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噬魂箫鸣与寿元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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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洞房夜。
    沧澜界大炎王朝的天牢深处，本该是阴冷潮湿、弥漫着铁锈与霉味之地，今夜却被一抹诡异的红绸强行染上喜庆。
    第三间囚室被临时改作“洞房”，雕花喜床是从东宫直接搬来的，红木床架上缠绕的红绫却沾了几点泥污，与铺着的大红鸳鸯锦被格格不入。
    “圣女……你、你也太主动了吧！等等……”
    李威躲在帐内乐开了花，看着厄运罗盘每一秒钟气运值在增长，马上就要突破3000点了，说不定能彻底治好他的大道之伤，更进一步，扯开第一道枷锁也不是不可能。
    喜床剧烈摇晃着，床腿撞击青石板地面的声响沉闷又刺耳，像是要把这地牢的死寂都撞碎。
    帐幔被掀开一角，露出大皇子李威半张带着戏谑的脸，他身上的贴身衣物领口散开，露出脖颈间几道浅浅的抓痕，却半点没有新郎的羞涩，反倒满是玩味。帐内传来的“娇喘”软糯得刻意，仔细听便会发现，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动，只有李威僵硬的伪装。
    隔壁囚室，龙啸云被铁链锁在手术台上，玄铁镣铐深深嵌进他的手腕，渗出血迹。
    他本该是苍岚宗最受瞩目的圣子，白衣胜雪、剑骨天成，此刻却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的额角。听到隔壁欢好声，再夹杂着李威几句污言秽语，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血液从指尖溢出不自知。
    “师姐……”龙啸云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眼底布满血丝，像是要燃起火来。他想起还在宗门后山与叶青寒论剑，师姐白衣飘飘，说要与他共证仙道巅峰，可如今，却要在这肮脏的天牢里，被大皇子挖骨。
    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悔恨与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他是气运之子，为什么会落入这般境地？为什么他身边的赤炼仙子怎么会那么强，什么大皇子这个废物都可以折辱他，这不应该他很不甘心，他天纵之才怎么会这样？
    “师尊，救救我！”龙啸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猛地攥紧拳头，“不！不对！我才是天命所归，这一切都不该是这样！”他周身的灵力开始紊乱，黑色的雾气隐隐从他丹田处溢出，那是入魔的征兆。
    就在这时，一声轻叹在空荡的地牢里回荡，清冽如寒泉滴石，瞬间压下了隔壁的喧闹。龙啸云胸前的玄铁戒指突然泛起微光，一道淡紫色的灵魂虚影从戒指中缓缓飘出，虚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将地牢的阴冷驱散了几分。
    那是一道绝美的女子身影，一袭月白长裙在虚空中轻轻飘动，裙摆上绣着的星辰纹路似有流光流转。她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周身的气息缥缈难测，既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魔修的阴邪之气，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灵魂威压。
    “徒儿一时的成败不足以定输赢。”女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龙啸云身上时，才稍缓了几分寒意，“啸云，武道路漫漫你要往远处看，唯有不盯着脚下的泥泞，才能走得更远。”
    她便是星落，龙啸云的师尊，一个在五百年前便已“身死”，却以灵魂形态存活至今的神秘存在。
    星落的灵魂虚影刚一出现，隔壁那摇晃的喜床便骤然停止了动作。帐幔被猛地掀开，李威顶着一头散乱的发髻探出头来，脸上还有吻痕，他戏谑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指着星落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闹、闹鬼了！护驾！快护驾！”
    一道红色身影从帐内掠出，赤炼仙子一身红衣似火，裙摆上绣着的众多异虫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她手持一根玉箫，箫身通透如血色玛瑙，挡在李威身前，目光凝重地盯着星落的灵魂体：“好强大的灵魂力……这就是龙啸云的依仗？”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早有防备。
    李威麻利地扯过一旁的外袍裹在身上，眼神却在快速打量着四周。没人注意到，帐内的叶青寒早已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昏迷在锦被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咬痕——方才那阵“欢好”动静，不过是他用制造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龙啸云的底牌。
    “有意思。”李威摸了摸下巴，眼中的惊恐褪去，反倒多了几分好奇，“这世间竟真有人能做到肉身消亡、灵魂不死？倒是个稀罕物。”
    星落懒得看李威的小动作，目光扫过昏迷的叶青寒，声音依旧清冷：“本座要带走我的徒弟龙啸云还有叶青寒，你们要阻拦吗？”
    “呵呵，好狂的口气！”李威嗤笑一声，往赤炼仙子身后缩了缩，故意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赤炼仙子，你打得过这女鬼吗？本太子现在可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慌得很啊！”
    赤炼仙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肯：“她的灵魂体强度平生罕见，而且我并不擅长对付纯粹的灵魂体。要不，你来？”
