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可以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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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刚刚染过杀伐，深沉阴戾的眼眸，死死盯在许轻言身上。
    带着多疑者天生的敏锐，以及一丝无人读懂的深沉。
    不等许轻言反应，商聿大步折返。
    手臂突然一伸，力道霸道不容挣脱，狠狠攥住她的手腕。
    “唔——”
    许轻言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极强的蛮力，硬生生扯了过去。
    身形踉跄，直接撞入他身侧。
    周遭风声骤停，气氛瞬间窒息。
    商聿一言不发，指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近乎掐碎她。
    拖着她径直走向山下停靠的黑色豪车。
    丝毫没有给她一丝拒绝和缓冲的余地。
    商玦原本沉稳自若的脸色，在这一刻倏地变得黑透。
    他所有被迫妥协的配合，在看见许轻言被商聿强行拖拽掌控的一瞬。
    全部被压抑不住的戾气覆盖。
    商玦脚尖动了动，正要紧接着跟上。
    “砰！”
    车门被商聿反手狠狠甩上。
    车窗紧闭，雨幕遮窗，将许轻言彻底困在狭小封闭的后座，困在商聿身边。
    “开车。”
    商聿落座后座，语气淡漠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
    司机不敢迟疑，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上车，引擎瞬间轰鸣。
    车轮碾过积水，黑色车身猛地窜出，疾速朝着山下驶去，眨眼拉开距离。
    全程不过两秒。
    快得猝不及防，快得让商玦根本来不及阻拦。
    原地风雨呼啸，寒意刺骨。
    商玦站在滂沱大雨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整张脸黑得彻底，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阴鸷。
    他死死盯着那辆，疾驰远去的黑色车尾，指节攥得咔咔作响，眼底是压不住的失控。
    下一秒，他迅速回神，冷声厉喝，语气满是迫人的紧迫感。
    “都上车！不许跟丢！”
    话音落下，他大步踏入雨中，沉身钻进后面的车。
    引擎轰然启动，紧随前车车尾。
    车灯刺破雨夜的黑暗，一路疾驰追向山下。
    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与声响，安静得只剩下雨刷来回摩擦的细碎声响。
    商聿倚靠在后座，长腿微敞。
    一身未散的杀伐戾气已然收敛，只剩下深沉叵测的审视。
    他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攥着许轻言手腕的手。
    指骨坚硬滚烫，力道不轻不重，却是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许轻言被迫靠在车壁，半边身子都贴近他，距离近得过分，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
    她心底很清楚。
    方毅刚死，警方刚露苗头，商聿多疑的性子此刻已经拉满警戒线。
    他强行带走她，不是临时起意，是疑虑还没有打消。
    “怕我？”
    良久，商聿偏头，低哑嗓音漫在狭小车厢里。
    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潮湿的雨夜温度。
    许轻言抬眸，眼底无怯无慌，只淡淡迎上他深邃幽暗的眸子。
    她没有回答商聿的问题，反问：“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商聿看着她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唇角微勾。
    他微微侧身，拉近了两人距离。
    空间逼仄，他高大的阴影彻底覆住她，强势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下来。
    “阿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今晚这场戏，你演得很漂亮。”
    这句话褒贬不明，听似夸赞，实则句句试探。
    许轻言心脏微紧，面上依旧从容：“我只是自保。
    你的人都以为我是卧底，连你也不完全信任我。
    我不想一边替你卖命，一边还要活在你的猜忌里。”
    “自保？”
    商聿轻笑，拇指微微摩挲蹭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不同寻常的亲昵与撩拨。
    他眸光沉沉锁住她的眼，一寸寸窥探她眼底所有情绪。
    “敢主动以身为饵，你的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两人距离近得只差分毫。
    肢体相贴，气息相融。
    许轻言微微偏头，想要避开这过于亲昵的距离。
    下一瞬，商聿另一只手骤突然抬起，扣住她的后颈。
    力道温柔，却让她退不了半点。
    “别躲。”
    他眼底暗沉翻涌，眸光复杂至极。
    “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他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沙哑，温柔又危险，“方毅藏得太深，我眼拙。”
    许轻言睫毛轻颤，顺势垂下眉眼，姿态温顺，“你明白就好。”
    商聿低头，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眉眼，唇瓣，目光滚烫灼人。
    “我不仅明白。”
    他微微俯身，唇几乎擦过她耳廓，低语呢喃。
    “我还发现……你很聪明，还够狠，很合我胃口。”
    许轻言看着他难得舒展的眉眼，特别是那双灼热的眼眸，突然觉得有些抗拒。
    她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商聿也不生气，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掌心覆上她腰侧。
    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带得贴向自己。
    狭小后座，肌肤若即若离，距离近得近乎暧昧。
    商聿的这种眼神，许轻言太熟悉了。
    她浑身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
    双手死死挡在他胸前，隔开两人的距离。
    紧随其后的黑色轿车内。
    商玦开着车，透过前挡风玻璃，能清晰看见前车后座隐约交叠的两道人影。
    雨夜昏暗，视线朦胧，旁人看不清细节。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商聿伸手拽她，俯身靠近她。
    看见两人头颅贴近，身影相叠。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根锋利的冰刺，狠狠扎进他眼底。
    车内温度骤降至冰点。
    商玦俊美沉稳的面容覆满寒霜，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慌与愤怒。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隐忍的力道几乎要碾碎掌心。
    而前面的车，车厢里暧昧压迫仍在继续。
    商聿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僵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愈发随性恣意。
    他太懂掌控人心。
    越是猜忌，忌惮，越是忍不住想牢牢锁在掌心。
    “阿言。”
    他难得温柔唤她的名字，指尖轻轻摩挲她腰侧布料。
    “从今天起，我身边的位置，是你的，但你记住。”
    下一瞬，语调蓦地变冷，温柔褪去，只剩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给你，才是你的，我没给的，你不许私自讨要。”
    这话，意有所指。
    许轻言心头微凛，面上依旧柔和淡然，抬眸望向他：“我可以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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