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你再强也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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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舟在心里说：严廷曜的人。老烟死的时候他们搜了修理铺，推算出我下一个目标是蒋羿。
    他确认车队规模：六辆车，每车六到七人，总计约四十人。
    自动武器，防弹衣，两挺轻机枪架在第三和第四辆车后座上。
    制高点狙击手四名，已经在公路边废弃岗楼上架好了枪。
    沈寒舟冷冷扯了一下嘴角。
    他在心里说：五岳会也想插一脚。你们来晚了。蒋羿是我的。既然来了，就一起留在这。
    ——————
    一公里外，六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废弃屠宰场东侧公路旁。
    大灯全部熄灭，引擎怠速运转。
    五岳会领队拿起望远镜观察屠宰场。
    夜视镜片里，主厂房静悄悄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北侧办公楼窗户全黑，外围暗哨哨位空无一人。
    身旁队员低声汇报：“冷库方向没有动静。外围暗哨全部失联，估计全死了。”
    领队放下望远镜，表情阴沉：“沈寒舟已经在里面了。清理外围的手法和老烟修理铺一样——水泥封尸，一个响动都没有。”
    队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冲进去？趁他跟蒋羿交手——”
    领队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压着算计：“不急。让他们先打。”
    他转身对队员比划了一下屠宰场方向：“蒋羿至少还有二十个人缩在冷库里。沈寒舟就算有那个邪门能力，打二十个人也得消耗。觉醒者会累，会消耗，会用光力气。等他打完蒋羿筋疲力尽，我们再进去捡现成的。”
    队员点了下头。
    领队内心盘算着：方励死在封闭走廊里，那是因为没空间拉开阵型。六个人挤在走廊里被人家一个一个点名，活该全军覆没。屠宰场外面是开阔地，我带四十个人来。就算他能操控水泥，隔着三百米开阔地他能打到我？四十个人压上去，耗也耗死他。
    领队转身走到车队中央，拍了拍手掌：“所有人下车！以班组为单位展开！”
    车门同时打开，四十名队员鱼贯而出。
    战术靴踩在泥土地上发出密集闷响，自动步枪上膛声连成一片。
    “正门外两百米建立主封锁线！三道防线，每道十人！后门派一个班守住！狙击手找制高点——公路边废弃岗楼上去两个，屠宰场对面水塔上去两个！记住——”领队竖起一根手指，“不要靠近建筑。不要在水泥路面上停留。全部站泥土地。”
    有人问：“为什么？”
    “沈寒舟的能力跟水泥有关。老烟修理铺，方励厂房，所有死者都是被封进水泥里的。水泥在他手里是武器。站泥土地上，泥土地下面是土，没有水泥。他拆不了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严先生说了，活口优先，死的也行。谁第一个按住他，奖金翻倍。”
    四十个人迅速展开。
    正门方向三十人分成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趴在泥土地上，枪口对准屠宰场正门。
    第二道防线半蹲在第一道后面五十米，子弹上膛。
    第三道防线站在废弃公路边，保持机动。
    后门六人卡住出口。
    四名狙击手两人一组爬上废弃岗楼和旧水塔。
    有人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四十对一，守住开阔地出口，这笔奖金拿定了。”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别他妈跟方励一样丢人就行。”
    领队站在泥土地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他在心里想：方励那个废物带六个人就敢冲进去，活该被封进水泥。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你打完蒋羿累成狗，我四十个人压上去，你再强也得跪。
    他吸了口烟，吐出烟圈。
    ——————
    沈寒舟的感知覆盖了整个屠宰场外围。
    六辆车，四十人，正门三道防线，后门封锁，制高点四名狙击手。
    领队站在泥土地上抽烟，烟头红外热源在他感知里是一个跳动的亮点。
    沈寒舟在心里说：严廷曜下血本了。四十个人。他们不进来，在外面等我和蒋羿两败俱伤。
    他的感知又探入冷库。
    蒋羿已下令焊死冷库大门，四名保镖正拿着焊枪在门缝上堆焊条。
    电弧光在地下室里闪烁，焊渣溅在地上滋滋响。
    蒋羿缩在指挥室最里间，手里攥着手枪，手指在扳机护圈上不停地抖。
    冷库内部二十人全部就位。
    环形走廊十二人分成六组守在六个关键节点。
    指挥室门口四名保镖，里面四名贴身护卫。
    三重陷阱——冷库入口气密门后面压了毒气罐，走廊转角藏了绊雷，指挥室门口架了轻机枪。
    沈寒舟在心里判断：蒋羿缩在冷库里不出来，五岳会堵在外面不进来。两边都在等我先动。等我和蒋羿打完了，五岳会再来捡现成的。
    他站在屠宰场外墙边，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先打蒋羿——攻入冷库，破三重陷阱，杀二十人。这一套打下来，精神力和体力一定消耗巨大。五岳会趁他消耗时压上来，四十人围攻一个刚打完硬仗的人，很危险。
    如果先打五岳会——蒋羿可能趁他从外围动手时溜掉。冷库肯定有备用逃生通道。蒋羿在赤棘混了二十多年，不可能不留后路。
    他闭上眼，把两边威胁在脑子里权衡了一遍。
    蒋羿已封死冷库大门，焊条堆了三层，气密门封得严严实实。他是在准备死守，不是准备逃跑。他以为冷库加固了地面就拆不动。他不敢出来，把自己锁死在笼子里了。
    五岳会四十个人堵在正门外，是机动兵力，随时可能改变策略。如果他在冷库里消耗到一半他们冲进来，他就腹背受敌。
    沈寒舟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
    他在心里做出决定：先杀五岳会。等我杀光外面的人，再回去找他。
    他又在心里对严廷曜说：你派人来捡便宜，我就让你的人先死。四十个人，今晚一个也别想回去。
    沈寒舟蹲下身，双手同时按在屠宰场外墙根部的水泥地面上。
    十指张开，掌心贴实。
    他发动能力，感知往正门外延伸。
    感知沿着水泥地坪、旧厂区道路、废弃装卸台，一路延伸到两百米外五岳会三道防线的脚下。
    那片看似坚实的泥土地，在沈寒舟脑中拆解成一层一层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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