    李威立刻摆手，一脸“虚弱”地扶着腰：“这可不行，我刚‘行房’完，腰酸背痛的，哪有力气跟女鬼打架？这样吧——”他话锋一转，指了指龙啸云，“这龙啸云你可以带走，但叶青寒不行，她可是本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把她带走了，明天就会传太子妃和情郎龙啸云私奔了，本太子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老大！不能让他带走龙啸云啊！”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约莫半人高的兔子，正提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手术刀，踮着脚跑到龙啸云身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龙啸云的后背，“他身上有根剑骨！非同一般！我能感觉到，那剑骨里有一股特别强的剑道气息，要是能取出来嫁接到你身上，说不定能帮你踏入剑道，往后飞黄腾达，成为一名剑仙都有可能！”
    兔兔正说着就举起手术刀，就要往龙啸云的后背划去。
    “哦？还有这等好东西？”李威眼睛一亮，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他上下打量着龙啸云，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看来，今天这事儿，是不能善了了。”
    星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灵魂光晕都变得凌厉了几分。龙啸云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命之人”，他体内的剑骨不仅是天生的剑道胚子，更是日后帮助她重塑肉身、得以复活的关键。若是剑骨被取走，龙啸云的修炼天赋会尽毁，她的复活计划也会彻底泡汤。
    “等等，这位仙子。”李威却突然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商人的算计，“本太子是读书人，最见不得血腥场面。不如我们谈谈？龙啸云身上这根剑骨是我们发现的自然属于本太子，你要带走你打算出多少钱？”
    星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威会突然提出“做买卖”怒道：“他身上的剑骨什么时候成为你？”
    “整个皇城都是属于本太子，自然龙笑云也属于我的，你就说愿不愿意掏钱。”李威心想这老妖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说不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身上。
    星落原本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毕竟以她现在的灵魂状态，若是动用全力，虽能击退赤炼仙子，却也会损耗大半灵魂力，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想要什么？”星落压下心头的诧异，冷声问道。
    “本太子的胃口可不大。”李威靠在喜床上，双手抱胸，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那要看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星落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如今只是一具灵魂体，身无长物，能给你的，只有功法与秘术。”她实在不想开战，灵魂力量每动用一分，便会少一分，若是能用几本功法换得龙啸云与叶青寒的安全，倒也划算。
    李威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功法？正好！你有没有那种……能吞噬别人修为，还能短时间内快速成长的功法？最好是资质差的人也能修炼的那种。”
    星落皱起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吞噬他人功力，那是魔修的路子。本座乃正道修士，修的是浩然正气，并非魔修，何来魔修功法？”
    “正道？魔道？”李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昏暗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仙子，你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走出这诓骗傻子的圈套？是魔是仙，那还不是任由胜利者说了算？正如我们大炎王朝是好人还是坏人，全由王朝一言而定。
    他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连这点都看不透，看来你的本事也有限。连几本魔修功法都拿不出来，还敢说自己是正道中人？我看你生前，也没杀过几个真正的魔道高手，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李威话音刚落，便对着赤炼仙子使了个眼色：“赤炼仙子，上去干她！爆了她的装备，我给你打掩护！”说完，他“嗖”地一下钻进喜床的锦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副“我很安全”的样子。
    “你！”星落被李威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的灵魂光晕都剧烈波动起来。她苦修数百年，始终以“正道”自居，从未想过，自己坚守的道，竟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如此嘲讽。多年修炼沉淀的心境，在这一刻怒了，气海雪山仿佛都在震颤。
    赤炼仙子也不犹豫，手中的玉箫凑到唇边，轻轻吹响。箫声悠扬婉转，像是春日里的溪流潺潺，可落在众人耳中，却让人莫名地心慌。更诡异的是，随着箫声响起，地牢的角落里、石缝中，开始爬出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它们通体漆黑，外壳泛着幽光，口器锋利如锯齿，正是赤炼仙子的本命毒物之一：噬魂虫。
    这些噬魂虫对活人的血肉毫无兴趣，反而径直朝着星落的灵魂体爬去，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空中汇成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扑星落而去。
    “嘶——”星落的灵魂体被第一只噬魂虫咬中时，立刻发出一声痛呼。灵魂体本是无形之物，可噬魂虫却能啃噬灵魂本源，那种痛苦，比肉身被撕裂还要难熬。
