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人造天地之威，漫天飞雪映残阳！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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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二十八年，隆冬。
    欧罗巴腹地，阿尔卑斯山脉。
    暴雪如幕，将连绵的山脉彻底封死。
    大冰谷要塞隐藏在两座陡峭的雪峰之间，
    这里汇聚了神圣罗马帝国残党丶法兰克王室残部以及教廷最后的红衣大主教，足足三十余万军民。
    在他们看来，这道长达十数里丶积雪深达丈余的一线天峡谷，是大自然赐予的绝对壁垒。
    这种地形下，大唐的火炮运不进来，战马无法冲锋，这是神明对欧罗巴最后的庇护。
    大唐西征军大营，设在距离冰谷外三十里的一处高地上。
    李世民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在标红的冰谷要塞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叉。
    这时帐帘掀开，一股夹杂着冰渣的寒风灌了进来。
    尉迟恭快步入内，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躬身道：「陛下，长安发配来的那位「帐房先生」到了。」
    李世民握着炭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波澜。
    随即将炭笔扔在案几上：「让他滚进来。」
    片刻后。
    一个裹着棉袄丶身形消瘦丶满脸风霜的老者迈入大帐。
    长孙无忌拍了拍肩头的落雪，看着负手而立的李世民，躬身苦笑道：
    「罪臣长孙无忌，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给陛下当个算盘珠子。」
    从长安到欧罗巴，长达数月的跋涉。
    哪怕是坐了铁路到西域，剩下的数万里路程也是靠马车和雪地牵引车硬生生熬过来的。
    换做寻常养尊处优的老臣，早死在半道上了。
    但长孙无忌硬是挺了过来。
    只不过那一头曾经花白的头发，如今已是全白。
    李世民凝视着这个陪自己打下大唐半壁江山丶又沾亲带故的老夥计，突然冷笑一声：
    「你倒是命大，辅机。」
    「朕那个逆子在长安杀得血流成河，连你的那些门生故吏都填了西域的路基，偏偏留了你一条老命。」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走到火盆边伸出冻僵的双手烤火：
    「殿下是雄主，更是孤狼。」
    「世家的时代已经死了，臣在长安，虽然已然闭门与外界断开了联系。」
    「但身份放在哪里，无形中便挡了帝国工业的齿轮，若是不走，殿下迟早会连臣一起碾碎。」
    「如今把我扔到这苦寒之地，说是发配，其实是殿下看在长孙皇后面上，留给臣最后的一分体面。」
    「那逆子倒是十分孝顺母亲，对朕这个阿耶可不是一般的冷漠无情。」
    李世民嘴上讥讽，语气却缓和了几分。
    他走到案前，倒了两杯烈酒，推过去一杯。
    「喝了暖暖身子，既然来当帐房，就给朕算算。」
    「眼前这三十万躲在龟壳里的残党，大唐要花多少本钱才能剿乾净？」
    长孙无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部。
    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片刻地形，眼神恢复了当年那个天策府第一谋臣的精明。
    「陛下，一线天地形狭窄，强攻不可取。」
    「大唐现在的补给线拉得太长，火车只能开到君士坦丁堡以西五百里，剩下的路全靠蒸汽牵引车和异族奴隶的人力转运。」
    「加上这边暴雪连绵，气候十分恶劣。」
    长孙无忌用木棍点在地图中的一处山峰。
    「若是强攻，死伤太大。」
    「大唐士兵的命，每一条，都远比这三十万欧罗巴余孽金贵。」
    「不错，朕的兵，每一个都比这些余孽金贵千万倍。」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想到阿尔卑斯山脉那高耸的雪峰。
    他现在脱胎换骨后，整个人好似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
    这让他，对于战争的嗅觉敏锐到了极致。
    「大自然的壁垒？」
    「战争的经验告诉朕，越是看似坚固的东西，一旦崩塌，破坏力越是恐怖。」
    李世民转头看向尉迟恭：
    「传令工兵营，调集三千斤炸药，一万罐附骨之火。」
    「不用强攻谷口，让玄甲精锐换上白袍，带着攀岩钢爪，从两侧崖壁摸上去。」
    「把炸药和燃烧罐全给朕埋在冰谷两侧的雪峰冰层深处！」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明白李世民想要做什么。
    「陛下是想……人造天地之威，引动大规模雪崩？」
    「三十万人聚在一个坑里，多好的柴火。」
    李世民拿起头盔，声音比帐外的暴雪还要冰冷。
    「传令下去，三日后，起爆。」
    「朕要这阿尔卑斯山，变成欧罗巴诸国的终极坟场。」
    三日后，清晨。
    大冰谷要塞内。
    三十万欧罗巴军民缩在帐篷和石屋里瑟瑟发抖。
    红衣大主教正在广场上举着十字架，向冻饿交加的难民宣讲这是神对他们的考验。
    只要守住这片冰谷，东方的魔鬼就无法跨越天险。
    然而，祷告声未落。
    「轰——隆隆！」
    几声沉闷的爆响，从要塞两侧高耸入云的雪峰顶部传来。
    这声音在山谷间不断回荡丶放大。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惨白色火光在峰顶炸开。
    大主教抬起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两侧雪峰的顶部，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开。
    数以千万吨计的积雪丶夹杂着巨大的冰块和岩石，以毁天灭地的动能倾泻而下。
    白色的死亡海啸，带着震碎耳膜的轰鸣声，朝着谷底飞速席卷而下。
    没有厮杀，没有抵抗。
    面对纯粹的物理质量与重力势能的降维打击。
    人力的惨叫甚至没能传出半丈，便被淹没在白色的汪洋中。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绵延十数里的深深峡谷，被硬生生填平。
    三十万残党，连同他们的信仰与最后的不甘，彻底被封死在数百丈深的坚冰之下。
    李世民站在远处的高地上，冷漠地看着远处腾起的漫天雪雾。
    「欧罗巴，平了。」
    他扔掉手中的千里镜，转身走向营地。
    「长孙帐房，给逆子发报。」
    「告诉他，欧罗巴的版图，朕已经替他涂成红色的了。」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随后便转身下去把这件事安排下去。
    最后余留李世民留在高地，看着远方的漫天雪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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