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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左明是被单妍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懵懵地揉了揉眼睛，反应过来后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卧室门：“怎么了？”
单妍早已穿戴整齐，柔声轻语：“我告诉过你的，伊莉姐来帮我搬家。”
“你那么点东西还用得着叫个外人来吗？”左明靠在门框，困惑地伸出手指着她的行李箱，“我帮你不行吗。而且……我们不是还有没说完的话吗。”
单妍摇头：“不知道你发烧会不会反复呢，好好休息吧。有伊莉姐帮我就够了。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给每句话都要个解释吧，难道从相处中感受不到吗？”
左明嗤笑，左脚重重踩了一下地后踢向了门框，阴阳道：“那你还跟我说什么。”
她不爽。既然这样那干脆别告诉她了，她出去之后看不到她的行李不就知道她走了。
“起床之后发现本来有人的家里空无一人，我怕你难受，再想不开。”
左明不语，单妍说得是对的。
但她仍然回嘴道：“我看起来是什么很脆弱的家伙吗，别太看不起我了。”
单妍转身，抬眼看了她一眼，拧着眉头检查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没这个意思”
她从兜里掏初了个全新的太阳挂件，递了过去：“你的礼物，还要吗？”
“为什么不要。”左明回过神来，一把拿过来，说，“这个精致多了，可算不是边角料了。”
单妍根本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早就放在行李箱和包裹里了，她也不是什么首饰都没有的，行李箱里的夹层，放着串白水晶转运手串，只是得到之后就当个宝，只是随身放在行李，不拿出来怕磕碰了。
她其实自己打个车就能带走，但伊莉一定要送她，庆祝她乔迁之喜，她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指着茶几上的绿萝：“这个留给你，能不能养？”
“谁带来的谁就应该负责。”左明眉毛拧得更紧了，“我养不了。”
其实绿萝好养活，浇水也不费事。但她就是不想。
敲门声响起。
“伊莉姐吗？”单妍过去，“多谢你来了。”
伊莉进门点头，笑盈盈的，给左明也打了个招呼，对单妍说：“走吧。要我说你干脆可以和我一起住。”
单妍攥着行李拉杆，瞄了一眼左明，而左明根本没在看她。
“怎么了，你们俩？”伊莉看着别扭的俩人，没忍住和单妍小声问。
单妍抿唇收回视线，看向伊莉，笑得柔情万种：“两个人不住在一起怎么都好，住在一起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
左明用手掐了一下她不准备带走的绿萝叶子，弄了一手绿水，听着单妍指桑骂槐，按之前左明肯定要回击两句的。但她这次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没说什么。
伊莉察觉到了不对，不过……仔细想来，这两个人她貌似都不了解啊。
单妍还在转头看着左明，终于给左明盯毛了。
“看我干什么，要走快走，把房租给我发微信里。”左明说完不甚在意地看向窗外，单妍在的每一天都让她烦的要命，她嗤笑，“都不说几句话，也不熟，我俩就是舍友。哪来的摩擦。”
“对。舍友。”单妍挑眉，也是有脾气的，她拉着伊莉的手腕，走得时候将门重重带上，砰的一声。
左明愣了一下。妈的，就这么走了。
左明忽然觉得家里冷清的不像话，除了绿萝有点颜色，其他地方都像是褪色了一样。她在窗边没有动，等了一会儿后看见单妍和伊莉一起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单妍没有回头看她，这让左明的好奇心旺了起来，有一种过去直接问个清楚的冲动。
但那样做的话，会很尴尬，她忍住了。
等看不到两个人时候，她才失魂落魄的走开。
伊莉给单妍搭把手，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单妍，其实我对你——”
单妍伸手把后备箱盖上，双手交叠拍了拍灰，打断了伊莉的话，她偏了偏头：“出发吧。”
伊莉怔愣，一般人被打断话，可能会闭嘴，又或者换一个话题，但是她没有。
因为有些事，她总想要说清楚。只是现在思考是不是她表现得太咄咄逼人了，又或者是单妍猜到她说什么，故意拒绝她？
伊莉把单妍送到新家的时候，还在琢磨，愁眉苦脸。
“怎么了？”单妍问。
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趁现在一吐为快，不留遗憾。毕竟她从左明家搬走了，侧面证明两个人真的没什么，更何况左明还有女朋友。
“我喜欢你。”伊莉看向单妍，有些紧张，“你愿意吗。”
看，终于给这句话说出口了。
伊莉心脏跳动如擂鼓，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她等着单妍的回复，但单妍不急不徐换上从楼下超市新买的拖鞋。
伊莉感觉眼睛有些酸，或者是心有些酸。她还是理智在线的，等单妍梳理情绪，她愿意给出包容度，直到单妍给出不让她痛心失望的答案。
但时间越长，她就知道越不可能，心也就越沉。
逐渐的，她不想知道结果了。
伊莉颓丧着，她恨不得刚才根本没说过这种话，心里苦闷。
“……”
直到这时，单妍仍然能气定神闲移开目光，但也不是没有做任何反应。
“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单妍有条不紊的收拾着，直白拒绝。
