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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边限标是因为故事里有封建糟粕……
第2章
虽是男妻,但凌家也是高门大户,娶个男妻冲喜这种事情传出去未免也太让人笑话。
所以,阿奴的衣食住行都按少奶奶规格置办,不招蜂引蝶,一身上下都格外素雅。
原本长到后肩膀,野人似的头发也被剪了,修了个时兴的学生头,微微过耳,内扣。阿奴穿着短袄筒裙,脚上登着双绣花鞋,身量清秀,整个人温顺怯懦,只要不说话,看起来也颇有几分新媳妇样。
只是他出身乡野,一点规矩都没有,放在凌家也太格格不入。
阿奴入了宅,开始和老师学深宅大院里的规矩,什么夫为妻纲,遵守妇道,顺父母、顺姑婆、不嫉不妒……
土小子听不懂,只能一个劲点头。还得学怎么夹着嗓子说话,都说了是少奶奶,怎么能像个男人那样,声音粗糙。还有这个步子,少奶奶、小姐都是怎么走路的,要小巧、要柔顺,要……
阿奴练了几天,路都快不会走了,左脚绊右脚,差点在磕在地上,给老师行个大礼。
老师对他摇摇头,对这个笨学生没了法子。
其实阿奴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至少他跟着婆子们,学会了怎么照顾凌含章呢!
喂饭的时候可以把人撑起来,靠在床头,坐着会好喂很多。然后用勺子撬开牙齿,一边用手捋着喉咙,一边往肚子里顺,这样就能咽下去很快。每次可以少点,不要嫌麻烦多喂两次……
为了防止长褥疮,要多给身体翻身,横着、侧着、平着,都要来。三爷个子高,翻身不方便的话可以用肩膀。把人靠到肩膀上,斜着用力顶,双手跟着翻,用巧劲也能把人从床上翻过身来……
每天临睡觉前,还要做按摩,用手在身体上柔捏,防止胳膊腿身子坏死。阿奴捏着他的身体,才发现这人的骨和肉已经有点相离,胳膊腿都软绵绵的。
怎么照顾凌含章这方面,阿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宅子里看他一门心思放在照顾三爷上,对他规矩学的不好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消十多天的功夫,在阿奴的陪护下,凌含章身上的褥疮就消去了大半。腰臀腿上蔓延的红痕也逐渐褪去,长出新肉。
阿奴还像照顾小孩那样,每天在饭后帮他揉肚子。小手搓热了,暖烘烘地往人肚子上盖,摸到肠胃处,上下打着圈转,帮助他蠕动消化。
喂了几天肉粥,阿奴又觉得天天吃这个,凌含章不会腻吗?
看了看男人消瘦的身体,暗自觉得他不长肉也是有原因的。
自己在凌家吃了几天,脸都跟着肥兜兜圆了一圈。这里明明那么多好吃的伙食,是他之前做梦都想不到的。顿顿都能吃上肉,还有大白面馒头……
凌含章就跟个苦行僧似得吃肉粥,吃不好,怎么能长肉呢?
阿奴想了会,大手一挥,用少奶奶的名义征用了自己院子里的厨房。
丫鬟按照他的要求,从外面买了猪肉和鸡蛋回来。阿奴还是没改掉穷毛病,看见肉和蛋这种不知道多久才能吃到一次的东西就狂咽口水,两眼冒光恨不得上去啃一口。
他擦擦嘴,往自己的馋嘴上拍了两下,拿着两把刀,开始咔咔咔在案板上剁肉馅。
温婉的三少奶奶气势汹汹,剁肉馅剁的又快又好。
在这件事上……阿奴确实熟练。姑姑家有养牛耕地,很多时候需要人割牛草回来喂牛。太长的草,牛吃不到,就得要人用铡刀把长草铡成小段,这样牛吃了好消化,才能多多长膘。
肉馅剁好,和鸡蛋混在一起,阿奴给凌含章做了肉沫蛋羹。蛋羹在碗里蒸熟,像冻子似得格外软和。阿奴耐心把他们又捣碎了一遍,捻的格外细,吹凉了,又开始往凌含章嘴里送。
阿奴没养过人,但其实还蛮擅长养牛。他给家里的牛起了个名字,叫小玉。村子里有个从外面回来的男人,阿奴听他说,玉是很贵的东西,还很漂亮,一块能值好多大洋呢!
阿奴喜欢他照顾的牛,虽然是个老黄牛,但他还是给牛起了个名字叫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