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9章快回来见涵涵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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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珊回了OK的手势，随即转述给还在疯狂发消息给她的涵涵爸爸。
    涵涵爸爸此时正漫无目的的走在金沙镇街道上。
    他来这里已经两天。
    在这两天时间里，他几乎将这个小镇的每一条街道都走了个遍。
    就连本地的人他都看眼熟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得到半点有关于世外高人的消息。
    那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好像空中的云朵，虚幻但又带着影形。
    他多数时候在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当地人的话，还是应该相信露露妈妈的话。
    相信当地人的话意味着女儿势必要走向死亡。
    相信露露妈妈的话，则像是相信一场不明真相的魔术表演。
    他只觉得身心俱疲，时时刻刻都在饱受着生离死别的煎熬与对未来命运的恐惧。
    尤其是此时，他一连给露露妈妈发去这么多消息，可露露妈妈都没有回复他一个眼神的时候，他更是绝望到了极点。
    也许是他太傻。
    他想，世上怎么可能有一种药可以直接治疗白血病呢？
    如果真有这样的药，又怎么可能只需要花费一万元即可得到？
    或许一切都是假的。
    就在他道心即将坍塌时，露露妈妈的消息来了。
    看到对话框中显示的内容，涵涵爸爸顿时精神大作！
    对啊！
    是他糊涂了。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
    竟然在人来人往的小镇中央寻找世外高人的身影。
    太傻了，实在太傻了！
    何为世外高人？
    那必然是避世而居的隐士啊！
    涵涵爸爸看完全部内容后，只觉得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他回复：“谢谢，谢谢，如果你不跟我说这些，我怕是永远也找不到世外高人。”
    “我现在就往旁边的山林走。”
    山林很大，即便能遇到世外高人，但几率也会很小。
    可再小的几率也是一抹希望。
    只要有希望，人才不至于行尸走肉。
    涵涵爸爸一边往山林走，一边打开老婆微信。
    微信对话框里，还有今早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小女孩已经是强弩之末，面无生机不说，就连呼吸都已经格外微弱。
    他看着看着又不争气的掉下两行泪水。
    但这次，他没嚎啕，只是默默淌着泪，脚步坚定的往山中走去。
    山中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植物，陌生的小路，陌生的飞鸟动物。
    就连仰头从树间看到的天空似乎都格外陌生。
    而且，越往山里走，能看到的人越少。
    直至周围变得静悄悄，只有幽谷的回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深山老林。
    抬头再看天空，已看不到洁白云朵，也看不到蔚蓝天际。
    只有密密麻麻的树叶在灰蒙蒙的天色中随风浮动。
    天要黑了。
    天黑了，然后又亮了，然后又黑了。
    如此反复，涵涵爸爸只觉得每一日的时间都像是白驹过隙一样。
    他明明还没在山里待多久，明明还没遇到世外高人，这天怎么又黑了呢？
    这天一早，他刚走入另一个方向的山林没多远，就接到了老婆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女人压制着哭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没找到世外高人。”
    “别找了，快、快点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医生说，涵涵就在这两天了，你、你快回来见涵涵最后一面，不然就、就再也见不到了。”
    涵涵爸爸的眼泪汹涌而下，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捂着眼睛，嘴里发出沉闷又悲痛的呜呜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这么努力，老天还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哪怕是让他去死，他都愿意，可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要选择收走他的女儿？
    他好恨好恨！
    恨老天无情，恨老天不睁眼。
    他挂掉电话，仰头怒瞪着天空，声音凄厉的叫喊起来。
    似是要将心中所有苦痛都化为呐喊以震碎这无情天地。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既然已经给了他希望，为什么又要夺走他的希望？
    太残忍了！
    “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让我去死啊！让我去死行不行？你别带走我女儿！”
    他嗷嗷大叫，状若疯癫。
    明明才三四十的年纪，此时看来却狼狈得像是五六十岁一样。
    他用力捶打地面，哭着喊着，又时不时对着前方磕头。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一个人缓缓走到他身侧，问他：“大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需要帮忙不？”
    涵涵爸爸呜呜哭着摇头，没有说话。
    路人见状忙要上前搀扶他，他却一把将人甩开：“呜呜呜，你别管我，让我哭一会儿。”
    “唉，大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不管遇到多大的难事，都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你再磕下去，额头就要有个窟窿了。”
    涵涵爸爸泣不成声：“呜呜呜，你不懂，你不懂。我、我女儿要没了！”
    “我女儿要没了，她要死了！”
    路人闻言叹息一声：“唉，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如此啊。”
    “你女儿只是要死而已，是不是还没死？”
    “既然没死，那你就该振作一点，该送她去医院就送去医院，该给她治疗就给她治疗。”
    “只要人还没死，总归是还有希望的不是？”
    “呜呜呜。”涵涵爸爸哭得更大声了。
    他瘫软的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情绪。
    他擦着满颊泪水，抽噎着摇头：“救不了了。”
    “我女儿得了白血病，已经在医院治疗好长时间了。”
    “现在医生说、说她就剩下一两天时间了。”
    “救不了了。”
    “我救不了她，我什么都做不了，呜呜呜。”
    路人闻言又是一阵叹息：“唉，可怜的孩子。”
    “既然这样，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医生都说你女儿就在这一两日了，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你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涵涵爸爸又抱着膝盖呜呜直哭。
    他此时不仅恐惧，也委屈。
    他明明可以多陪伴女儿的，可为了寻找那个所谓的世外高人，他愣是错过了这么多陪伴女儿的时间。
    外人看了，只当他不在意女儿。
    可天知道，他有多么在意自己的女儿。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自己的女儿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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