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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人间旅途喜与悲(第1/2页)
沉寂幽深的地下大厅里，重启完毕的外星飞碟缓缓震颤，机身流转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沉寂五十余年的星际引擎彻底苏醒，低沉的轰鸣持续回荡，震得四周空气微微震荡。
沐爱理科生死脑筋小心翼翼操控着残破的UFO，机身缓缓脱离地面，盘旋升空数米，试飞数圈后缓缓回落，落回大厅中央的升降台上，各项性能远超翁一的预想。
舱门开启，外星老者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肆意回荡，积压半生的压抑与绝望，尽数被重获新生的喜悦冲淡。
手脚麻利地从舱内爬出，身形佝偻、绿皮褶皱，搭配上此刻夸张开怀的笑态，模样实在不敢恭维。
翁一忍不住暗自吐槽，这副模样，比他先前嚎啕大哭的狼狈样还要难看，像一只绿头苍蝇从一块月饼上笨拙爬下来。
“那个谁，刚才没听清，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收敛神态，恭敬躬身应答：“晚辈的全名叫，沐爱理科生死脑筋。”
翁一听得一头雾水，拗口的外星译名着实难记，索性简单粗暴地来，“行，就叫你死脑筋吧。死脑筋，我问你，这飞碟藏在地下数百米，机身完整度也一般，到底要怎么才能飞出地底？”
沐爱理科生死脑筋抬手指向大厅角落的隐蔽操控面板，解释道：“大神放心，一楼墙面设有专属操控按键，大厅中央这片平台，是连通地面的巨型升降台，可直接将整机送至地表，无需强行破拆。”
翁一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你全速飞行，从原地起飞，到突破地球大气层，需要多长时间？”
“若是极速推进，仅需十七秒。”
短短十七秒便可冲破大气层，这般速度堪称逆天，远超凡间所有顶尖航天设备。
翁一眼前一亮，由衷赞叹：“这个是真牛逼！对了，你们当初星际远航至此，怎么会被丑国军方抓捕住？按理说你们的飞行器性能，地球设备根本拦不住。”
提及过往，老者闪过一丝苦涩与唏嘘，缓缓道出当年原委：“我们长期观测推演地球星域，探测到这颗星球灵气温润、生机盎然，一直以为这里是诸天大神的故乡，满心敬畏与憧憬，所以专程跨星海赶来朝拜。抵达地球空域后，我们刻意放缓速度、降低高度，打算低空观察，不曾想，被丑国军方十数架战机锁定、火力压制，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迫降，然后全队被俘。”
“原来如此，算是一场善意换来的无妄之灾。那么，我再来问你，从地球飞回你的晨牧星，大概需要多久？”
“按照地球时间标准计算，全程不间断飞行，大概需要七八百天。”老者略一思索，如实回答，岁月太久，细碎末节早已模糊，只记得大致的时长。
“将近两年多？这么久？”翁一忍不住咋舌，深感震撼，“你们是真厉害，漫漫星海、孤身远航，这么长时间滞空飞行，吃饭喝水、日常补给怎么解决？”
提及飞船配套系统，老者重拾自信，细致介绍道：“飞船自带全自动造水系统，无需储备水源，只要空气中留存氢、氧分子，便可自主剥离合成纯净饮用水，循环利用、源源不断。食物方面无需繁杂食材，我们配备专属星际压缩饼与高浓度营养液，一人一箱储量，足够支撑数年飞行，完全可以满足跨星海远航的体能消耗。”
这般自给自足的星际黑科技，颠覆了凡间的航天认知，翁一愈发好奇：“可以啊，这技术太实用了！这套造水、食物压缩、分子循环的设备，研发制作难度大不大？”
“难度不高，核心原理极其简单，只需攻克空气分子剥离技术与物质压缩技术两大核心难点，便可实现全套量产。”老者连忙应声，满眼恳切，“大神若是需要相关技术资料，你身上可携带电子储存设备？我现在就可以全数拷贝传输给您，回报您救命之恩！”
