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太初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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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浩不敢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山腹。
    村子数里外。
    楚浩抵达。
    四少女正围着一面水镜，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罕见的兴奋之色。
    “有什么变化？”
    楚浩心脏狂跳。
    “你看！”
    随后，
    他看到一面镜中显示，是村里那间老夫妇的堂屋。
    午饭时分。
    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几样粗茶淡饭。
    那位收养了妈妈的慈祥老妇人，拿着一个粗瓷碗，用木勺舀起一勺混杂着野菜的粟米粥，递到坐在旁边的女子唇边。
    而让楚浩瞳孔微缩的是……妈妈虽然眼神依旧呆滞。
    但拿起碗，开始吃粥。
    整个过程是妈妈主动完成。
    仿佛慢慢在融入。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浩声音有些发紧，既是激动，又怕惊扰了什么。
    “三天前！”小岚回答。
    妈妈变化是大喜。
    但往后还有什么变化，需要继续紧密的观察。
    这时，
    小静道：“你查的极光神域，我们有眉目了。”
    楚浩精神一振。
    白发女人提及的“稳定轮回的办法”就在极光神域，这是他必须追查的线索。
    小静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极光神域’并非存在于常规的山海大界物质层面。”
    “它是一个由精神与规则交织成的映照之域，位于我们所能理解的山海诸界的中心……但并非地理的中心。”
    楚浩皱眉：“意思是，肉身无法直接抵达？”
    “对！”
    小岚接口：“寻常的古路，界域传送阵，甚至撕裂虚空，都无法真正触及极光神域的本体。”
    “它只对足够强大的精神投影开放……那里是许多涉及源头，因果命运，宿命等至高奥秘的显化之地。”
    小岚补充了关键难点：
    “而且，并非任何强大的精神都能找到路。”
    “在现存中，只有神隐、冥渊、归墟，这三大禁区，掌握着稳定的‘精神映照通道’构建之法。”
    又是三大禁区？
    果然好事情都被他们包揽了。
    虽然他身份是归墟执事，但是想接触这种层次的隐秘，根本不够格。
    楚浩在思考。
    小静微微扬起下巴：“不过嘛……你可别忘了我们是谁……我们的‘档案馆’论起对古老秘辛，偏门路径的挖掘，未必就比那三大禁区差多少！”
    楚浩眼睛一亮：“你们找到办法了？”
    小静点头。
    “结合一份上古‘星祭司’的残缺传承，确认了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路径。”
    这时，
    少女阿飘掏出一块刻满复杂星图符文的水晶板。
    “只需要搜集齐九种，虚空星屑与心念晶尘的材料，就能构建心映祭坛，能强行撬开一丝通往极光神域的缝隙，将精神意识投影过去！”
    小静解释道，“不过……我们没去过极光神域，里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
    楚浩盯着那复杂的祭坛虚影，目光灼灼。
    “可以构建吗？”
    “可以。”
    ……
    遥远的另一片古域，某处被岁月遗忘的荒凉戈壁深处。
    一道空间裂缝炸开。
    “咻！咻！咻！咻！”
    四道灵活的光芒，从那即将闭合的缝隙中飙射而出。
    “砰砰啪啪”地砸在戈壁滩上，溅起一片烟尘。
    烟尘稍散。
    露出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以及两物件。
    一把尺身布满焦痕，灵光暗淡的木尺。
    一个脏兮兮僵硬的破布娃娃。
    一个披头散发，原本华丽袍服变成破烂布条，脸色苍白如纸的老者。
    以及邋里邋遢老头谢天仇。
    “真出来了？”
    圣首撑着地坐起，看向四周不再是灰雾弥漫的天空……尽管是荒凉的戈壁，但与地狱不同的真实感，让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地狱，老子再也不想回去了……”
    谢天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着昏黄的天空，一副劫后余生的虚脱模样。
    八木尺悬浮在半空，尺身光芒明灭不定，似乎也在平复情绪。
    恐怖娃娃则扭动着僵硬的身体，把自己从沙坑里拔出来，嫌弃地拍打着身上的灰。
    他们联手，再加上娃娃（太阴神）对地狱的了解，终于逃出生天。
    “合作愉快，几位。”
    八木尺发出一道精神波动。
    “愉快个屁！”谢天仇嘟囔：“差点把命都没了。”
    恐怖娃娃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似乎在嘲笑所有人。
    然而，
    这庆幸并未持续太久。
    圣首第一个察觉到不对，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眉头紧锁：“这里的气息……不对劲。”
    谢天仇也一骨碌爬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
    戈壁远处的天际，并非寻常的蓝天或夜幕，而是笼罩着一层如梦似幻，不断流动变幻的瑰丽光晕。
    那光晕呈现出七彩之色，却比彩虹更加迷离与浩瀚。
    如有生命的轻纱，缓缓拂过苍穹，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滤镜。
    “这是什么地方？”
    谢天仇皱眉，饶是他见多识广，可这地方透着让精神意识恍惚的力量。
    恐怖娃娃那颗纽扣缝成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天际流动的极光。
    “太初之光。”
    “啧啧，居然来到了这里。”
    “太初极光？”圣首与谢天仇同时一愣。
    八木尺仿佛也被这个名字触动。
    它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道复杂难明的精神波动：“太初极域……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到这里……草！”
    一个“草”字，道尽了万千不爽与晦气。
    圣首站起身，换下破烂的衣袍：“还请二位解惑，此地……究竟是何所在？”
    恐怖娃娃用干巴巴的公鸭嗓声音，道：
    “混沌未明，第一道光诞生，非日月光，非星辰光……是存在与规则显化，谓之‘太初极光’。”
    “此光其核心一点真性不灭，开辟出一片永恒不坠的圣域……其映照现世的一角投影，亦是其真性所在之门扉。”
    谢天仇听得云里雾里。
    “啥意思？就是说，这地方是第一道光变的？听着挺唬人……然后呢？里面有啥？”
    娃娃没理会他：“非肉身可久居，乃精神，信息，法则，概念交汇之海。对修士而言，是绝地，亦是……造化之地。”
    圣首眼睛越来越亮：“这里岂不是……无上宝地？甚至可能藏着直通更高境界的路？”
    他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博闻强识，追求知识与力量巅峰。
    此地对他的吸引力简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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