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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桥
许墨站在越野车的车顶，看着不远处的大桥，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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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烈，晒得越野车的车顶发烫，许墨就那么站着，目光越过那片杂乱的河滩，落在横跨江面的巨大建筑上，那是座跨江大桥。
混凝土的桥身，钢铁的拉索，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桥很长目测至少有两公里，从江这边延伸到江那边，连接着两岸的城市。桥下是浑浊的江水，缓慢地流淌。
许墨还看到桥下各式各样停泊的船舶，其中有货船丶客船丶渔船，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船只。
它们有的停在江心，有的搁浅在岸边，更有一些歪斜着沉入水中，只露出一截船舱。
那些船有的锈迹斑斑，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模样，像是时间在它们身上凝固了。
许墨的目光从桥上移到船上，又从船上移回桥上，桥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车。
不是一辆两辆，而是成百上千辆。各种型号的车辆挤挤挨挨地堵在桥上，从这一头一直延伸到那一头。有的车头撞在一起，有的车身歪斜着，有的乾脆翻倒在一边。那些车把桥面堵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空隙。
两公里长的桥，两公里长的车龙。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越野车旁边躺着几具尸体，不是人的尸体，是丧尸的尸体，而且是畸变丧尸的尸体。
所谓的畸变丧尸，是幸存者出现畸变以后变成的丧尸。那些人吃过变异生物的肉，身体发生了畸变；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但如果他们在畸变状态下被丧尸咬伤感染；就会变成一种特殊的存在—畸变丧尸。
这些丧尸的外貌看起来和一级丧尸差不多—同样的腐烂皮肤，同样的浑浊眼睛，同样的狰狞獠牙。但它们的实力，几乎和二级丧尸对等。
许墨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一共四只，两只被他用三棱刺贯穿头颅，两只被枪械爆头。它们的身体上都有明显的畸变特徵—一个手臂粗壮，长着鳞片；一个双腿长短不一；一个背上有巨大的肉瘤；一个脸上布满诡异的纹路。
如果不是许墨一直保持着警惕，如果不是他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今天可能要吃点亏。
那些东西的速度和力量，远超普通的一级丧尸。
许墨从车顶跳下来走到那几只畸变丧尸的尸体旁边又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远方。
想要去明珠港，就必须过这座桥，这是唯一的通道。
江面很宽，水流湍急，没有桥根本过不去，只能走这座桥，但桥上的那些车————
许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起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
经历许墨解决呗畸变幸存者阻拦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许墨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他需要穿过一座大型城市江州市。
这也是末世前的一座大城市人口数百万，只不过现在应该是一座巨大的尸城了。
许墨本来不想进去，但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必须经过江州市绕不开。他想着这几天持续的高温，丧尸都躲在建筑里不出来，也许可以趁着白天快速穿过去。
结果刚进入城市外围，许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而且这次的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锐利，更加危险。
察觉到危机的许墨拿起巴雷特，朝着目光传来的方向就是一枪。
几百米外的一栋废弃大楼里，一只三级丧尸从窗户里栽了下来，摔在地上砸出一片尘土。
那只三级丧尸显然已经盯上了许墨，但枪声也引来了更多的丧尸。
而且高温让普通丧尸不敢出门，出门的至少都是一级丧尸。
那些躲在建筑里的丧尸被枪声惊动，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许墨看了一眼涌出来的丧尸当机立断决定调头绕路。
许墨开着车在城市外围狂飙，然后绕了一大圈，来到了这座跨江大桥附近。
结果刚停下车还没来得及观察情况，就有四只畸变丧尸就冲了出来。
它们大概是一直潜伏在桥头附近，被他的车声惊动了，然后许墨又是一场厮杀。
好在畸变丧尸只有四只，并没有给许墨带来麻烦，但是也让许墨想到了其他身负任务的信使，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是怎么样的了。
许墨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桥上。那些车依然堵在那里，密密麻麻且一动不动。
「没办法，清理吧。」
无奈的说了一句，然后许墨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些必要的东西朝桥上走去。
