘元冲过去把她抱起来,黄芸芸的身体烫得吓人。
“刘……刘元……我是不是要死了?“黄芸芸疼得说话都费劲,看到刘元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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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往外跑。黄仁发不在家,他没时间等,直接开车把黄芸芸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检查结果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刘元坐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那两个多小时里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都在抖。
好在手术很顺利,没有大碍。
黄仁发赶到医院的时候,黄芸芸已经从麻醉中醒过来了。看到刘元守在病床旁边,黄仁发眼眶一红,重重地拍了拍刘元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一下的力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芸芸住院的那几天,刘元每天下了班都去医院看她。他给她带了她爱吃的水果,帮她削苹果、剥橘子,还帮她打热水擦手。黄芸芸躺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刘元,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出院那天,黄芸芸坐在病房里换衣服,刘元在走廊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黄芸芸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站在刘元面前,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裙摆,像是在跟自己做什么激烈的斗争。
“刘元。“她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比平时清楚得多:“我……我喜欢你。“
刘元愣住了。
黄芸芸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她的眼睛是亮的,直直地看着刘元,没有躲闪,没有退缩。那个平时说话结巴、连看人都不敢正眼看的女孩,此刻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在了这一刻。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黄芸芸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可是我……我还是……想告诉你。“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刘元看着黄芸芸,忽然发现——他心里那个住了四年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响起的敲门声,是那个印着红双喜的保温饭盒,是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和她洗完碗后干净发亮的手指,是她怯生生问“你会不会嫌弃我“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芸芸。“刘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黄芸芸攥着裙摆的手指:“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笑了一下——那种笑,是从心底浮上来的,轻松的、释然的。
“我也喜欢你。“
黄芸芸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
半年后。
南海酒店。
整个宴会大厅张灯结彩,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边的柱子上缠满了鲜花和彩带,巨大的双喜字贴在正中央的墙壁上,金光闪闪。
刘元和黄芸芸的婚礼,是蓝园村近年来最大的盛事。
光是黄家的亲戚就来了三十几桌,黄仁发兄弟五个,每个兄弟底下又有三四个子女,再加上表亲堂亲、左邻右舍、村里的老少爷们,乌泱泱地坐满了半个大厅。刘元这边的亲戚虽然不多,但秦浩生意上的伙伴来了不少,加上公司的员工,足足摆了八十八桌。
秦浩坐在主桌上,身旁是孙玉梅和韩灵。
孙玉梅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耳垂上坠着翡翠耳环,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整个人光彩照人。但此刻她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大厅中央那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孩,眼底藏不住的艳羡。
黄芸芸挽着黄仁发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向主席台。她的婚纱是专门从香港订做的,层层迭迭的白纱像云朵一样环绕着她,精致的蕾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美女,但此刻的她,是全场最耀眼的人。
“真好看。“孙玉梅喃喃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艳羡,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韩灵也看着黄芸芸,目光里满是羡慕。半年了——自从她跟肖然分开之后,肖然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没有电话,没有信,连一条BP机消息都没有。
她只好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压进了心底,化成工作的动力。这半年里,她像上了发条一样拼命干活,从行政助理做到了总经理助理,不仅工资涨了不少,秦浩也开始让她参与一些业务层面的事情。
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至少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可此刻,看着黄芸芸穿着婚纱走向刘元,看着两个人在司仪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看着刘元掀开新娘的头纱、低头吻上她的额头——韩灵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你跟老秦也快办了吧?“韩灵缓了一下,半开玩笑地凑到孙玉梅耳边说。
孙玉梅的笑容顿了一下,目光飘向秦浩。
秦浩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的新人,仿佛没有听到韩灵的话。
“刘元是咱们这批人里第一个结婚的。“秦浩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待会儿敬酒的时候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周围的男人们轰然叫好。
婚宴一直闹到深夜。
刘元被灌了不知多少杯酒,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走路都打晃。黄芸芸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拦不住,只能心疼地看着刘元一杯杯的跟别人拼酒。
到最后,刘元是被众人抬回婚房的。
他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喊着“芸芸“。黄芸芸跟在后面,默默帮他脱了外套、擦脸,守了他一整夜。
……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韩灵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肖然打来的。
听到肖然声音的那一刻,韩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半年了,半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那一下心跳的慌乱告诉她——没有。
“韩灵,我想见你一面。“肖然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南海酒店,中午十二点。“
韩灵沉默了几秒:“好。“
她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又把衬衫换回了原来的那件白色T恤。
南海酒店的大堂还是婚宴那天的布置,只是鲜花换了一批,双喜字也撤了。韩灵走进预约的包间,肖然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深蓝色的,面料考究的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新表,面前的公文包也是新买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大哥大。
肖然看到韩灵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他伸开双臂转了一圈:“环境还不错吧?“
韩灵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嗯,刘元结婚选的就是这家酒店。“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本来是打算叫你的,但是给你BP机发信息,你一直没回。“
肖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从公文包旁边拿起那个大哥大,往韩灵面前推了推:“之前的BP机没用了,换了这个。“
韩灵看了一眼那个大哥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肖然期待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他这半年一直在南北两头跑,从深圳到河北,从河北到山西,从山西到内蒙,再从内蒙杀到东北。冬天的时候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东北小镇上卖各种电子产品,手冻得裂了口子,脚趾头差点冻坏;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全都咬牙挺了过来。
为什么?就是想证明给韩灵看——他肖然不是废物,他完全有能力养活她。
他确实也赚到了钱。电子表的生意越做越顺,后来又开始倒卖小家电、计算器、随身听,利润从最初的几千块滚到了几万块,又从几万块滚到了十几万。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兜里只有几百块钱的穷光蛋了。
他以为韩灵看到他这副模样,会惊喜、会感动、会扑过来抱住他说“你终于成功了“。
然而,韩灵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就像一盆温水泼在了滚烫的铁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嗤“——不痛,但很让人难受。
肖然觉得这半年的苦都白吃了。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韩灵的眼睛。
“韩灵,我现在有能力给你幸福了。“他的声音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嫁给我吧。“
韩灵看着肖然,心底闪过一丝悸动。
这半年来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会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韩灵沉默了很久。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车流的声音,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条件是我必须辞掉工作,对吧?“韩灵终于开口,语气很认真。
肖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以前你说我没钱,你要出去工作帮我分摊压力。“肖然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带着压抑了半年的愤怒和委屈:“好,现在我有钱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把工作辞了,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拼了命地赚钱,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受那个委屈吗?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吗?我做到了啊!你为什么就不能——“
“然后呢?“
韩灵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肖然的咆哮淹没了。但就是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肖然的声带上,让他所有的怒火戛然而止。
“什么然后?“肖然愣住了。
韩灵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肖然。她的眼睛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
“然后我在家相夫教子,每天等你回来。你不让我出去工作,不让我跟异性接触,不让我有自己的社交圈。再然后我怀疑你跟女下属搞婚外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刻在肖然心上的。
“肖然,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男女那点事。“
肖然的脸白了。
“实话告诉你。“韩灵拿起桌上的手提包,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这半年里,秦浩从来没有跟我有过工作之外的接触。他甚至没有多跟我说过一句私事。你怀疑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过。“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肖然最后一眼。
“我们分手吧。“
门轻轻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肖然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