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1章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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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
    楚尘环顾这片死寂的冰窟，心中充满了疑惑。碧幽潭底，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冰封世界？那冰柱虚影，那镇魔试炼的意念，又是什么？
    他尝试运转功法，想要吸收灵气疗伤。然而，此地的灵气虽然浓郁纯净，却冰冷刺骨，且充满了一种沉重的镇压之力，极难炼化吸收。
    他勉强运转了一个周天，只感觉经脉如同被冰刀刮过，痛不欲生，收获却微乎其微。
    “不行，这样下去，不仅伤势无法恢复，我们迟早会被冻死在这里。”
    楚尘眉头紧锁。他看了看昏迷的苏萱，又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冰壁，心中思索着出路。
    那道意念说，此地通往镇魔试炼。试炼？难道这里是上古镇魔一脉留下的考验之地？可出口在哪里？试炼的内容又是什么？
    他强忍剧痛，站起身，扶着冰冷刺骨的冰壁，开始在这片巨大的冰窟中缓慢移动，仔细探查。
    冰窟似乎是天然形成，又似乎经过人工开凿，形状不规则，但极为广阔。
    楚尘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竟未见到边际，也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出口或通道。四周除了冰，还是冰，单调得令人绝望。
    唯一的异常，是在冰窟中央偏东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座同样由玄冰雕琢而成的、高约三丈的古朴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三层，边缘刻着模糊的、与镇魔符文同源的图案。祭坛顶端，似乎原本应该供奉着什么，但此刻却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楚尘走上祭坛，目光落在那凹槽上。凹槽的形状，让他心中一动。他取出怀中那枚得自塔基遗藏的暗沉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碎片嵌入的刹那，整个沉寂的祭坛，骤然亮起了微弱的灰金色光芒！
    那些模糊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流动、闪烁。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古老的镇魔意志，自祭坛深处弥漫开来。
    “后来者……”一个苍老、疲惫、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再次在楚尘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潭中那道更加清晰，也更加虚弱。
    “前辈？”楚尘心中一凛，恭敬地以神念回应。
    “吾乃镇魔冰卫，残灵一缕，镇守此寒狱囚笼已不知岁月……”那意念断断续续，“感汝身负镇魔正统，持钥而至，方引汝入此地……”
    “寒狱囚笼？此地是囚笼？”楚尘惊问。
    “是……亦非……”残灵道，“此地原为镇压一尊上古极阴邪魔躯壳所设之寒狱核心。然邪魔虽灭，其本源魔气与怨念不散，侵蚀狱壁，更有外界宵小觊觎，欲破封取魔躯炼宝……”
    “吾力渐衰，狱封松动……汝所见碧幽潭冰灵，便是泄露的一丝狱中寒煞与残存镇魔之力混合所化，本能守护入口，阻邪秽……”
    楚尘恍然。原来碧幽潭下，镇压着一尊上古邪魔的躯壳！难怪玄阴宗的人会对那里如此感兴趣，他们修炼的功法，或许能利用那邪魔躯壳！
    而那冰柱虚影，竟是泄露的力量所化，本能地守护封印，并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镇魔气息与碎片，才将自己和苏萱拉入了这核心的寒狱囚笼。
    “前辈，那镇魔试炼……”楚尘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试炼……即是机缘，亦是责任。”残灵的意念似乎恢复了一丝。
    “汝既为镇魔传人，又持寒狱钥而来，便有资格，也有义务，参与此地的镇魔试炼。若能通过，不仅可得吾残存之力与此地积蓄之寒煞灵髓助你疗伤、提升，更可暂时稳固此处封印，阻外界邪徒破封之举。若失败……”
    残灵沉默了片刻，“则与此地封印，一同湮灭，魂飞魄散，滋养魔躯，助其破封。”
    楚尘心中剧震。这试炼，竟是以自身性命与这镇压邪魔的封印挂钩！成功，则皆大欢喜；失败，则万劫不复，还会助纣为虐！
    “试炼内容为何？”楚尘沉声问道。
    “试炼分三关。”残灵缓缓道，“第一关，冰心。需以镇魔之心，抵御此地无尽寒煞与孤寂之力的侵蚀，固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此关，考验汝之意志与道心。”
    “第二关，破妄。此地因邪魔怨念侵蚀，滋生无数冰魅幻影，能惑人心神，引发心魔。需以镇魔之力，勘破虚妄，斩灭幻魔。此关，考验汝之神魂与镇魔之道的领悟。”
    “第三关，镇封。前往封印核心，以寒狱钥为引，调动残存镇魔之力，重新稳固一道主要封印符文，并承受邪魔残存怨念的反扑。此关，考验汝之实力、悟性与对镇魔之力的运用。”
    “三关皆过，方为通过试炼。期间，汝可借此地特殊环境与吾残存之力疗伤、恢复，但每一关的难度，都会随着汝状态的恢复而提升。试炼一旦开始，便无法中途停止，除非成功，或……死亡。”
    楚尘沉默了。他看了看远处依旧昏迷的苏萱，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糟糕到极点的状态。以他现在的情况，去进行这听起来就凶险万分的试炼，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他有选择吗？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冻死，或者，等玄阴宗的人找到方法破开外面的冰封，进来将他们擒杀。出去？出口根本不知在何处，且外面有影无极那等恐怖人物守候。
    似乎，只有参加试炼这一条路。成功，不仅能活，还能得到机缘，稳固封印；失败，不过是早死片刻。
    “苏师姐她……”楚尘看向苏萱。
    “她非镇魔传人，亦无钥，无法参与试炼。”残灵道，“吾可分出一丝寒煞之力，将其暂时封于玄冰之中，延缓其伤势恶化，保其生机不灭。待汝试炼结束，无论成败，她皆可随汝同出，或……同殒。”
    楚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他走到苏萱身边，看着她苍白安静的面容，低声道：“苏师姐，等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他转身，走回祭坛，对着那道虚弱的残灵意念，郑重地躬身一礼：“前辈，晚辈楚尘，愿接受镇魔试炼！”
    “善。”残灵的意念似乎带着一丝欣慰，“那便……开始吧。”
    话音落下，祭坛之上，那嵌入的碎片光芒大盛！四周无边的玄冰世界，骤然震动起来！无数道灰金色的符文自祭坛涌出，迅速蔓延至整个冰窟的墙壁、穹顶、地面！
    冰冷刺骨的寒煞之力，如同苏醒的巨兽，从四面八方，朝着祭坛中央的楚尘，疯狂地挤压、渗透而来！更有一股无形的、深入骨髓与灵魂的孤寂、绝望、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冰冷意念，如同潮水般，试图淹没他的神智！
    第一关，冰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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