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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光芒永存
地球，霓虹。
风和日丽，阳光碟机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街道上，行人还有些稀疏，但那份劫后余生的宁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珍贵。
街角的巨大屏幕上，不再是刺耳的避难警报，而是一条条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在滚动播放。
「据本台报导，笼罩全球的黑雾已于昨日下午三点十五分完全消退————」
「最新消息，盘踞在富士山地区的怪兽已被布莱泽奥特曼与奈克瑟斯奥特曼联手击溃————」
「插播一条喜讯，在我国南海区域作乱的怪兽，已被地球圣兽壬龙大人与加坦杰厄大人彻底肃清————」
屏幕上，一幕幕画面闪过。
有浑身燃烧著火焰的野人奥特曼，有优雅划破天际的蓝色青年形态的奈克瑟斯，有威严神圣的八首巨龙，甚至还有一只浑身散发金色光芒的巨大海螺，散发著威严的气息。
画面一转，是扛著武士刀的光头大叔，正指挥著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们修缮房屋。
还有一位操控著魔镜的绝美公主，正用柔和的光芒治愈著伤者。
许许多多的人，正小心翼翼地从庇护所里走出来。
他们抬头看著湛蓝的天空，看著街道两旁虽有战斗痕迹却依然屹立的建筑，看著大屏幕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守护者身影，先是茫然，而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赢了————我们赢了！」
「太好了！奥特曼和圣兽大人们守护了我们！」
「呜呜呜——————妈妈，我们还活著！」
欢呼声、哭泣声、拥抱在一起的喜悦，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上演。
废墟之上，生命之花正重新绽放。
「说起来————你们昨天有没有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忽然开口，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梦？什么梦？」
「就是一个————很真实，很真实的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道光，飞向了宇宙的尽头，和一个金色的巨人并肩作战————」
他话音未落，周围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你也做了这个梦？！」
「我也是！我看到他了，那个金色的巨人，他的光好温暖————」
「我还跟他说话了！我跟他说，加油啊！一定要赢啊！」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仿佛身临其境，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他呐喊！」
人们惊异地发现，这并非个例。
全世界，几乎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在那一刻，看到了同样的幻景，经历了一场与光同行的宏伟史诗。
他们或许记不清巨人的模样，也无法描述敌人的恐怖，但那份并肩作战的炙热，那份将自身化为希望之光的决意，却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林羽和卡蜜拉静静地漫步在樱花飞舞的街道上，与周围欢庆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卡蜜拉挽著他的手臂，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侧脸，嘴角噙著一抹促狭的笑意。
「亿万闪耀迪迦军团？亏你想得出来，真是————华丽得不像话。」
「你不喜欢吗？」林羽挑了挑眉。
「喜欢。」
卡蜜拉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变得无比柔和，「你的光芒，真的很耀眼啊。那一刻，我甚至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那片光海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灵魂都被照亮的温暖，一种跨越了三千万年时光，终于与挚爱融为一体的满足。
林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林羽！」
林羽抬头望去，看到了正在街边疏导人群、维持秩序的大古。
他穿著胜利队的队服，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好久不见了啊，你这家伙。」
大古笑著走了过来，步履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每次出门都不知道下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真是让人担心。」
他一边吐槽著，一边伸出拳头，在林羽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欢迎回来。」
林羽也笑了起来，伸出拳头与他轻轻一碰。
「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
大古收回拳头，双手叉腰，感慨地望著恢复了秩序的城市，「根据全球生命体波动探测，地球似乎已经彻底平静了。除了黑雾带来的骚乱，上一次真正的怪兽袭击，还要追溯到一个星期前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怅然。
「现在，大家都开始朝著更广阔的领域发展了呢。听队长说，我们胜利队很快也要进行改组，大家会被分配到各个领域去，继续为人类的未来发光发热。」
大古转头看向林羽，认真地说道：「按照你家乡那边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吧？」
林羽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
「但相逢的人，总会再相逢。」
「喂——！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林羽和大古循声望去，只见堀井正气喘吁吁地跑来，他圆润的脸上满是惊喜。
在他身后，新城、丽娜、宗方副队长，甚至连一向坐镇指挥室的野瑞都跟了过来。
更令人意外的是，居间惠队长也走在队伍的最后。
他们所有人都穿著战斗服，身上还挂载著可携式武器，显然在之前的黑雾事件中，基地系统瘫痪，连他们也不得不亲自下场战斗。
「林羽！你这家伙，总算回来了！」新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一脸的惊奇0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堀井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兴奋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这次又去了哪个宇宙？有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研究的新科技？」
