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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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9故人(第1/2页)
    离开马家，秦珍的眼眶中闪烁着泪花，她未曾料到，平时慷慨大方、常接济战友和娄芳的马场长家竟如此贫困。
    “这就是人民子弟兵，为了战友可以牺牲自我。”高阳解释道。
    为了早日返回荣海，高阳决定将秦珍送往魔都，于是他驾车朝魔都方向驶去。
    考虑到绕道去魔都，高阳没有走原路，而是选择从南河省夏邑县进入江南省，力争在晚上八点左右抵达江南省的徐连市。之后，在徐连市用餐休息，这样明天中午便能到达魔都，晚上即可返回荣海。
    秦珍爬到后座，为高阳按摩，说道：“今天你驾车辛苦了，我给你按摩，别有其他想法，注意安全。”
    就在高阳高速行驶在国道上时，突然从路边窜出一只小猫。高阳紧急刹车，但不幸还是发生了，车子压到了小猫。
    高阳下车，看到路边有一间孤零零的小店。昏暗的电灯映照着铺面，店里商品寥寥无几。
    周围没有其他人家，高阳推测小猫应是这家店主的。
    既然压死了别人的小猫，理应给予赔偿。
    他走到小店门口，问道：“有人吗？”
    一个身穿无军衔海军军官服装的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人在呢，要买什么？”
    路边的小店专做路人生意，店主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李兵？”高阳一见男子，顿时愣住。这不是自己军校三年的同学吗？
    李兵是高阳军校同学中才华横溢的一位，三年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高阳？”李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有空到南河？”李兵自从离开军校后，便再未与同学联系。
    高阳那批同学中，南河省籍的有十一人，而夏邑籍的仅有李兵一人。
    1985年10月，李兵高中毕业，未能考上大学，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报名参军。
    村里的书记认为李兵在部队会有出息，对他参军提出要求：“你当兵可以，但必须与我女儿订婚。”
    书记的女儿比李兵小一岁，因家庭宠爱，小学未毕业便失学在家，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身材五大三粗。而李兵英俊潇洒，虽仅高中学历，在村里已算知识分子。
    李兵的父母也认为，书记的女儿能下嫁自家儿子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满口答应下来。
    按照夏邑风俗，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吃了一餐，算是订婚。
    迫于书记和家庭的压力，李兵只好应允这门亲事。
    到部队后，李兵刻苦训练，努力复习文化知识。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出色的工作表现和文化考试成绩，他最终被海军滨城大学录取。
    进入军校第一年寒假，李兵回到阔别三年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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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村有人从南方打工回来，给每家都送了小礼物，自称在南方发了小财。
    村书记问李兵：“在部队发展如何？有没有入党，能不能留队做志愿兵？”
    李兵思索再三，答道：“部队里的事，谁能说得清，大家都是优中选优。”
    “我还没入党，我不急。”对于入党，李兵确实不担心，滨城大学学员的入党率达95%，只是第一学年没有指标。根据党章规定，入党需有一年考察期，大家都在考察期。
    “当兵三年，连个党都入不了，你在部队还想留队？”村书记轻视道，“本来想你能在部队混出个人样，没想到高中毕业，到部队连个党都入不了，我女儿嫁给你岂不受苦？”
    村书记对女儿说：“把订婚的礼物还给他，你们分手吧。我把你重新许配给李鱼。”
    李鱼是从南方打工回来的青年，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头脑的人。过年前，他从南方带回了许多小电子设备，主要是电子手表和单放机。由于这些是走私货，价格非常便宜。他送给村书记两块手表和一只单放机，把村书记哄得飘飘然。
    村书记有意悔婚，打算把女儿转嫁给李鱼。
    三年来，李兵一直隐瞒自己上了军校的事实。大四那年放寒假，李兵像往常一样回家。
    霸道的村书记认为李兵已经服役六年，没有退伍回乡，应该是留队了。再加上他选择的李鱼因涉及走私，被公安局逮捕并判刑。
    于是，村书记向李兵的父母提出恢复两人未婚夫妻的关系。
    即将成为海军军官的李兵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坚决不同意。
    李兵的父母却强迫他必须娶村书记的女儿为妻，否则不认这个儿子。村书记威胁道：“如果不娶我女儿，我会向部队反映你就是陈世美。”
    李兵的心碎了。海军滨城大学规定：大学学习期间，没有对象的学生不得找对象，家里已有对象的学生不得提出分手。李兵属于家里有对象的那一类，因为他的父母也为对方作证。
    在极度压抑中，李兵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幸运的是，同县有一名低年级的学弟，寒假结束后把他带回了学校。
    回到军校后，李兵的精神状况愈发严重，碰到任何同学都说：“高阳，救救我！”
    高阳虽然年纪最小，但由于是孤儿，生活能力极强，所有同学都愿意找他商量。
    军校领导得知李兵的情况后，将他送往滨城第五人民医院，即精神病医院治疗。经过三个月的治疗，李兵终于康复。但根据军校学籍规定，李兵因身体原因无法顺利毕业，被按肄业处理，退回原单位按义务兵退伍回家。
    李兵回到家后，连村头都不让进，只好在国道边搭了个小屋，卖点土特产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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