两公里长的桥，桥下是滔滔江水，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废弃车辆。这些车有的还完好，有的已经变形，有的烧得只剩骨架。
空气种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铁锈也有机油还有腐烂的味道以及江水带来的腥味。
许墨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走到第一辆车旁边，许墨伸手推了推，车子纹丝不动。许墨加大力气，那辆车开始缓缓移动。
「嘎吱嘎吱7
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响动，车辆被许墨推到桥边，桥面露出了一小块空地。
但声音也引来了麻烦，不远处突然窜出两只丧尸，它们嘶吼着朝许墨扑来，速度很快，是一级敏捷型。
许墨没有慌张，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两只丧尸的动静，侧身让过第一只的扑击，三棱刺顺势刺入它的头颅，然后许墨借力转身解决掉第二只。
甩了甩三棱刺上的血，许墨继续推车。
一辆，两辆，三辆————
每推几辆车，就会有几只丧尸从角落里窜出来。
许墨只能一边推车，一边杀丧尸。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墨渐渐摸清了规律。桥上的丧尸并不算多，可能大部分已经游荡到别处去了。剩下的那些，都是漏网之鱼，只要发出声音，它们就会扑过来。
许墨索性不再小心翼翼，他大步向前，遇到挡路的车就推，听到丧尸的嘶吼就杀。三棱刺在他手中一次次刺出，那些丧尸一只只倒下。
又清理了一段距离的道路，许墨突然想到到一件事。
有些车里，应该还有油。他打开油箱盖，用三棱刺试了试，结果也证实了许墨的猜
测。
看到这个情况许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车油量虽然还够，但多储备一些总是好的。
谁知道后面还有多远才能找到加油站？
于是许墨又开始抽油，只要遇到有油的车，他就停下来抽一些。
抽油的过程中，许墨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有的车里，还有物资。
有些车的后备箱里还有没过期的罐头，有的则是一些其他食物，而且还有药品之类的东西。
许墨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心里有些疑惑。这座桥上的车，好像没有被搜刮过。
按理说，末世爆发后，幸存者应该会到处寻找物资。这座桥虽然危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上来。为什么这些车里的东西还在？
许墨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其中原因。
因为地形，这座桥的桥面狭窄，两边是江水，一旦被丧尸堵住，几乎没有退路。而且桥上废弃车辆太多，行动不便，很容易被丧尸围困。所以大多数幸存者宁愿去别处冒险，也不愿意上这座桥。
久而久之，这座桥就成了被遗忘的角落，那些车里的物资也就一直留在这里。
许墨没有客气，他一边推车清路，一边搜刮那些有用的东西。只要能用得上的许墨都收起来，背包满了他就先送回车上，然后回来再继续。
一来一回，时间过得很快。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天色开始变暗。
许墨终于清理出了一条可供越野车通行的路，那条路从桥头一直延伸到桥尾，蜿蜒在密密麻麻的车龙中间，宽度刚好能容一辆车通过。
有些地方可能需要调整下车辆的位置，但不管怎样路是通了。
许墨站在桥尾，回头看了一眼，两公里长的桥他走了一整天，身后是那条清理出来的路，蜿蜒曲折像一条蛇一样，当许墨开车驶过大桥到达对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到了桥头许墨停下车打量着对面的城市，那是江州市的另一部分。江州市跨江而建，江南江北都是城区，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江南。
暮色中，那些高楼大厦像沉默的巨人，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不到活动的丧尸，但许墨知道它们只是躲起来了，等天完全黑下来它们就会出来。
许墨的目光扫过那片城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桥。
犹豫了一下，许墨打了一把方向，又把车开回了桥上。
把车停在桥边，然后许墨下车走到桥头把几辆车推到一起堵住了通往城区的路口。
不是完全堵死，只是让那些车形成一个障碍。如果有人或丧尸想从这边上桥，得费一番功夫才能通过。
做完这些，许墨回到车上，放倒座椅，今晚就在车上过夜了。
夜色渐深，许墨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桥上的车龙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群沉默的怪兽。
就在许墨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远处有了动静。
「吼这是丧尸的嘶吼声，不是一声，而是很多声。
丧尸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的远有近，有高有低，它们此起彼伏像是在呼应又像是在交流。
许墨的眼睛睁开，透过车窗看向江对岸的城区，嘶吼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黑暗中，那些高楼大厦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移动的黑影。它们有的在街道上游荡，有的在建筑间穿梭，有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吼声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那些丧尸，白天躲在建筑里，到了晚上终于出来了。