翁一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出门随性探查，没带什么专业设备，身上就一块卫星手表、一部手机，没别的东西。”
“无妨！”老者眼神一亮，连忙说道，“大神，手机、手表都是精密电子设备，自带储存空间，完全可以用！您的手机是否可存储数据？”
“那肯定有，储存空间足够。”
得到应允，沐爱理科生死脑筋不再迟疑，颤巍巍伸出一只布满褶皱的淡绿色手掌，紧紧握住翁一的手机，另一只手掌贴紧自己的头顶眉心位置，周身微光流转，开启星际数据传输模式。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唯有细微的能量纹路在掌心与手机之间交替闪烁。
七八分钟后，老者收回手掌，睁开眼，惋惜道：“实在抱歉，大神，您这部设备内存有限、容量太小，海量技术资料无法完整传输，只能传送一小半内容。”
翁一毫不在意，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本来就是随缘借鉴，有部分资料做参考就足够了，不用强求完整。”
唯恐翁一心生芥蒂、觉得自己敷衍了事，老者连忙解释道：“大神您千万不要误会。我原本打算将我们晨牧星航天体系的所有原始技术资料、研发图纸、核心参数全数传输，但凡能帮到您的，我绝不私藏。如今受设备限制，只能传输三百多项核心压缩技术，文件均做了简易加密处理，足够您研究借鉴。我沐爱理科生死脑筋身陷地球囚笼五十三年，无以为报大神的救命之恩，也无以为谢小大神的帮扶之恩，只能以此略尽绵薄，聊表谢意。”
“嚯！噶牛逼啊？你厉害哈！”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微亮。时间紧迫，不宜久留，51区的安保系统随时可能重启，军方值守人员也即将到岗，没有多余时间闲聊寒暄。
“萨丫子，你留下来帮忙，带着死脑筋找到他那些逝去的伙伴遗骸，收敛好搬进飞碟舱内，让他们一同回归故土。我去地面一趟，给他筹备充足的物资补给，两年多的星海孤旅，路途遥远、孤寂凶险，必须多备吃食物资，不然孤身一人熬不住。”
“好嘞！大人你瞧好喽！保证妥妥的！”
翁一通过电梯出了地下基地，鼻尖微动、嗅觉铺开，瞬间捕捉到不远处浓郁的食物饮料气息，目光一扫，立马锁定大楼的东侧方向。那里坐落着一座巨型综合食堂，体量庞大，足以同时容纳上千人就餐，是整片基地的后勤补给区。
库房足有数千平米，空间开阔，分区清晰，米面粮油、各类调料、速食罐头、奶粉咖啡、干货饮品尽数分类堆放，堆叠成小山。库房里有四座冷库，推门而入，里面是牛羊肉及其他冷冻生鲜，储备充足、品质上乘，看得出来，这座顶级军事基地的伙食标准确实极高。
翁一不再迟疑，推来一辆基地专用大型手推车，开启疯狂备货模式。牛肉罐头、金枪鱼罐头、午餐肉罐头、西红柿、西兰花等耐储存速食蔬菜，但凡饱腹耐放、方便携带的食材，尽数被他扔上车。考虑到星际旅途枯燥漫长、极易烦闷，他又大批量收纳奶粉、咖啡、高热量速食，既能补充营养、抵御饥饿，又能帮老者打发漫长孤寂的飞行时光。
一趟、两趟、三趟、四趟，翁一来回奔波四趟，直到UFO舱内挤无可挤，这才停下动作。满满一大舱物资，足够老者一人支撑数年远航，不用担心中途断粮缺水。
物资筹备妥当，翁一看着精神状态焕然一新的外星老者，笑问道：“死脑筋，现在状态怎么样？身体能不能扛得住漫长飞行？”
沐爱理科生死脑筋眼神坚毅，一副重获新生的亢奋与期待，连连点头：“大神，我状态极好！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充沛，我一定能撑住，一定可以活着回到晨牧星！多谢大神再造之恩，多谢小大神帮扶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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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年迈沧桑、历尽磨难的老者，翁一心生恻隐，从腕上取下卫星手表递到他手中，郑重叮嘱：“这块手表你带上，定位精准、信号覆盖全域。若是飞行途中身体熬不住，或是遇到什么突发意外，不用硬扛，直接调转航线返回地球，跟着手表定位来找我。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我保你平安。”
