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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2章斩草务必除根?(第1/2页)
半年拼搏,一朝尽毁。
前路万丈,彻底封死。
邓羽博没有再争辩、没有再质问、没有再不甘。
他缓缓松开紧握U盘的指尖,默默转身,一步步走出总监办公室。
走出冰冷的办公区,走出他奋斗了半年、付出了半年、坚守了半年的地方。
走出他所有温柔期许、所有平凡梦想、所有安稳未来的起点与归宿。
门外的阳光刺眼灼热,照在他苍白冰冷的脸上,照得他眼底的破碎与绝望,无处遁形。
周遭所有同事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同情、惋惜、悲悯、嘲讽、看热闹,五味杂陈。
没人敢帮他,没人敢救他,没人敢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他默默收拾好自己简单的工位物品。
一个小小的布袋,装着他半年用过的乐谱、笔记、U盘、耳机。
仅此而已。
半年热血、半年青春、半年拼搏、半年坚守,最后只换来了一个空荡荡的布袋、一身伤痕、满心寒凉、彻底破碎的人生。
他背着小小的布袋,一步步走出寒芒娱乐的大门。
大门缓缓在他身后关上。
关上了他所有的安稳、所有的期许、所有的热忱、所有的前路。
盛夏的风燥热沉闷,吹在他冰冷的身上,却吹不散心底极致的压抑、极致的憋屈、极致的寒凉。
他抬头望向这座光鲜亮丽的宛州城。
高楼林立、商圈繁华、灯火璀璨、烟火喧嚣。
这座他深爱、眷恋、想要扎根、想要安稳度日的小城。
却藏着最冰冷、最残酷、最无解、最毫无人情的圈层碾压。
它温柔包容权贵的肆意妄为,却容不下一个寒门少年的勤恳踏实。
它纵容顶层人的嚣张跋扈,却碾碎普通人所有的努力与梦想。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周晴温柔的消息。
【公示出来了吧?怎么样?是不是顺利转正啦?我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
温柔的字句、满心的期许、纯粹的信任。
一瞬间,邓羽博强忍了一上午的所有委屈、所有破碎、所有绝望,彻底绷不住了。
喉间哽咽翻涌,眼底热泪轰然坠落。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在人来人往的繁华闹市,无声落泪、极致憋屈、极致无助。
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安稳、拼尽全力奔赴的未来、拼尽全力想要给她的小家与幸福。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彻底粉碎、彻底化为乌有。
前路漆黑、事业尽毁、圈层封杀、希望全无。
而这一切的源头。
仅仅是宛州顶层豪门大少,见色起意、被拒生怒、一时打压。
仅仅是因为他的女孩太过干净温柔,被权贵随手觊觎、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仅仅是因为他出身平凡、无权无势、可随意拿捏、可肆意践踏。
极致的憋屈、极致的不甘死死包裹着他。
..........