「堀井，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丽娜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向林羽，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就好。」
宗方副队长则是上下打量了林羽一圈，确认他完好无损后，才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回来就好，晚上去露西亚酒吧，我请客！」（只说请客没说自己在酒吧喝牛奶的屑指挥）
众人七嘴八舌，场面热闹非凡。
卡蜜拉只是安静地站在林羽身边，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静静地看著这群属于他的朋友，紫色的眼眸中流淌著前所未有的柔情。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人间的温暖与羁绊。
众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才在居间惠的示意下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我们还有任务。」
宗方副队长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的威严，「需要排查市区内所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还要尽快重启基地主控系统。都打起精神来！」
「是！」
众人轰然应诺，又和林羽、大古笑著道别后，才转身离去。
居间惠却留了下来。
她走到林羽面前，轻声说道：「林羽，能陪我走走吗？」
林羽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了樱花瓣的小路上，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居间惠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羽，你其实————就是奥特曼，对吧？」
林羽的脚步顿了顿，随即默认了。
看到他的反应，居间惠反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已久的包袱。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
「当我第一次看到奥特曼的时候，我还以为，那就是上帝，是神灵。可是————上帝也会死。」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第一章时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死在了迪迦之地。那个时候，我很迷茫。那么强大的巨人都战败了，我们人类，又该怎么办？」
「直到后来，我们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有一天，我看到了大古，看到了大古队员变成了光，璀璨又耀眼。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奥特曼即是光，也是人类。」
「会失败，会迷茫，会痛苦。」
「那个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们能尽力地帮助战斗吗？我们能追随光之巨人的脚步吗？我们————值得奥特曼这么无条件地信任吗？
「我们人类，又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回报这份信任呢？」
「那个时候，我很痛苦，你明白吗？」
林羽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他能感受到这位胜利队队长内心深处的挣扎与思考。
「可是，」
居间惠的语气一转，眼中泛起光芒，「你却让我明白了，奥特曼也是需要人类的。」
她指的是林羽曾经为了对抗强敌，汇聚了全地球人类的光，化身为闪耀迪迦的那一幕。
居间惠停下脚步，转过身，温柔地注视著林羽。
「人类，一直在往前走。或许在你们看来，我们很弱小，很软弱吧？」
「不。」
林羽摇了摇头，第一次郑重地开口，「在我看来，人类从不软弱，从不弱小。」
「因为，我也是人类。」
「我看到过许许多多的人，看到过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名为勇气的，最耀眼的光芒。」
居—间惠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无比美丽的笑容。
她深深地看著林羽，一字一句地说道：「迪迦，谢谢你。」
「或许，我不该说谢谢。但是————」
「人类，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自由地向前飞翔了！」
「我们会一直往前走的。帮助他人，体恤生命，直到有一天，能够追寻到你的背影。
总有那么一天的。」
林羽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相信著，人类的无限可能性。」
「希望是纽带，它会被人继承，而后，再度焕发出真正的光芒。」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羽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点点金色的粒子，渐渐变得透明。
居间惠静静地目送著那片金色的光点，朝著无垠的天空飘散而去，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总有那么一天的————
我们人类，也可以像光之巨人无条件帮助我们一样，去帮助其他的宇宙族群。
这并不是因为人类有多么善良。
而是因为————我们人类，曾经被这样温柔地帮助过。
街道的另一头，卡蜜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又是化身万千，又是播撒希望，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空气中，金色的光粒子缓缓汇聚，重新凝聚成林羽的身影。
「怎么样？」
林羽得意洋洋地一甩头，「我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很有诺亚那种神棍的感觉？肯定会被人当成传说，铭记一生吧？」
「不要什么都学别人啊。」卡蜜拉好笑地摇了摇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
个轻柔的吻。
她凝视著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你就是你。」
「是全宇宙，独一无二的你。」
林羽愣了一下，随即反手将她霸道地搂入怀中。
他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外面还有人呢，总之————先回家吧！」
下一秒，他弯腰将卡蜜拉公主抱起，在一片小巷的阴影中，随手撕开了一道通往「迪迦救世光明教」总部的金色光门。
林羽抱著怀中的爱人，迈步而入。
光门缓缓关闭，只余下几点淡淡的金色粒子，在风中飘散。
粒子越飘越高，越飞越远。
就像人类一样，一步一步，蹒跚却坚定地，向著更高的天空飞去。
光之巨人并不是上帝，也不是神灵。
它们仅仅只是热爱著每一个生命，并希望每一个生命，都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仅此而已。
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