    她不敢怠慢，右手虚空一握，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凭空出现。钟身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钟口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她早年炼制的本命灵宝——镇魂钟。
    “咚——”
    星落指尖轻点钟身，镇魂钟发出一声浑厚的钟鸣，一道道金色的冲击波从钟口扩散开来。那些扑来的噬魂虫触碰到冲击波，瞬间化为一滩黑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箫声与钟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在两间囚室之间的过道上碰撞。
    气浪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青苔瞬间枯萎，地面上的碎石被震成粉末，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荡涤干净——那片区域，俨然成了一条死亡地带，任何生灵只要触碰到，都会瞬间被两股力量绞杀。
    赤炼仙子的箫声愈发急促，血色玉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更多的噬魂虫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有几只不怕死的，绕过冲击波，朝着龙啸云爬去。
    星落则不断敲击镇魂钟，金色冲击波一波强过一波，不仅要抵挡噬魂虫，还要护住身后的龙啸云，灵魂力量在快速消耗，她的身影都变得有些透明。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停手。他们都清楚，这场打斗，打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底气——只有证明了自己有谈判的资格，才能坐下来谈筹码。
    “啧啧，有钱真是任性。”李威从锦被里探出头，看着赤炼仙子层出不穷的手段，啧啧称奇，“这些虫子一看就不简单，居然能吞噬灵魂，看来赤炼仙子为了今天，准备得很充分啊。”他的目光又落在星落的镇魂钟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女鬼的大钟也不错，既能攻击，又能护魂，要是能抢过来，倒是个好宝贝。”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李威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负责看守地牢的宫女，正倒在地上疯狂打滚，脸色青紫，七窍中渗出黑血——她们不过是普通凡人，根本承受不住箫声与钟鸣的余波，此刻已经被震伤了心脉。
    不远处，昏迷的叶青寒眉头紧锁，嘴唇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龙啸云更是被气浪掀得撞到石壁上，嘴角溢出鲜血，原本紊乱的灵力愈发狂暴。
    “停停停！差不多得了！”李威连忙喊道，他虽然不在乎宫女的死活，可叶青寒和龙啸云若是死了，他的计划就泡汤了，“再打下去，周围的人都要死绝了，闹大了影响不好！”
    赤炼仙子闻言，箫声一顿，指尖在玉箫上轻轻一弹，那些还在爬行的噬魂虫立刻停止了动作，缓缓退回她的袖中，消失不见。她看向李威，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见李威点头，才收起玉箫，退到一旁。
    星落也收起了镇魂钟，她的灵魂虚影又淡了几分，显然消耗不小。她转头看了一眼龙啸云，见他人虽有伤在身，却暂无性命之忧，才松了口气。
    随后，星落的目光落在李威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赤炼仙子的实力她看得出来，至少也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这般人物，心性高傲，怎会甘心听命于一个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凡夫俗子？更让她震惊的是，方才她与赤炼仙子的打斗，动用的都是灵魂与精神层面的攻击，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该被震得头晕目眩，可李威却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点评两人的手段；就连那只提着手术刀的兔子，也毫无影响，依旧在盯着龙啸云的剑骨——这等表现，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炼气期修士身上。
    这个大皇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好了，我们都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李威从喜床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这位女鬼……哦不，这位仙子，现在可以给本太子所需秘籍了吧？”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若是你拒绝，那本太子今天就只能跟你拼了——反正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星落沉默片刻，知道今天若是不拿出点东西，恐怕真的走不了。她抬手一挥，一枚黑色的玉简从她的灵魂虚影中飘出，落在李威面前。玉简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吞元纳气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显然是一本魔修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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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 章 噬魂箫鸣与寿元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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