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圣子被碾压，武道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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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话音刚落，殿门外忽然卷起一阵旋风，那风来得蹊跷，不似殿内烛火摇曳的暖气流，倒带着几分沧澜界深谷特有的湿冷。风里裹着淡淡的异香，不是宴席上熏炉里燃的涎香，也不是侍女鬓边插的素心兰，而是一种混合了腐叶与蜜露的味道。
    旋风旋即涌入殿内，卷起地上几片散落的珠宝玉璧，待风势渐歇，一道红色身影竟凭空立在殿中。
    那身影身姿纤长，玄色云纹靴踏在金砖上，连半分灰尘都未沾，仿佛真是踏风而来。
    那是个穿着暗红色斗篷的女子，斗篷料子是极少见的冰蚕绒，在灯火下泛着哑光，边缘缝着一圈银线，走动时若隐若现，像是裹了层细碎的星光。斗篷的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下颌，下颌线利落如刀削，下唇下方有颗极淡的痣，添了几分冷艳。最惹眼的是她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看过来时像淬了冰，连殿内最燥热的武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细看，她的斗篷上绣着细碎的银色蛊纹，不是寻常的云纹或兽纹，而是一只只蜷缩的蛊虫形态，有的像蜈蚣，有的像冰蚕，在灯火下泛着幽幽微光，不仔细看只会当是普通的暗纹。她的右手腕上缠着一串黑色珠串，珠子约莫拇指大小，颗颗圆润光滑，表面泛着陈旧的包浆，凑近了能看见珠子上刻着极小的符文。
    她刚一出现，殿内原本弥漫的酒气与石万山身上的血腥味，竟被那股异香压下去了大半。空气像是被冻住般，连烛火都晃了晃，温度骤然降了几分，靠近殿门的宾客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发凉。
    “属下见过殿下。”赤蛊夫人微微俯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玉石，却又藏着勾人的魅惑，尾音轻轻上挑，听得人心头发痒。
    她的动作虽说是行礼，却没半分恭敬——腰肢只弯了不到三十度，双手也未交叠于腹前，反而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骨珠。
    谁能想到，上个世界还在与李威死磕到底的赤蛊夫人，如今竟成了他的下属？按照李威的指示，她三日三夜未合眼，骑着日行万里的“墨鳞兽”跑死了三头，走了小半个沧澜界才赶到这殿中，只为配合他演这出“装逼打脸”的戏码。
    她实在不解，阎罗判官这个出了名的杀胚，怎么会和这群低阶修士混在一起？在原生世界，时间比乐园币还宝贵，大多契约者都会抓紧时间找矿脉挖矿，或是寻强大的boss刷经验、爆装备。可能唯有他举止怪异陪着一群“小朋友”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赤蛊夫人偷偷抬眼，扫过殿内的宾客——大多是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最高修为应该是躲到屏风后面打坐的几个皇宫里养的供奉。即便把他们全杀了，也得不到多少好处。可李威脸上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是乐在其中。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男人的心思比她养的蛊虫还难猜。
    李威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着赤蛊夫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指了指站在殿中的龙啸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赤炼仙子，你看这位年轻才俊，便是青峰域的圣子龙啸云，我很看好他就是狂了点，没经历过多少风雨，今日你来得正好，帮我好好指点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像是怕别人说闲话般，又补充道：“对了，赤炼仙子就用筑基期初期的修为，与圣子修为相当即可，省得旁人说本皇子以大欺小，欺负小朋友。”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皱着眉，觉得李威这话太狂；也有人看向赤蛊夫人，眼神里满是怀疑——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真的有筑基期修为？
    李威却像是没听见众人的议论，又加了句：“仙子你只用一只手便可。毕竟对付小朋友，一只手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别下手太重，若是把他打死了，本皇子还得去跟青峰域掌门要赔偿——毕竟是他的宝贝儿子，搅乱了本皇子的婚礼，总得付出点代价。”
    “是。”赤蛊夫人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她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
    随着帽子落下，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那头发极亮，像是用墨汁染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只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挽着头发，发簪是蝴蝶形状，翅膀上镶嵌着极小的红宝石，轻轻晃动时，蝴蝶翅膀便会微微颤动，像是活的一般。
    再看她的脸，竟是一张绝美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只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角的一颗红色泪痣，像是用血点上去的，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添了几分妖异。
    谁也不知道，这张脸并非她的真面目，而是用“易容蛊”幻化而来——她如今身份特殊，若是暴露了真容，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连常用的蛊术，也得暂时收起来。
    “哇！好强！竟真是位筑基境修士！”
    “这容貌，怕是比青峰域的叶青寒圣女也不差丝毫！”
    殿内的宾客顿时看呆了眼，议论声也大了起来。有人盯着赤蛊夫人的脸，眼神里满是惊艳；也有人摇着头，觉得李威在说大话——一个筑基期初期的女子，想用一只手对付龙啸云？简直是天方夜谭。要知道，龙啸云可是青峰域百年难遇的天才，天生的剑胎，寻常筑基期后期修士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石万山这个筑基期巅峰就是很好的例子。
    龙啸云和叶青寒也变了脸色。龙啸云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松了口气——若是筑基期初期，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有信心能打赢对方。
    叶青寒握着剑的手却紧了紧，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赤蛊夫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即便对方已经展露了筑基期的修为，周身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危险——这说明对方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极为完美的地步，是真正的高手。
    龙啸云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青色的戒指，那是他师尊赠予的“预警戒”，若是遇到不可敌的对手，戒指便会发出预警。此刻，戒指正微微发烫，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像是在疯狂预警——这是遇到不可敌之人，让他立刻逃走的信号！
    “难道师尊也感觉到此人棘手吗？”龙啸云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抬眼看向赤蛊夫人，只见对方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笼罩了整个大殿，无论他从哪个方向逃，都逃不出她的掌控。那是一种源自实力的压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赤蛊夫人却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她活动了一下右手，骨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极淡，却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下一秒，她忽然抬起左手，掌心对着龙啸云，五指微张，轻轻一啪——只见掌心瞬间凝聚出细碎的雷弧，噼啪作响间，一股与奔雷云手一模一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雷弧是极淡的紫色，缠绕在她的指尖，像是活的小蛇，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连空气都被劈出了细微的裂痕。