然而事业崩塌、努力作废、前路尽毁,仅仅只是陆景曜碾压折磨的开始罢了。
夜色深沉,宛州顶层半山独栋别墅,落地全景玻璃俯瞰整座万家灯火的城池。
奢华冷调的会客厅内,暖光鎏金吊灯垂落柔和光晕,真皮磨砂沙发宽大舒适,空气中萦绕着顶级雪松冷香,静谧又压迫。
陆景曜慵懒斜靠在主位沙发上,身姿散漫随性,一身高定黑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低调奢华的限量款腕表。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剔透的和田玉扳指,眉眼狭长,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漫不经心的浅笑,看着慵懒无害、温润矜贵,眼底深处却藏着俯瞰蝼蚁的漠然与凉薄。
他是天生的顶层掌权者,身居宛州绝对顶层圈层,自幼浸淫资本博弈与人情权术,最擅长从人性根处诛心、从软肋之处破局、从绝境之中夺人。
客厅两侧笔直站着四名黑衣贴身保镖,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沉默肃立,大气不敢出。
沙发下方,三个西装革履、神色恭谨的核心手下躬身而立,皆是跟着陆景曜多年、精通圈层运作、擅长阴狠算计、擅长温水煮蛙诛心手段的得力心腹。
左侧为首的男人是宏曜集团总特助沈驰,执掌集团所有暗箱运作、圈层人脉、资源封杀,心思缜密、行事狠绝,是陆景曜最得力的一把利刃。
中间是负责宛州本地商圈、市井民生、线下资源管控的区域总监赵坤,深耕宛州十年,吃透老城人脉、市场监管、门店运营所有灰色规则,最擅长拿捏普通小商户的生死命脉。
右侧是专攻人情拿捏、心理博弈、舆论造势的公关总监林舟,精通人性弱点、擅长圈层洗脑、流言造势、亲情捆绑,最擅长不费一兵一卒,从人心内部彻底瓦解一个人、一个家庭。
整个客厅寂静无声,无人敢率先开口,所有人都清楚,自家这位陆总,从来不动无名之火,所有毁灭从无暴怒撕扯,永远优雅体面、不动声色、步步为营、无解可逃。
良久,陆景曜才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窗外整片宛州夜色,漫不经心开口,语气慵懒轻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听不出半分戾气,却字字藏杀:
“一个邓羽博,一个周晴,两个底层普通人,安分守己、平淡度日,看起来无害又温顺,对吧?”
沈驰立刻躬身应声,态度恭谨至极:“是,陆总。就是两个宛州老城最普通的市井小孩,无权无势、无背景无靠山,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底层百姓,一辈子没得罪过人,更没资格触碰咱们这个圈层。”
陆景曜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凉薄透彻,指尖扳指转动的速度微微加快:“就是这么两个最普通、最安分、最没攻击性的人,偏偏坏了我的兴致。”
“周晴是我看上的人,是我打算慢慢打磨、好好留在身边的姑娘。一个底层出身的小姑娘,干净纯粹、性子软、重情义、软肋遍地,最适合慢慢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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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把执念拴在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身上,把那点廉价的真心当成毕生珍宝,把平淡清贫的余生当成毕生所求。”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守着我看不上的破烂安稳,笃定所谓的真心抵万难。”
赵坤立刻会意,上前半步,低声献策,语气带着精准的阴狠算计:“陆总,底层人的执念,最是可笑,也最是好破。普通人一辈子的格局就那么大,一辈子奔波劳碌,所求不过四样东西,安稳工作、完整家庭、相守爱人、平安余生。”
“他们不怕吃苦、不怕劳累、不怕清贫,熬得住日复一日的辛苦,扛得住平平淡淡的清贫。”
“但他们最扛不住的,是所有努力尽数作废,所有坚守毫无意义,所有期盼彻底落空,所有软肋被人死死拿捏。”
陆景曜微微颔首,眼底漫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如同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你们都懂就好。寻常人的报复,是暴怒、是冲突、是硬碰硬的撕扯,幼稚又低级。”
“我要的报复,从来不是抢人这么简单。”
“我不要一时的输赢,我要彻底的毁灭。”
林舟立刻接上话头,躬身请示,条理清晰、层层拆解:“陆总,您的意思是,不走粗暴打压的低端路子,不从表面冲突,专从人性、软肋、家庭、未来全方位入手,系统性碾碎?”
