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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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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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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蘼本着从哪摔倒就在哪多躺会的理念,翻了个身毫不客气地直接躺到了符清锚腿上,边揉着酸掉的整条胳膊边说:“反正钱我肯定不会收的,要不然,你就欠我个人情。”
    符清锚收了力的手随意地垂在腿上,触到男生蓬软头发的后又挪远了些,看着正如无赖般赖在自己腿上的人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零蘼腾地起身,被符清锚三番两次的拒绝弄得起了火,瞪着他道:“首先,这饭我本身就没有花钱。其次,我也不喜欢在我跟朋友分享东西的时候,他却只跟我谈钱。”
    “所以我不能吃这顿饭。”
    “哈。”零蘼朝后一靠,头一次觉得拿一个人完全没办法,“你爱吃不吃吧。”
    零蘼打开旁边的窗户直接翻到走廊上,走了。
    这个点的教学楼基本上都是空的,零蘼一时气过了头,连路过了第一个楼梯口都没发现,干脆继续往前走,去到最边缘洗手间附近的那个楼梯口,却在转角处撞见了凑在一起的白嘉殷和张翔。
    两人见了他面上表情均是一变,张翔更是格外心虚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零蘼被张翔手忙脚乱的动作吸引了目光,在他暗灭屏幕之前瞥见了一抹橙色。不过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何况他现在正忙着生符清锚的气,没有再多留意两人,头也不回地下楼走了。
    午休时间的校园难得的休闲,路过的学生三两结对说说笑笑地路过零蘼,秋风也带着落叶路过他。
    咕噜噜——
    肚子里传来的响声惊天动地,零蘼嘴角一瞥,随意找了个花坛坐下就开始后悔。
    后悔走的时候怎么不带个餐盒。
    不过那样的话肯定很没气势。
    午间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身上,照得人暖暖的。零蘼扭东手指看着地上变换的影子发呆。翻窗走人的那一下脑子气上火,手机忘记拿了。
    零蘼决定在心里默数100秒后再回去。
    1、2、3……
    他边数边用手指比对应的手型,直到又一阵风吹过,原本只有灰黑色阴影作伴的水泥地上忽然出现了许多不停变换的彩色光斑。
    零蘼惊奇地抬头,戴着口罩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坠着一串像葡萄一样的小玩意,地上的光斑正是源自那里。
    符清锚将手里的小挂坠往前递了些:“在我还清你的人情之前,这个抵押给你。”
    零蘼摊开手,小挂坠叮呤咣啷地落在他手心——
    是一串被串成葡萄形状的小星星,每颗星星都用金属细线拧成了镂空的形状,每颗镂空的星星里面都放了一颗不规则形状的太阳捕手棱光玻璃球。
    零蘼拎着上方汇聚一股的根部轻微晃动,玻璃球和被拧成星星形状的金属细线相互碰撞,星星之间又相互碰撞,就会发出层次堆叠的叮当声,随着内部玻璃球的晃动,被捕获的阳光也会投射下不断变换的彩虹光斑。
    男生惊奇地看了又看,“这,你从哪弄来的?”
    “我妈做的。”符清锚刚说完就没忍住要咳嗽,连忙捂着嘴理远了些。
    “诶,”零蘼凑过去帮咳到不行的人拍拍背,顺带推着人往教学楼里走:“走吧走吧,风变大了,回去吃饭。”
    喉咙里的痒意得到缓解,符清锚放下手,仗着自己走在前面任由眼角的笑意被风捋平。
    穿过树叶已经掉完一半的小道,符清锚抬眼便和斜前方穿过来的其中一人打了个对眼。
    刚要路过林荫小道赵呈鑫一转头就看见了零蘼,顿觉头大。伸手捞过旁边人的肩膀强行改变了两人的方向。
    江霖莫名其妙:“去哪?”
    赵呈鑫:“回宿舍睡觉。”
    江霖翻了个白眼,去掰肩头上的手:“你自己去睡,我不睡。”
    赵呈鑫抬手将在他手上摸个不停的手十指拷牢,语气悠哉:“那你把我哄睡着了再走。”
    两人斜侧方,那边原本走在前面的符清锚突然后退一步,侧身走到零蘼旁边将他斜侧方的视线挡了个严实,低头咳了一声:“帮我挡点风。”
    零蘼眨眨眼,顿觉自己使命重大——
    年级第一和他自己的身体健康,都将由他来守护!
    “三、二、一!”秒针划过最后一步,倒数声结束,舞台此处喷起烟花,台下观众一片欢呼。
    “Abrandnewday!”
    架子鼓声瞬间响起,将台下躁动的众人带入新的激情中。
    几乎所有人都在热舞,倒让一旁的水台处难得的悠闲。赵桥跟着音乐律动晃动着身体,见符清锚已经在清洗用具,像是打算走人的样子,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走了啊?”
