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0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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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凤没有想到起居然预估了敌人发起进攻的时间！而且源凤在心底里认可起的预估。
    源凤从来没有小瞧过起，尽管起并不是他对位的敌人，并不以个体实力著称。可源凤还是感到他对起的估计不足，毕竟是能和白虎一起制定计划，选择不同路线的人！
    源凤在香烛台前上了最后一柱香，然后心情沉重地转身关上了殿门，大殿中除了缭缭升起的烟气之外就只剩下了黑暗。香头的火星微弱，就像看不见的希望一样。在这座英灵堂里醒着的英灵有不少，他们都注视着源凤的离开。
    白虎离去之后，就算这座英灵堂也完全在天道的目光下了。这代表着他们所有的谋划都瞒不过天道，这是单方面的透明，眼中的信息不对等。但无论如何，天道不会阻止他们按照时间既定的轨迹行动，因为那是天道已经做出的选择。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阳谋，可比不得那位的大手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眼下的起连一半的胜算都没有，实际上他能有一点胜算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起认为，从来没有任何的局势，敌我任何一方可以有完全的胜算。他的胜算不在于他有胜算，而在于敌人没有完全的胜算，哪怕只是几乎不存在的可能，起也能抓住！
    起和白虎有很多不同，在理念上也不能说是相近。但有一点他们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绝不会放弃对局势的努力，而不会将所有的胜负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剑主。
    “局势已经搅乱，白虎已经离场，他该回来了。”起忽地自语，“最可悲的是，从战场上赢不来的东西，我们需要从战场之外获取。”
    英灵堂忽然被推开，一线光明照了进来。那是一个少年，肩上蹲着一只黑猫，手里好像拿着一封信。他只是辨认了一下周围陌生的环境，很快就在完全陌生的所在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剑主亲传涂小山，见过大帅！”
    涂小山微微弯腰，将手中信双手递出：“东西，我拿到了。”
    起从烟气中走出，不再是虚幻的灵体。他伸手接过信并没有打开：“你想好了吗？你可知道你所做的是放弃一切你所珍重的东西，放弃你生而为人的资格！你不必执着地达成那个目标的。”
    涂小山眼神闪烁了下又变得坚定如初道：“敢问大帅，今夕是何年？”
    “大唐，乾元元年！”
    “大唐？”，涂小山的语气有些疑惑。
    起则是很平静道：“时间已经被你搅乱，你出现在任何一个时空都不意外。一片混乱中，大唐或许是你最中意的选择了。”
    涂小山眼神恍然了一下：“敢问大帅，可知登神计划？”
    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如此！登神计划为我和白虎共同制定。”
    “白虎？”，涂小山的语气再次疑惑。大唐是他所不知晓的失落的历史，而白虎是他所不知晓的存在。但有一点是没错的，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为了传递一个消息而来！他们的计划，可行！！！
    这是在登神计划刚刚制定的开始！
    涂小山很快整理了自己的心绪：“大帅，我为传递一个信息而来。你收到信息之后，我就该给对面回复了，同时我也该离开了。”
    起抬起手来止住了涂小山离去的意图道：“无需离去，你留在这里即可。”
    涂小山不解地看向起。
    起抬手指了指殿门外：“她就在对面那座城里面。”
    难得涂小山眼底里竟闪过一丝慌乱：“大帅……”
    起就像没有看见涂小山眼底的慌乱，慢慢地拆开信封道：“现在离开，你便可以万事不沾。我相信你身上的庇护可以保住你不被发现，因为她没有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从一个长辈的角度来讲，我希望你现在就转身离去，如果实在放不下也可以而后归来。但是从一个主帅的角度来讲，涂小山……我不希望这是一个命令。”
    涂小山浑身颤了颤。
    起很快扫完手上的信，这是一封不知道从什么时空寄来的婚书。格式复杂，署名众多。但起还是轻易就看透了其中的关联和发展。他叹了口气：“我不该干涉这么多的，可你终究还是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你知道么，涂小山，我忘了你的名字，所有人都忘了你的名字。如果不是……”，起看着涂小山肩上的黑猫，黑猫也懒散地看向起。
    起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个苍老而干瘪的笑容：“无论你赌输还是赌赢了，至少你是足够幸运的。有人会为了你，在所有被遗忘的过去之中把你捞出来，就算搅乱了一切也无所谓，不在意任何的后果。你做到了，她可以为了你不在乎输赢，为了你不顾一切！”
    涂小山干笑了声：“登神计划是成功了吧？”
    起有些怜悯地看着涂小山：“是成功了啊，因为我们已经跨越过了那些战败的结局了。”
    “那……”，涂小山想说什么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登神计划成功了，他该怎么做，做些什么？
    起上前拍了拍涂小山的肩膀，“现在是你自己的战争了。”
    涂小山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大帅，你骗我！登神计划根本没成功。不对，大帅没有必要骗我，是你，你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大帅！”
    起怜悯地看着涂小山：“孩子……”
    涂小山猛地甩开了起的手：“你是假的，你根本不是大帅，你只是一道幻影！她创造出来试探我的幻影！”
    涂小山跳起来一把夺走起手上的婚书，转身就要逃离此地。他没有想到他内心中如此脆弱的一环竟然被她“抓住”了，并精准地试探出来。他现在只想逃和对未来的惶恐不安……
    起有些哀伤地看着黑猫，无声地说着：帮帮他。
    起知道自己是幻影。他早就死了，死在连自己都遗忘的遥远时间里。无论是英灵还是现在，他又如何不是幻影呢，他们又如何不是幻影呢？
    重要的并不是试探，重要的是涂小山迷失了！
    登神计划本来就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能成功最好的人选也不是涂小山。无论是剑主还是黄青梅都是比涂小山更合适的人选，只是涂小山提前发觉了登神计划的存在，并且预感到了那是怎样的代价……
    登神计划其实是为剑主量身定做的，再不济也是黄青梅补位。没有同境无敌的实力，没有傲绝万古的才情天赋，他又凭什么走上最高逆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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