陆景曜抬眸看他,唇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把玩人心的玩味:“没错。”
“我看得太透了,底层人的命,脆弱又顽固。”
“一个人哪怕一无所有、前路漆黑、一事无成,只要心底还有一束光、还有一份牵挂、还有一个愿意并肩同行的人,就永远不会彻底垮掉。”
“爱意是凡人最后的底气,真心是绝境最后的支撑,陪伴是黑暗最后的微光。”
“所以我要做的,从来不是简单打败邓羽博、抢走周晴。”
“我要做的,是系统性、圈层性、全方位、无死角的彻底围剿。”
他缓缓抬眼,目光清冷锐利,一字一句,从容下达最阴狠的全盘指令,语气轻松得如同吩咐一件小事:
“碾碎他的事业、封锁他的前路、打压他的家庭、孤立他的人际、耗干他的尊严、腐烂他的真心、终结他的爱意、抹杀他所有活下去的念想。”
“斩草,务必除根。”
“我要让邓羽博从今往后,哪怕活着,也只剩一具麻木空洞、不信温情、不信真心、不信未来的行尸走肉。”
三名手下齐齐躬身低头,神色肃穆,彻底领会了自家老板的全盘布局。
沈驰沉声领命:“明白,陆总。低端的争风吃醋毫无意义,您要的是降维碾压、顶层诛心,是让他从根上覆灭,从心底彻底死去,一辈子活在无解的绝望里。”
陆景曜靠在沙发里,姿态愈发松弛慵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扳指,玩世不恭的神态下,是掌控众生的绝对霸权:
“安排下去,六重布局,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无解可逃。”
“第一重,先断根基。沈驰,你牵头,动用宛州所有企业圈层资源,全域封杀邓羽博,彻底封死他所有事业生路,抹掉他所有职场可能,废掉他的立身之本。”
“我要让他哪怕拼尽全力、累死累活,在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里,连一口糊口的饭都挣不到。”
沈驰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凌厉,应声领命:“收到陆总!我即刻对接宛州所有合作企业、国企外包、科创公司、连锁商户,发布圈层内部封杀令,全域拉黑、永不录用,同时统一抹黑履历,让他终身背负污点,求职无门!”
陆景曜淡淡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去吧,动静越小越好,暗箱操作,无声碾压。我要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只觉得是时运不济、能力不足,最后彻底自我否定。”
“我要的是温水煮蛙,不是雷霆暴击。太粗暴的手段,掉价,也没意思。”
沈驰躬身退下,即刻拿出私人工作手机,开始连夜对接宛州所有顶层企业人事圈层,落地第一重绝杀布局。
此刻。
邓羽博还在宛州老城区狭小出租屋内,熬着深夜,一字一句认真打磨新的简历,他重新振作起来,满心憧憬着找到新的工作、安稳立足、和周晴规划未来小家,对即将降临的顶层围剿,一无所知。
邓羽博与周晴,皆是土生土长的宛州本地人。
没有异地隔阂,没有门第悬殊,没有城乡差距,没有世俗阻碍。
两家都是宛州最普通、最安分、最勤恳的市井家庭,世代扎根老城,本本分分过日子,从不惹事、从不争利、从不攀附权贵。
邓羽博父母守着老城区一间便民杂货铺,开了整整二十二年。
每日天不亮开门,深夜才打烊,卖油盐酱醋、零食日用、零碎杂货,一分一分攒辛苦钱。
老两口性格憨厚、老实忍让、待人热忱,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安稳工作、娶妻生子、平安顺遂、平淡一生。
也正因原生家庭温和安稳的环境,造就了邓羽博干净温柔、专一隐忍、踏实内敛的性子。
他不贪财、不慕权、不恋繁华、不争输赢。
他从小到大的人生愿景简单到卑微:好好读书、踏实工作、守着小店、陪着父母、娶所爱之人、过烟火余生。
若是宛州市区节奏太快、内卷太重、立足太难,他就干脆退回城郊乡镇老家。
老家有自建小院、有平整自留地、有清净山野,远离纷争、远离碾压、远离浮华。
种地养家、三餐四季、岁岁平安、安稳终老。
这是他穷尽一生,唯一想要的平凡归宿。
这个世界有人想轰轰烈烈的出人头地,而有更多的人其实只想平淡安稳!
可就是这样无害、卑微、安分、毫无攻击性的人生愿望,在陆景曜这种富家大少眼中,依旧渺小可笑、依旧可以随意碾碎、依旧不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