这般一诺千金的庇护，是老者被困地球五十三年，从未感受过的善意与温暖。积压半生的委屈、心酸与感动再次冲破防线，老者当场嚎啕大哭，双膝一软，又想跪地磕头谢恩。翁一把将他拎起，送入飞碟舱内，不让他行卑微大礼。
翁一完全能读懂老者此刻的崩溃与动容。倘若五十三年前，这群怀揣憧憬的星际旅人，初次登陆地球遇见的是自己，而非这群冷血无情、掠夺压榨的丑国军方，他和所有伙伴根本不会落得受尽折磨、惨死异乡的凄惨下场。迟暮之年，绝境逢生，得以挣脱囚笼、重拾归乡希望，这份机缘与救赎，绝非寻常人能够体悟。
待老者关闭舱门，地下大厅的升降台载着UFO平稳抬升，慢慢浮出地面平台。
此时，晨曦破晓，淡淡的晨光铺洒机身，残破的飞碟表面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在清冷晨光中格外耀眼。下一瞬，引擎轰鸣声突然响起，比此前更为雄浑霸道，飞碟外圈灯阵大亮，流光环绕机身，在原地极速盘旋数圈，蓄满动力。
只听“咻”的一声破空锐响，UFO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银亮流光，穿刺云层，短短数秒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飞碟离去的瞬间，51区基地响起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所有大楼灯光亮起，亮如白昼。十数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分队、巡逻小队火速从楼栋内冲出，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一部分直奔大型航天机库，一部分冲向小型战机库房，更多人手则火速奔赴地勤库房与发射井区域，行动有条不紊、纪律严明，看得出来，这支军方队伍的整体素养确实可圈可点。
趁基地自顾不暇之际，翁一和萨丫子悄然腾空而起，借着晨雾掩护，急速远离51区禁区，一路向北飞行。
一刻钟后，两人飞临加拿大上空，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人一旦放松，空空的肚皮就开始“咕噜噜”抗议了，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乡镇降落，打算就近找点热乎吃食，填饱肚子休整一番。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清晨的乡镇很安静，居民区炊烟未起，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翁一眼尖，瞥见一户民居的屋檐下，整整齐齐挂着几串金黄玉米棒子和通红干辣椒，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当下忍不住会心一笑。不用多想，定然是东大老乡老人，被儿女接到加拿大带娃养老，哪怕身处异国他乡，也改不了刻在骨子里的农耕习惯、乡土情结。
好奇探头望向屋后小院，更是倍感亲切。周边外籍人家的庭院，大多修剪得平整精致，清一色草坪绿植，看着规整却无烟火气。唯独这户老乡家的院子，被开垦成一畦畦菜地，青菜、瓜果长势旺盛，郁郁葱葱，生机勃勃。院子角落还搭了个简易鸡窝，生活气息很浓郁，看着暖心。
翁一暗自感慨，也就加拿大偏远乡镇管控宽松，若是在繁华大城市或是在丑国的核心城区，这般私垦菜地、私搭鸡窝的操作，高额罚款足以让人心惊胆颤，根本无从实现。
