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7章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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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梯似乎无穷无尽，三人已经下行了很久，按照距离估算，早已深入山腹极深之处。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冷，那股奇异的混合气味也愈发明显。终于，前方不再是单调向下的阶梯，而是一个略微开阔的转角平台。
    平台不大，地面同样湿滑。然而，吸引三人目光的，是平台一侧的岩壁上，开凿出的几个浅浅的凹龛。
    凹龛中，并非供奉着神像或牌位，而是几具，遗骸。
    这几具遗骸与上层散落的白骨截然不同。它们并非随意倒伏，而是被某种力量整齐地摆放在凹龛之中，呈盘膝而坐的姿态。
    骨骼并非寻常的惨白，而是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被烈焰灼烧过的琉璃质感，隐隐透着玉色。
    骨骼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某种道韵的暗金色纹路，如同先天生成，玄奥非凡。
    虽然血肉早已朽灭，衣物也化为尘埃，但这几具遗骸，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历经万古而不灭的威严与，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决绝之意。
    “这是？”风无痕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骨骼上的暗金纹路。
    “道纹天成，骨若琉璃，这是传说中的不灭道骨！唯有将某一法则或大道领悟到极高深境界，并将其烙印于己身，肉身成圣的大能者，在坐化后，方有可能留下此等遗骸！”
    石蛮倒吸一口凉气：“肉身成圣？乖乖，那得多厉害？俺听说现在的元婴老祖，死了也就剩下元婴跑路，肉身可留不下这玩意儿。”
    楚尘缓缓走近，目光落在其中一具遗骸的手部。
    那手骨并非自然垂放，而是结着一个奇特的手印，拇指与中指相扣，其余三指以特定弧度伸展，指向下方。
    尽管只是骨骼，那手印却依旧稳固，仿佛蕴含着某种未散的力量与意志。
    他又看向其他几具遗骸，发现它们的手势虽略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指向阶梯继续向下的方向，或者更准确地说，指向下方深处的某个位置。
    “他们，像是在守卫，又像是在，指向什么？”风无痕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面色更加凝重。
    “以不灭道骨之身，坐化于此，绝非偶然。此地恐是极其重要之所在，甚至可能，是当年大战的最后防线，或是封印的关键节点之一。”
    楚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具遗骸，并非想要触碰，而是试图感应。当他指尖距离遗骸尚有尺许时，怀中的戒指骤然变得滚烫！
    与此同时，那具遗骸骨骼上的暗金纹路，仿佛被引动，竟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
    一股苍凉、悲壮、却又无比坚定的意念碎片，如同跨越了万古时光，轻轻拂过楚尘的心神。
    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种强烈的情感与信息：“后来者，慎入，祭坛已污，门扉将溃，吾等残躯，镇此一线，若见皇血遗泽，可助，封绝。”
    意念碎片转瞬即逝，遗骸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重归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楚尘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些坐化于此的不知名上古大能，即便身死道消，仅余不灭道骨，其残留的执念与最后的力量，依旧在履行着守卫与警示的职责。
    “祭坛已污，门扉将溃。”楚尘收回手，低声重复着那意念中的词语，心中寒意更甚。
    上面的断碑信息提到门扉自内崩，这里的遗骸则警示祭坛已污、门扉将溃，情况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糟糕。
    这地下深处，那所谓的祭坛核心，恐怕已经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故。
    “他们提到了皇血遗泽。”风无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难道是指某种传承，或是，物品？楚兄，你的戒指似乎与这些前辈遗骸有所感应？”
    楚尘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戒指传来灼热感，这些前辈的遗骸似乎也对其有反应。他们残留的意念警示，下方祭坛已被污染，门扉濒临崩溃。”
    “他们以残躯镇守于此，似乎是为后来者留下了一线，希望？或者说是补救的可能？而皇血遗泽，或许是关键。”
    “希望？补救？”
    石蛮看着那几具散发着无尽沧桑与悲凉气息的不灭道骨，喉咙有些发干。
    “连这等大能都坐化在这里，只能镇守一线，我们这几个小虾米下去，能顶什么用？”
    “未必是需要我们正面抗衡那可能导致门扉崩溃的存在。”
    风无痕沉吟道，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
    “这些前辈留下意念，提及皇血遗泽可助封绝，或许意味着下方还有未被完全污染或破坏的东西，是当年封印的一部分，或可重新利用。”
    “我们的到来，戒指的感应，或许并非偶然。楚兄，你意下如何？”
    楚尘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那几具无声指向下方的不灭道骨，感受着戒指持续的悸动与温热。
    退路已无，上方的归墟之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那可能窥伺的、来自外界的目光。
    而前方，尽管凶险莫测，却似乎藏着与戒指、与镇魔之谜、乃至与这片天地上古秘辛直接相关的线索。
    “进退皆险，前路或有一线机缘与真相。”楚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已至此，蒙前辈遗泽警示，更需探明究竟。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小心前行，见机行事。”
    风无痕与石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到了这个地步，退缩已无意义，唯有前行。
    三人对着那几具不灭道骨，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他们生前是何等人物，在此坐化万古，镇守一线，都值得后来者敬重。
    礼毕，不再犹豫，继续沿着阶梯向下。
    走过平台，阶梯变得更加陡峭湿滑，周围的岩壁也出现了更多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
    甚至能看到一些嵌入岩石深处的、闪烁着幽暗光芒的金属碎片，不知是何等神兵利器的残骸。
    空气中的阴冷与那股奇异气味更加浓重，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沉嗡鸣，仿佛来自地心深处。
    又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不再是永无止境的阶梯。
    一道微弱、暗红、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从阶梯的尽头隐约透出，伴随着那低沉嗡鸣，也变得清晰可闻。
    三人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警惕，收敛气息，放缓脚步，悄然靠近阶梯尽头。
    出口并非门户，而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仿佛是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内部将山体震裂所形成的。
    裂口之外，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巨大的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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