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老夫是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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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铮！
    安朵染血的十指猛地往下一按，扣住剧烈震颤的古筝琴弦。
    余音戛然而止。
    诺大的魔都大剧院内，上万名观众像是被人同时扼住了喉咙，陷入了整整五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
    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嘶吼声冲天而起，恐怖的声浪几乎要将大剧院的欧式穹顶当场掀翻！
    企鹅视频直播间内，一亿六千万网友的弹幕密集得连舞台画面都看不清：
    【给跪了！拿钢琴砸战鼓，拿古筝飙戏腔，这特么才是老祖宗的国乐杀气！】
    【看看安朵手上的血！什么叫泣血轮指？听得我天灵盖都在往外冒凉气！】
    【江南战队那群弹加特林的出来走两步？刚才谁说人家不配提鞋的？脸都被抽肿了吧！】
    第一排黄金评委席上。
    冯远征看着满场起立狂欢的观众，再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失态踹翻的电子打分器，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上亿人看着的直播，他堂堂“琵琶鬼手”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吓得失态踹桌，这几十年的宗师威严简直扫地！
    不行，绝不能认！
    师门孤本下半部早在五十年前就毁于战火了，这死丫头刚才弹出来的，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野路子！
    一旦认了，不仅华少杰交代的任务得砸，自己当年那点烂事也得被人扒出来！
    冯远征咬紧牙，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评委桌上！
    啪！
    纯银义甲砸在实木桌面上，顺着桌面麦克风传出一声刺耳的巨响，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欢呼。
    冯远征一把抓起话筒，居高临下地指着台上的安朵，厉声呵斥：
    “胡闹！简直是胡闹至极！”
    “民乐讲究的是中正平和、清微淡远！你们看看台上这群学生，把西洋钢琴敲得像铁匠铺打铁，把古筝弹得十指流血！”
    “还有你最后那记轮指，急功近利、戾气冲天，分明是走火入魔的邪派指法！”
    “拿这种不伦不类的江湖杂耍来冒充国乐新声，简直是糟蹋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今天只要有我冯远征坐在这儿，就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晋级！”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吼道：
    “我宣布，启用首席鉴音官一票否决权，魔音战队，零分！”
    哗！
    全场观众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嘘声和骂声！
    “黑幕！你他妈耳朵塞驴毛了吧？！”
    “刚才江南战队加夜店电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糟蹋老祖宗？双标狗滚下去！”
    评委席上，另外四位民乐老专家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吃相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可一想到冯远征在圈内的凶名，再余光瞥见二楼华鼎集团的包厢，四个老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挪开身前的麦克风，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触霉头。
    二楼包厢里，华少杰长长松了口气，重新端起红酒杯晃了晃，满脸狞笑：
    “弹得好有个屁用？规则和裁判都是本少爷花钱请来的，我说你是邪派，你就是邪派！”
    舞台上，楚天歌和周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琴凳，作势就要冲下台跟冯远征拼命。
    就在这时。
    “冯远征！你个欺师灭祖的狗东西，谁给你的狗胆在这儿满嘴喷粪？！”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毫无征兆地从台侧候场通道里炸开，震得全场音响都在嗡嗡作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万道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昏暗的通道口。
    七十多岁的周苍山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老头子身上穿着一件魔音蓝色保安制服，左胳膊上端端正正地别着个【治安巡逻】的红袖章，背后却斜挎着一个打开了一半的黑布琴囊，露出里头那把通体乌黑、布满千年蛇腹断纹的传世唐琴，九霄环佩！
    几十盏高清摄像机迅速推上特写，将画面同步投射到剧院四面大屏幕和直播间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评委席上那四位刚刚还装聋作哑的民乐老专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手里的保温杯和茶碗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周……周苍山老泰斗？！”
    “他老人家怎么穿着魔都音乐学院的保安服？！还有他背上那把琴，那不是估值两个亿的镇国之宝九霄环佩吗？！”
    直播间一亿六千万观众更是直接看傻了，满屏问号刷得飞起：
    【？？？我眼睛瞎了？民乐教科书封面人物，穿保安服背着两个亿的唐代古琴上台？】
    【卧槽！魔音三号实训楼到底是什么神秘组织？看门大爷是凌飞，这又冒出来一个国乐活化石？满级大佬全在新手村看大门是吧？！】
    周苍山根本没理会全场的震惊，走到舞台边缘，一把扯下胸口的塑料工牌，怼到主摄像机镜头前，吹胡子瞪眼：
    “都看清楚了！老夫周苍山，现任职于魔都音乐学院后勤保卫处，三号实训楼试用期保安副班长！月薪两千二，带社保！”
    亮完工牌，周苍山猛地转过身，手指头直接戳向台下面色惨白的冯远征：
    “畜生！见了师父，还不跪下？！”
    冯远征双腿一软，屁股重重跌回椅子里，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师……师父？您老怎么……”
    “别叫我师父！老夫三十年前就没你这个逆徒了！”
    周苍山一把抓过旁边的立式麦克风，怒骂声顺着顶级音响传遍全网：
    “全国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眼前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首席鉴音官，三十年前是老夫座下大弟子！”
    “当年这畜生为了巴结权贵捞快钱，把古谱改得面目全非，被老夫罚跪祠堂。结果他趁老夫闭关，撬开师门密室，偷走了孤本《泣血谱》的上半部残卷，连夜卷铺盖叛出师门！”
    “冯远征，你靠着偷来的半部残卷在京城招摇撞骗了三十年，居然还敢骂本门绝学‘泣血轮指’是邪派？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
    轰！
    惊天大瓜当场砸晕了全网观众！这波属于祖师爷亲自下场清理门户了！
    冯远征被当众揭穿老底，脸上血色尽褪。但在上亿观众的注视下，他深知一旦认罪就彻底身败名裂，当即双手抓着桌沿，梗着脖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血口喷人！周苍山，你老糊涂了跑去当保安，就编造谎言污蔑我！”
    “《泣血谱》下半部早在五十年前就失传了！就算这丫头是你教的，你也根本没有下半部曲谱，她弹的根本就是瞎编乱造的野路子！”
    周苍山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一声极度讥讽的冷笑：
    “我教的？你太高看老夫了！”
    “实话告诉你，教出安朵这记‘泣血轮指’的人，老夫在他面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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