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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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赵剑仙、钱一刀、孙插云三人，趁着其他玩家午休、谷中弟子也少走动的空档，鬼鬼祟祟地找到了正在整理药材的东方贼亮。
    赵剑仙依旧是那个沉稳的“领导”派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压低声音道：“东方兄，叨扰了。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小忙。”
    东方贼亮放下手中的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末，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赵兄请讲，力所能及，自当相助。”
    孙插云上前一步，脸上堆着销售式的精明笑容，搓着手说：“东方兄，我们看你平日炼药，总会有些炼废了的、或者成色不佳的药渣、药丸吧？就是那种……吃了没啥大用，但也吃不死人的。”
    东方贼亮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确实有一些。多是火候过了，或是药材配比略有偏差，药效大减甚至产生些许杂质，不堪入药。孙兄问这个做什么？”
    钱一刀嘴快，插话道：“我们要！那些废丹废药，能都给我们吗？”
    赵剑仙瞪了钱一刀一眼，示意他闭嘴，自己接过话头，语气诚恳：“不瞒东方兄，我们三个恢复了些气力，也想试着摸索一下这世界的制药门道。拿那些废料练练手，熟悉熟悉火候、药材特性，免得浪费了好材料。纯粹是自己研究。”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东方贼亮一个字都不信。研究制药？用废丹？逍遥谷里正经的医书和基础药材他们不去讨要，偏偏对这些“垃圾”感兴趣？这其中必有古怪。
    他脸上露出理解和支持的表情：“原来三位有如此向学之心，难得难得。那些废丹弃之可惜，三位愿意拿去研究，也算是物尽其用。我这就去取来。”说着，他转身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倒出小半包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劣质药丸和药渣碎末，用油纸包了递过去。
    孙插云连忙接过，掂了掂，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又迅速压低声音，极其郑重地说：“东方兄，此事……还请务必替我们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尤其是无瑕子和谷内的人。毕竟……用废料练手，说出去也不太光彩。”
    东方贼亮从善如流地点头：“三位放心，在下明白。此等小事，不会外传。”
    三人连声道谢，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揣着那包“废丹”，做贼似的溜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东方贼亮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三人，神神秘秘，索要炼废的丹药，还特别强调保密……他们想干什么？用废丹能“研究”出什么？他隐隐觉得，这或许跟他们那个“分头下注”的计划有关，但具体细节，却一时猜不透。
    几天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东方贼亮路过他们房间窗外（他并非刻意偷听，只是去后山练功的必经之路），恰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似乎是钱一刀那略带兴奋的嗓门：
    “……大哥，你看这颗，颜色、大小，是不是最像？我看无瑕子老头肯定认不出来！”
    接着是赵剑仙更沉稳些的回应：“嗯，这颗品相最佳。插云，你再仔细看看，还有没有破绽？”
    孙插云的声音则带着分析：“形状略有差异，但问题不大。关键是气味……得再处理一下。不过，糊弄过去应该有机会……”
    声音很快又低了下去，听不真切。
    东方贼亮脚步未停，心中疑虑更甚。“最像”、“无瑕子认不出来”、“糊弄过去”……他们是在仿制某种丹药？而且是想拿去糊弄无瑕子？他们要仿制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联想到他们要走的那些成分复杂、难以辨别的废丹……一个模糊的猜想浮现，但缺乏关键信息，依旧难以拼凑出全貌。他按捺下好奇心，决定静观其变，只是对这三人之后的动向，更多留了一份心。
    另一边，爽剧男岳凌云也再度登场。
    他似乎从“献计”获得“优待”中尝到了甜头，或者说，他那“天选之子”的脑回路又有了新想法。这一次，他直接找到了东方贼亮，摆出了一副“合作共赢”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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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兄！我又有个绝妙的主意！”岳凌云眼睛发亮，“你看，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资源！是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我知道游戏里好几个前期就能搞到的好药材的地方，还有一些特殊事件能捞到宝贝！只要你提供给我一些基础的药材和资金支持，我去把它们搞来！到时候咱们二八分账……不，三七！你七我三！怎么样？有我出攻略，你出本钱，咱们强强联合，必能迅速崛起！”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天材地宝滚滚而来。
    东方贼亮听完，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摇了摇头。这小子，是想空手套白狼，拿自己当投资人呢。先不说他那些“攻略”是否完全适用这个似乎有所变化的“现实”，就算有用，让他拿着自己的资源去冒险，收益却要分给他三成？风险自己担，好处他也要占，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更何况，药材资源，东方贼亮自己也有规划，不可能轻易交给一个不太靠谱的中二青年去挥霍。
    “岳兄果然消息灵通。”东方贼亮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搜集药材、探索事件，所需不菲，且风险难料。在下目前精力主要放在为诸位解毒上，实在难以分心他顾，也拿不出额外的资源支持岳兄的宏伟计划。”
    见岳凌云脸色垮了下来，东方贼亮又补了一句，算是给个甜枣：“不过，岳兄若真能自行寻来些稀有药材，倒是可以卖予在下。价格方面，我可以给岳兄，以及所有同伴，一律市价十一折收购，也算略表支持。”
    这已经是看在之前那个“换血”脑洞的份上，给出的优惠了。用未来可能的“十一折收购”承诺，换取岳凌云可能的外出探索成果，对东方贼亮来说毫无损失，甚至可能有利。
    岳凌云一听，虽然对自己“拉投资”失败有些失望，但“十一折收购”也算是个保底承诺，至少不亏。他眼珠转了转，倒也光棍，没再纠缠，叹了口气：“行吧，东方兄你是稳扎稳打派。那等我以后找到了好东西，再来找你。九折啊，说定了！”
    “一言为定。”东方贼亮微笑颔首。
    这事不知怎么被白云仙知道了，或许是她偶尔听到只言片语。在一次东方贼亮送药时，她状似无意地撇嘴，低声嘲讽道：“有些人啊，爽剧看多了，真当自己是气运之子，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给他投资送资源呢。把别人都当傻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说得不大声，但恰好能让附近的岳凌云听见。
    岳凌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挂不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面无表情继续发药的东方贼亮，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或装作没听见、或眼神略带嘲弄的玩家，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接过自己的药碗，低头喝药，没接茬，也没像一些中二病晚期患者那样暴跳如雷。
    东方贼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岳凌云的评估又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这家伙，中二是中二，但并非完全无脑，也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细想起来倒也合理，能在现实社会混下去的人，哪怕有点“主角病”，也早该在现实毒打中学会了基本的“看脸色”和“忍耐”。这种性格，虽然不一定讨喜，但至少不会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坏大事，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那些一点就炸的“真·傻子”要好应付些。
    小小的插曲过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东方贼亮继续着他的“看病—修炼”循环，内力日渐深厚，对野球拳的体悟也在加深。赵剑仙三人依旧神神秘秘。白云仙继续优雅地养病，闲大了，还唱两嗓子。并坚持不懈地试图用音乐话题拉近与东方贼亮的关系。岳凌云则开始有意无意地寻找附近有什么险地、异常，似乎在为他“独自寻宝”的计划做前期侦查。胡兵是最悠闲的那个，身体好转后，已经开始在谷内有限的范围内溜达，对着一处池塘研究里面的鱼，似乎真在考虑“钓鱼”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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