    符清锚点点头,工作日来的客人不算多,加上他的感冒一直没好彻底,没什么精神,干脆早点回去睡觉。
    “诶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把样品带给我吗?”赵桥突然想起。
    他有个阿姨家里是做玩具厂的,之前他无意中得知符清锚的母亲会自己做些手工艺品,就主动问了他要不要介绍他母亲去他阿姨那干活,被拒绝后,他又问了他阿姨,不愿意到厂子里上班的话,也可以把那些手工艺品送过来他们帮忙售卖,看在赵桥的面子上,佣金给他们打个折。
    “算了。”符清锚拆下围裙,挥手走人。
    他妈妈做这些东西主要还是为了逗符星开心,产量也不算高,今早她挑挑拣拣了许久,才把那串因为原料富余,多做了一副的挂坠给了符清锚。
    卫城进入冬季倒计时,凌晨的街道走得愈发冷了。符清锚熟练地走进一丛草丛旁,很快一只金瞳黑猫就从里面跳了出来,精准落入符清锚摊开的掌心。
    符清锚心情还算不错地掂了掂手里的小动物,转身踏进另一条小道,回家。
    “收留你一晚上。”
    在零蘼的悉心呵护下,符清锚还是没能在周六前好全。
    卧室书桌前,男生放下笔,拉开口罩喝了口温水,顶着侧面如有实质的幽怨目光又快速将口罩拉了回去。
    零蘼刚算完两道题就忍不住了,侧过头看向在旁边盯着自己做题的男生,开口:“你要不去我床上睡会?”
    符清锚摇摇头,示意他快写。
    “那你看两集美剧吧。”零蘼不死心。
    “不看。”
    “那听会英语歌?”
    符清锚盯着面前喋喋不休的人,什么也没说。
    零蘼被他盯得心虚,没再敢多话,转过头继续看刚才被圈出来的题。他盯着物理题的神情格外认真,认真到十分钟过去了,仍然一字未动。
    符清锚为了今天不犯困,加上好的也差不多了,没有再吃感冒药。余留的那些不舒服反倒让他更精神,他伸手在已经静止了十分钟的零蘼面前挥了下,问:“零蘼,你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能让你……”
    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零蘼紧急住嘴。
    符清锚挑眉,“让我……?”
    “让你练听力。”零蘼讨好地笑笑,虎牙轻轻压在下唇上,“之前说好了我要帮你练听力的嘛……哈哈。”
    符清锚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英文歌,放。”说着,他伸手拿过零蘼写完的数学练习册翻开,“在我检查完你数学作业之前,把我圈出来的物理题写完。”
    Yes!
    零蘼偷描一眼,确定符清锚在很认真的检查他的数学作业后,心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阵紧张。
    不对不对,现在是紧张学习的时候吗?
    零蘼晃晃脑袋,暗戳戳点开音乐软件,在推荐界面正好看到个名字叫《Goodnight》的英文歌单,这不错,听着就催眠。
    点开,播放。
    轻柔迷梨的旋律在房间中响起,零蘼满意地边听边做题。
    You'remyflowerinmyheart.
    女声温柔而蝉绵,零蘼笔尖一顿,可音乐没有停——
    Iloveyouboy.
    Youcometomeandbemyloveandbetheallmyrose.
    滴——
    音乐被人关掉了。
    “哈哈。”零蘼朝望过来的符清锚尬笑一声,“不、不太具有教学意义,我换个歌单。”
    第25章推番
    零蘼被刚才那歌吓得不轻,不再敢随便相信推荐页面,老老实实点开自己常听的英文歌单。
    慷慨激昂的鼓点响起,低头翻看数学作业的符清锚压下嘴角扬起的弧度,“声音小点。”
    两人一个做题一个检查作业,房间里除了音乐就只有偶尔响起的书本翻页声。直到符清锚检查完零蘼的数学作业,将一些他易错的点都挑出来写在草稿本上,又把期中考可能出现的考点给他圈了一遍。
    整理好这些,男生准备验收零蘼的物理作业,一偏头,半小时前还拼命旁敲侧击让他睡觉的人此刻趴在物理作业本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符清锚顿觉好气又好笑。
    他附申凑近睡得正香的男生,视线划过他的眉、眼、鼻尖、嘴唇……他凑的很近,近到能看清男生脸上的绒毛,近到隔着口罩也能感受到零蘼身上扑过来的暖意。
    零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符清锚眼里少见的迷茫。
    零蘼,为什么吻我?
    回答他的只有男生规律的呼吸声。
    戴了一上午的口罩被摘下,符清锚低头,任由山茶沐浴露的暖香扑进他鼻尖。
    沐浴在物理题里的午觉注定会睡得格外香甜,零蘼甚至在睡梦中再次闻到了熟悉的皂花味。依依不舍地从梦中睁开眼,才惊觉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符清锚呢?
    零蘼坐起身,背上盖着的外套滑落到地上,房间里一片空荡,音乐声不知何时也停了,只有一旁桌面上摆着的数学练习册和上面还留有字迹的便利贴提醒他符清锚真的来过。
    零蘼将便利贴撕下来——
    ‘先看草稿纸上写的公式和例题再做我圈出来的题目,周一和物理作业一起带给我检查。’
    临近期中考试,从上周开始,符清锚物理和数学各买了两本习题册。
    零蘼写第一本的时候他正好可以检查第二本,检查完把错的题目里用到的知识点写在旁边,第二天圈上新的题目还给零蘼。
    如果零蘼看完他写在旁边的知识点能把题目做出来,符清锚就会在另一本上找到一样的题目再给他出一次,第二次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也能写出来,那就过了,只会偶尔再抽查几次加深记忆。如果还做不出来,就列为重点放到周六上午讲解。
    再一次感叹符清锚的敬业程度后,零蘼终于想起了自己远在隔壁,进度几乎为0的香水制作计划。
    这进度也不受他控制啊。
    他开始认真思考下次直接把人敲晕然后绑起来,任凭自己这样那样的可能性,然后绝望地发现符清锚好像比自己还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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