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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相册，艾文坐在他身边，两人靠得很近，言澄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明亮。
那一瞬间，卡洛斯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他走过去，在言澄身边坐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在看什么？”
“看你的丑照。”言澄难得调皮地说了一句，把一张卡洛斯幼崽时期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照片举到他面前。
卡洛斯哭笑不得，伸手去抢相册，言澄却把相册护在怀里，两虫笑闹成一团。
艾文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他悄悄对从书房出来的雷恩使了个眼色，雷恩看着客厅里笑闹的两个孩子，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一天，言澄在卡洛斯家待到很晚。艾文舍不得他走，拉着他吃了晚饭，临走时还塞了一大包自己做的点心和零食，反复叮嘱他要常来。
回程的飞行器上，言澄抱着那包点心，靠在卡洛斯肩上，轻声说：“你的雄父和雌父都很好。”
卡洛斯揽住他，“他们很喜欢你。”
言澄“嗯”了一声，飞行器在夜色中平稳飞行，他看着窗外的星光点点，忽然想起前世，想起哥哥言祁，想起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哥哥，他在心里轻声说，我好像……找到可以继续走下去的路了。虽然还是好想你，虽然那些记忆永远不会消失，但现在的我，有了新的想要珍惜的虫，也有了新的想要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言澄心想，如果哥哥看到了，也会为他高兴吧。高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等他、愿意爱他、愿意给他一个家的人，虽然在这个世界应该叫做虫，高兴他终于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言澄往卡洛斯怀里蹭了蹭，闻着雌虫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卡洛斯。”
“嗯？”
“谢谢你。”
卡洛斯低头，在言澄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不用谢，”他轻声说，“是我该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第14章part14
几天后，卡洛斯重新预约了水族馆。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打断，他们选择了一个工作日的上午，馆内虫流稀少，可以慢慢欣赏。
言澄穿着卡洛斯为他准备的浅蓝色休闲装，站在巨大的透明幕墙前，仰头看着游弋的鲸鲨，金色的眼眸里映着水波的光影。
“好漂亮……”他轻声感叹。
卡洛斯站在他身后，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喜欢吗？”
“嗯。”言澄点点头，身体放松地靠进卡洛斯怀里。三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已经很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甚至偶尔会在卡洛斯接近时主动回应，虽然回应动作幅度轻微还带着羞涩，但那份依赖已经清晰可见。
他们在水族馆里待了整整一上午，言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会发光的深海水母、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憨态可掬的海豹，卡洛斯耐心地陪着他，偶尔为他讲解一些海洋生物的知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言澄看着卡洛斯，眼里带着钦佩。
卡洛斯轻笑：“提前做了功课，总不能让你觉得无聊。”
言澄摇摇头：“不会无聊的。”他顿了顿，小声补充，“和你在一起，都不会无聊。”
卡洛斯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低头，在言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也是。”
从水族馆出来，卡洛斯没有直接带言澄回家，而是驾驶飞行器去了市郊新开的主题游乐园。
“今天是试运营的最后一天，只对少量预约游客开放，”卡洛斯解释，“虫很少，我们可以慢慢玩。”
言澄看着远处高耸的摩天轮和旋转的游乐设施，有些犹豫：“我没去过这种地方。”
前世的幼年时因为家庭和经济原因，他从未去过游乐园，后来哥哥创业成功，但那时他已经失去了对大多数事物的兴趣，连门都不愿意出，更别说去这种热闹的地方。
“没关系，”卡洛斯握住他的手，“不想玩的我们就不玩，只是来看看也好。”
他们先坐了旋转木马，言澄小小反抗说这是幼崽才玩的，被卡洛斯笑眯眯地拉了上去，“阁下还未成年，也是幼崽呢。”
言澄选了一匹白色的马，卡洛斯就站在他旁边，手扶着栏杆保护他。音乐响起，木马缓缓旋转，言澄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这种轻快的氛围感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卡洛斯用光脑记录下了这一幕。
接下来是摩天轮，封闭的座舱缓缓上升，城市的景色在脚下铺展开来，言澄趴在玻璃窗上，眼睛亮晶晶的：“从这里看城市又是另一种感觉。”
卡洛斯看着他兴奋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他记得刚认识言澄时，这只雄虫的眼神总是空洞而疏离，像蒙着一层灰，而现在，那层灰正在慢慢褪去，金色的眼眸开始有了光彩。
“下次我们可以去更高的地方，”卡洛斯说，“我知道一个观景台，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言澄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从摩天轮下来，言澄看上了过山车，游乐园最刺激的项目之一，轨道蜿蜒扭曲，高速俯冲时能听到游客的尖叫，卡洛斯有些担心：“那个太刺激了，你的身体……”
“我想试试，”言澄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有你在，我不怕。”
卡洛斯最终妥协了，他总是不能拒绝言澄偶尔的请求。他们坐在过山车的第一排，安全装置扣下时，言澄的手指微微发抖，卡洛斯握住他的手：“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过山车启动，缓慢爬升到最高点，然后骤然俯冲，失重感袭来，言澄下意识地抓紧卡洛斯的手，耳边是风声和尖叫声，但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睁大了眼，看着急速掠过的轨道和天空。
那一刻，所有的思绪都被清空，只剩下纯粹的速度与刺激。
一圈结束，过山车缓缓停靠，言澄的头发被吹得凌乱，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他转头看向卡洛斯，眼睛亮得惊人：“……好玩。”
卡洛斯看着他难得一见的鲜活表情，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帮言澄整理头发，声音温柔：“还想再玩一次吗？”
言澄摇摇头：“一次就够了。”他顿了顿，小声说，“但是很开心。”
那一天，他们在游乐园待到傍晚，言澄尝试了几个温和的项目，拒绝了太过刺激的，卡洛斯全程陪着他，没有半点不耐烦。傍晚时分，他们坐在乐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累了？”卡洛斯问。
言澄靠在他肩上，点点头：“有点。”
“那回家吧，”卡洛斯说，“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