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混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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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城。
    不过八年时间，当他踏入这座边陲小城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昔日规模人烟稀少的边陲之地，如今已然扩建得规模庞大，街巷纵横交错，人声鼎沸，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早已没了当年的偏僻萧瑟，反倒透着几分繁华气象。
    吴风收敛周身气息，装作一名寻常散修，缓步走进城中，寻了一处路边的灵食小摊，随意坐下，对着摊主拱手问道：“道友有礼，在下途经此地，见此城变化甚大，不知这些年间，此处发生了何事？”
    摊主是个面容憨厚的修士，闻言咧嘴一笑，便讲解了起来：“道友有所不知，这极北城能有今日，全靠那位大闹中圣域的煞神啊！”
    吴风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追问，摊主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前因后果。
    当年煞神第二次大闹中圣域，最终被擒的消息传到极北城时，全城上下都捏了一把汗，人人都以为，没了煞神庇护，这座曾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城，必定会遭雪龙宗报复。
    可谁也没想到，煞神斩杀中圣域三大宗主，搅乱宗盟峰的英勇事迹，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北域。
    对于常年被中圣域修士轻视，压制的北域众人而言，煞神此举，无疑是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他也因此被北域修士奉为英雄。
    “你看那城头！”摊主指着城头方向，语气激昂：“极北城特意照着煞神的模样，立了一座丈高的雕塑，日夜供奉着。”
    “这可是几十上百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让眼高于顶的中圣域修士吃这么大的亏！”
    吴风顺着摊主所指望去，果然看到城头立着一座黑色雕塑，身形魁梧，气势凛然，和自己却是相似。
    摊主继续说道：“也正因如此，极北城彻底出了名。”
    “即便后来没了煞神上人庇护，也没人敢来招惹，谁也说不准，煞神上人是不是真的被擒，万一他哪天回来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吴风闻言了然。
    早些年自己第一次大闹中圣域时，他们为了面子，自导自演了一场擒杀煞神的戏码，早已让不少人起了疑心。
    如今他被关进星罗盘的消息传来，却没有任何他战死的实证，反倒让流言四起。
    有人说这又是中圣域的骗局，以至于东灵大洲各处，关于他的传闻五花八门，没人能辨明真假。
    理清前因后果，吴风谢过摊主，起身继续在街巷中行走。
    不多时，街边一家售卖灵玉的铺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铺子不大，摆放着许多雕刻精美的灵玉摆件，品质虽算不上顶尖，却也造型别致。
    可真正让吴风驻足的，并非这些灵玉，而是铺子前那个守摊的修士。
    竟是九灵道人座下的弟子之一，火阳子。
    吴风压下心中诧异，缓步走上前。
    火阳子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灵玉，见有人前来，头也不抬地开口招呼：“这位道友里边请，小店的灵玉皆是精雕细琢，成色上好，道友可随意挑选。”
    可当他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吓了一跳，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惊道：“你...你你你！你是吴上人？”
    他显然认出了吴风，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吴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解释，只是问道：“你家师父九灵道人，何在？”
    火阳子连忙定了定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回上人的话，家师如今已是极北城的副城主，此刻应该在城主府处理事务。”
    “哦？”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挑眉问道：“他倒是混得不错，说说看，怎么回事？”
    火阳子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解释：“上人有所不知，自从您在中圣域被封印的消息传回来后，我们没了您的指示，也没法再继续按照之前的法子帮您赚取灵石。”
    “走投无路之下，我们便按照小红上人的吩咐，来到了这极北城。”
    “我们对外宣称，家师是您的亲传弟子，我们皆是您的徒孙。靠着您的威名，家师才得以被城主看重，坐上了副城主的位置，帮上人镇守这里。”
    听到小红二字，吴风才恍然大悟，眉头微微舒展。
    在两仪日月珠中待了整整两百年，许多过往的琐事早已变得模糊，他出来后都忘了先联系她了。
    “那小红呢？”吴风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
    火阳子面露难色，缓缓摇头：“回上人，小红上人的去向，弟子也不知晓。”
    “不过上人若是去找家师，或许家师会知道小红上人的下落。”
    吴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就朝着城主府方向走去，步伐从容。
    与此同时，极北城城主府内。
    九灵道人正悠然坐在庭院之中，品茶看书，日子过得清闲又逍遥。
    连日安逸闲散，他浑身慵懒，忍不住长长伸了个懒腰，惬意至极，口中不自觉地哼起小调。
    可就在他放下茶杯的刹那，眼角余光一瞥，赫然发现身侧竟无声无息多了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悄然现身。
    九灵道人心头骤惊，本能便要抬手出手戒备，可目光看清来人面容的一刻，浑身动作骤然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上...上人！”
    九灵道人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坐在地，满眼惊骇，声音都在发颤：“您...您竟然还活着？”
    吴风淡淡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怎么，很意外？”
    九灵道人连忙猛力摇头，瞬息之间，精湛演技尽数上线，当即双膝一弯，扑通跪倒在地，瞬间泪流满面。
    “下人万万不敢！能再见上人安然归来，属下实在喜极而泣！”
    “当年听闻上人被困中圣域星罗盘，永世封印的消息，属下日夜忧心，寝食难安，日日为上人祈福，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万万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上人平安归来！”
    他一边哭诉，一边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袋，双手高高托起，恭敬奉上。
    “这是属下这些年苦心积攒的灵石，足足一百二十余万，尽数上交，还请上人笑纳。”
    吴风看着他这一套熟练又浮夸的操作，心中一阵无语。
    这老滑头，倒是和从前一模一样，演技炉火纯青，半点没变。
    他伸手接过储物袋，神念微微一扫，确认灵石数目无误，便毫不客气，直接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随后目光落在九灵道人身上，沉声道：“别装了，老子又不杀你，只是找你来问个问题。”
    九灵道人尴尬一笑，连忙点头：“上人请问!”
    “小红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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