许墨听了一会丧尸的嘶吼声确定没有朝自己这边靠近的意思，然后他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此时许墨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如果今晚他开车穿过城区，现在可能已经被尸群包围了。
就算他能杀出一条血路，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在这座桥上，那些丧尸要过来得先穿过那堆堵路的车，那些车足够挡住它们一阵子。就算它们真的过来了，自己也能提前发现提前应对。
许墨听着那些嘶吼声，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许墨醒来的时候，那些嘶吼声已经消失了，城区又恢复了白天的寂静，那些丧尸大概又躲回建筑里去了。
许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然后把昨晚堵住路的那几辆车推开。
路通后，许墨没有朝城区方向开，而是沿着江边的公路，往上游方向开去。
昨天睡觉时许墨昨晚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绕路。
虽然说绕路要多走一些路程，但总比冒险穿过那座城市要好。谁知道那里面有多少丧尸？谁知道有没有更高级的存在？就像洛川市的空一样，万一这座城市里也藏着什么，那
就麻烦了。
更何况现在越野车的燃油很充足，多绕点路避免麻烦是很好的选择。
越野车在江边的公路上行驶，右边是滔滔江水，左边江州市的轮廓越，太阳开始跃升越高。
许墨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右侧的江面。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看起来平静而祥和。但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开着开着许墨的目光落在一艘中型客船上，那艘船停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船身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破损。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褪色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如果————
一个念头突然从许墨脑海里冒出来，如果走水路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走水路的话，可以避开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公路丶城镇丶村庄，那些地方都是丧尸的聚集地。而江面上，应该是空的。丧尸不会游泳，至少普通的丧尸不会。那些变异水生生物虽然危险，但它们在水里，船在水面上，只要不落水，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水路是直的，沿着江一直往下游走就能到达海边。明珠港就在海边。不用绕路，不用爬山，不用穿过那些危险的城市。
许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自己不会开船，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许墨从小到大，连脚踏船都没踩过几次，更别说这种真正的机动船了。那些船看起来都有复杂的仪表盘和操作杆，谁知道怎么启动？怎么控制方向？怎么靠岸？
而且————
许墨的目光扫过江面，那些变异水生生物呢？
许墨想起在江城的时候，在F—6巡逻区遭遇的那些变异鱼。它们能从水里跃起扑击，能喷射高压水箭，如果船行驶到江心，突然被一群变异鱼围攻，船体被撞破，那怎么办？
自己可是不会水的，许墨从小就是旱鸭子。到时候要是船出事了，那自己就只能沉入江底，变成那些鱼的食物。
许墨摇了摇头，水路这个选项风险太大。
把目光从江面上收回，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既然水路不行那空中呢？
许墨透过车窗看向天空，没有鸟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片区域的变异鸟比较少？
许墨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如果有螺旋桨飞机的话————
许墨听说那种螺旋桨飞机很好学，不需要复杂的操作，不需要长期的训练，而且耗油量不大，可以用汽车用的普通汽油，而且普通路面就能起降，可以说是很方便了。
如果能找到一架还能用的螺旋桨飞机，从空中飞过去，那就能完全避开地面上的所有危险。到时候地面上的丧尸丶变异兽丶畸变者，统统都不用理会。只需要一直往东南方向飞，就能到达明珠港。
许墨的眼神亮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暗淡下来。
找飞机容易，可是自己跟谁学呢？自学？万一飞到一半出故障，从天上掉下来，那就真的死无全尸了。
许墨叹了口气，空中这个选项，同样风险不小。
头脑风暴了一会后许墨把目光收回，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水路不行，空中也不行，那就只能老老实实走陆路。虽然慢一点，危险一点，但至少是他熟悉的方式。
只不过些念头，并没有完全消失。许墨把它们存进了脑海的某个角落，标上备用方案的标签。也许以后会遇到合适的机会，到时候自己学会开飞机或者是开船了，到时候这些方案就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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