“是因为我太唐突了吗，我可以等。”伊莉声音闷闷的，“是觉得我没有准备东西太不认真了吗，不是的。我是想着如果你说愿意，我再给你准备一个浪漫的表白。我怕如果没提前告诉你，会给你造成麻烦。一来想给你穿搭化妆的时间，二来也要敲定一个两个人都满意的表白方案。”
这些话显然不是单妍想听的。单妍摇头：“伊莉姐你很好，但我现在什么都不稳定，不想考虑这些。”
说完，她给伊莉一个灿烂的笑，让伊莉感觉更为苦闷。
她觉得单妍是一个有趣的姑娘，过去也很想让她深究。但……很明显单妍的心是封闭的。
于是伊莉泄了气，她也帮着单妍一起整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们的相处模式还是没变。
伊莉像一个稳重又体贴的前辈，帮着单妍给屋子通风，把衣服挂起在衣柜里。等单妍感谢她的时候，她再若无其事地接过她递来的水。
如此正常的帮忙举动，就像两个人只是朋友一样。
单妍在门口给她摆手：“谢谢你了。”
伊莉：“举手之劳。”
她到家的时候敲着手机屏幕，思索着要给单妍发些什么，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感觉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最后，伊莉不安地给单妍的微信置顶取消。
她可以等，也愿意等。
这么做只是为了之后如果单妍还不愿意，她也要学会慢慢放下。
但她也不是没有机会，毕竟单妍还没有伴侣。
而她帮着单妍布置了新家，还没送过去乔迁礼物。也就是说还有理由接触的啊。
第40章
伊莉按着语音，说了两遍都取消发送。
她给编辑了五次的文字发了过去：给你准备了礼物，庆祝你在公司的转正提上日程，也祝贺你有了自己的小窝。
伊莉心里很乱。左明又何尝不是如此，她静坐了一晚上以及第二天的一上午，最后在下午的时候想开了。
重压之下就有醒悟，她随便吃了个外卖，做了一个非常没有面子的决定——开彻杀到单妍的公司附近。
其实挺疯狂的，因为她压根不知道单妍搬到了哪里，只是凭借常识去寻找。
到单妍公司附近拿手机打听附近哪个小区最近有出租的房子。
她徘徊在这些可能的地方，一如一开始去找单妍公司的时候，不厌其烦。
她也不是什么执着的人，但到了单妍这里，她总是行动走在语言前面，执着的要命，黄连吃个没完。
也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又或者是礼尚往来。更可能是单妍也在注意着她。
终于被左明等到了，在她走了第二个小区的时候，她看见单妍披着外衣下来了。
单妍将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看见左明愣了一下。
左明心里的一口浊气终于能一吐为快，身上的紧绷感才卸去。
准备好的说辞都打了结，有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没有无功而返。
她愣愣地：“我在伊莉家楼下的时候，特别怕看见你。”
特别害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暗流涌动。左明不再对她色厉内荏，单妍也将嘴角的玩味收起，这仿佛是她们之间重逢后的第一次正式对话。来的有些迟，但好在也不是特别晚。
“你来找我干什么。”
“给你带了家里的拖鞋。”
“我难道在这里不能买吗？”
左明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个理由确实太操蛋了，而且她也根本没拿什么拖鞋过来。完全就是情急之下乱扯的话，只要单妍找她要拖鞋，立刻就露馅。
左明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折磨感。又或者说和单妍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对她都是折磨。
大多数时刻，她都表现得不在意。但她难道真的让单妍这么为所欲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她是一个能随便玩了就抛弃的吗？
左明：“……”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步履匆匆的奔向单妍，怂人也能壮胆，毕竟她都跑到这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她捧住单妍的脸，带着无尽的思念与蝉绵，继续之前未完的吻，也有些仓促和莽撞，一开始磕上了牙齿，而后才渐渐放松柔和下来。
不远处的街边有摩托和汽车呼啸而过，有车灯打在两人身上，一闪而过。平白增添了一份心惊和刺激。
左明的一吻辗转反侧，急不可耐，她稍微恢复冷静后，喘着粗气松开单妍的唇。
本来想就此抽身，但看着单妍眼里闪烁的波光，以及冷静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她真的没办法不火气大，也没法从单妍身上收回目光。
左明又在单妍的唇珠轻啄着，□□着。她环着单妍，把她死死禁固着，单妍的双臂卡在两个人中间动弹不得。
这个世界，去他妈的吧。
左明垂眼看过去，她觉得怎么都索取不够，尽管这样也不觉得亲近。还觉得两个人距离尚远。
单妍在她怀里小幅动着，让左明恨不得给她活拆吃了。
“你就不应该回来找我。”左明吞咽着口水，有些恨恨地，“滚得越远越好。”
单妍不慌不忙，她们挨得很近，单妍没有躲避，直直盯着她。
忽然单妍慢悠悠地伸出舌头，在红肿的唇边舔了舔嘴角，明明一切电光火石，发生的很快，仍看得左明脊背一软，连着小腹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