    “这……这是奔雷云手？！”昏迷中的石万山突然醒了过来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胸口的剧痛，指着赤蛊夫人，声音都在发抖：“不可能！这是青峰域的镇派绝学，只有青峰域的核心弟子才能修炼，你怎么会？”
    石万山苦修百年，才将奔雷云手练到第七式，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可眼前这个女子，竟如此轻易地就施展出了这招，而且气息比他还要纯正霸道，让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修炼的，竟是盗版的奔雷云手！
    龙啸云也彻底震惊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缩。他对奔雷云手的熟悉程度，远超殿内任何人——这招的起手式、雷劲的凝聚方式、甚至掌风的轨迹，都和青峰域传承的一模一样，连最细微的灵力运转方式都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会奔雷云手？”龙啸云失声问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青峰域某位长老的私传弟子，可他从未听说过青峰域有这么一位红衣女子。
    赤蛊夫人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她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只见她左手猛地一推，掌心的雷弧瞬间暴涨，紫色的雷劲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掌印，竟直接施展出了奔雷云手第七式——“奔雷裂空”！
    那掌势比石万山的更迅猛，掌印也更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比龙啸云的更凌厉，雷劲更纯粹，没有半分杂质。掌风所过之处，殿内的烛火都被压得暗了几分，明明是暖黄的火光，却像是被雷劲冻住般，连跳动都变得缓慢。空气中的臭氧气息浓得让人窒息，靠近的宾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只觉得喉咙发痒。
    龙啸云反应极快，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立刻双掌抬起，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同样施展出奔雷云手第七式，想要抵挡。他的掌印虽不如赤蛊夫人的大，却也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雷劲缠绕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好快的反应！”殿内有人惊呼出声，觉得龙啸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龙啸云刚一抬手，就发现不对劲——对方并没有和他拼掌力的意思。赤蛊夫人的掌势看似简单，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掌风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他明明能看清掌印的轨迹，甚至能预判出掌印落下的位置，却偏偏躲不开阻挡也来不及，就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的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色的雷掌，朝自己轻轻拍来。
    “砰——！”
    雷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龙啸云的胸膛上。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一声闷响，却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龙啸云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去，后背重重撞在殿内的红柱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红柱上的朱漆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连柱顶的雕花斗拱都晃了晃，落下几片木屑。
    龙啸云从柱子上滑下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一口鲜血却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红绒地毯上，形成一片刺目的红。那鲜血还带着温度，在地毯上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可刚一抬手，就发现胸口传来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体内的灵力也乱作一团，根本运转不起来，奔雷云手的雷劲还在他体内乱窜，破坏着他的经脉，让他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衣服上印着一个黑色的掌印，掌印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焦痕，那是雷劲灼烧的痕迹。
    “师弟！”叶青寒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保持仙子的仪态，立刻冲了过去，扶住龙啸云的身体。她看着龙啸云苍白如纸的脸，以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她猛地抬头看向赤蛊夫人，清风玉剑直指对方，剑尖凝聚着淡淡的灵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坚定：“你竟敢伤他！”
    赤蛊夫人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剑，只是慢悠悠地收回左手，抬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招叫奔雷云手吗？低阶战技而已，大家不都是看一遍就会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龙啸云，像在看一个废物，又笑着说道：“难道你们的大脑，被什么脏东西堵塞了？连这么简单的战技，还需要花时间去练？”
    “看一遍就会？骗小姑娘呢！战技的招式或许可以模仿，但是运转的行气心法、灵力的流转路径，这些没有传承，怎么可能修炼成功？”殿内舒曼玉皱眉忍不住反驳道，觉得赤蛊夫人的话太离谱了。
    可这话一出，殿内却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赤蛊夫人，等着她的解释，却见她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石万山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苦修百年的镇派绝学，在这个女子眼里，竟只是“看一遍就会”的简单战技？这简直是对他百年修行的羞辱，可他却反驳不了，因为赤蛊夫人的奔雷云手，确实比他强太多了，强到让他绝望。
    龙啸云的右手无名指上，预警戒还在发烫，此刻竟传来了他她师尊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慌乱：“徒儿，世上只有一种人能够做到这一步那就是——武道宗师。她的修为的确只是动用筑基初期，但她的战力远超筑基期！方才那招看似是一掌，实则刚刚是三掌叠加，掌劲层层递进，即便是为师亲临，也未必能够拍出三掌叠加的奔雷云手。徒儿，你现在远不是她的对手，她应该是达到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不要和她硬拼，想办法逃离这里！”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级！”师尊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龙啸云的脑海里炸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躲不开那掌——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他看着赤炼仙子，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沮丧。
    “我不信……你一定是偷学的！青峰域的传承不可能外传，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石万山完全无法接受，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百年的修行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直呼“不可能”。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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