不忍心大清早的去惊扰异国打拼的东大老乡，翁一选了其隔壁的一栋高大精致的外籍民居，悄然潜入屋内，将熟睡的白人夫妻点晕。
下楼直奔厨房，翻箱倒柜折腾许久，翁一一脸无奈。偌大的别墅厨房，看着高端精致、一应俱全，可能吃的食材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硬面包、熏肉、牛油、土豆、胡萝卜几样基础食材，连最基本的牛奶、麦片都找不到，着实无趣。
看着萨丫子那苦巴巴的期待眼神，翁一实在不忍心让他将就着啃冷面包。上楼一趟，从白人夫妻的衣兜里顺了一叠现金纸币，随后去老乡院子里抓了一只肥硕土鸡，采摘了些许新鲜蔬菜，当然不能白拿，将一叠纸币放在鸡窝正中，算作老乡的养鸡辛苦费、鸡蛋补贴费和蔬菜损耗费，不能占老乡便宜。
回到厨房，起锅烧水，杀鸡切菜，慢火煲汤，快速烹制出一锅鲜香浓郁的土鸡汤，又将就现有食材，做了两份简易三明治。两人围坐餐桌，大口朵颐。
萨丫子小口喝着热汤，满心欢喜，“大人，这个鸡汤好好喝，鸡肉也好吃，就是面包不好吃，干巴巴的。”
翁一看小家伙挑剔的小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跟着自己一路吃香喝辣、遍尝美食，萨丫子的嘴巴是越发吃刁了，妥妥的由奢入俭难，再也将就不了国外这些寡淡无味的简餐。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扑啦啦”的振翅声响，数只肥硕土鸡低空掠过院落，四散飞跳，灵动矫健。
翁一暗自感慨，怪不得这土鸡肉质紧实、鲜香浓郁，原来是土鸡里的“飞天鸡”啊，常年散养、自由飞翔，肉质自然绝佳。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中年妇女焦急的呼喊声，熟悉的乡音格外亲切：“快回来！咯咯嗡！快回来！咯咯嗡…”
只见一名老乡阿姨追着乱飞的土鸡，一路小跑、耐心呼唤，劝着自家家禽归家，喜庆的画面感很强。
翁一心中一动，当即静下心来凝神感应。细细探查之下，发现乡镇周边的牛羊鸡鸭、家禽牲畜，尽数躁动慌乱，四处乱窜，应该是感知到了远方的异动与风险。
动物的灵性感知很强，对天地异动、能量波动、远方危机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应该是51区方才的动静极大、能量波动剧烈，即便相隔数百公里，依旧引发了生灵的集体恐慌。
一念至此，翁一心头发沉。拉斯维加斯距离51区不过百余公里，距离极近，万一核弹引爆殃及无辜百姓，那便造了无心之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为了验证结果、打消顾虑，翁一拿出手机，搜索出拉斯维加斯米高梅酒店的官方预订热线，借用屋内房主的座机拨通电话。
电话迅速接通，传来服务员温柔标准的职业化嗓音：“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可以帮到您？”
翁一语气平和，随意问询：“你好，我想预订一间豪华套房，请问六十六楼的至尊套房还有空余房型吗？”
“请您稍等，马上为您查询房源……”短暂停顿后，服务员再度开口，语气恭敬，“先生，目前仅剩一间000至尊套房，单间每晚九万九千九百，请问您是否需要预订？”
“可以，帮我登记预订。我的手机正在充电，麻烦登记这个座机号码即可，我中午前便可抵达入住。”
“好的先生，已为您成功预订，祝您旅途愉快！”
挂断电话，翁一长舒一口气。全程闲聊问询，电话那头服务员语气平和、状态稳定，没有一丝慌乱焦虑，可见酒店运营一切正常。
看来51区的一番折腾，动静虽大，但核心冲击封锁在荒漠禁区之内，并未蔓延至拉斯维加斯城区，没有伤及无辜。悬着的心落地，翁一暗自庆幸。
快意行事固然痛快，但最怕无心造孽、伤及无辜。此番有惊无险，便是最好的结果。
下集：人间旅途喜与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