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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将整个白氏部族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光晕中。
白玲珑带着白启云将整个部落熟悉了个遍,时间也到了傍晚。
二人穿过营地中央的集会区,周围的帐篷间开始燃起篝火的光亮。
“玲珑!这边!“
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从右侧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几名赤膊少年围坐在篝火旁,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水,显然是刚结束训练的少年们。
为首的少年手里晃着一条银光闪闪的海鱼,笑容灿烂得晃眼。
“今天捞到稀有的月影鲷,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白玲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白启云敏锐地注意到,少女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但脸上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说了多少次,我对海鲜过敏!”
“咦?”
一个扎着头巾的少年突然插话。
“可上次祭典你明明吃了三大盘...”
“你!”
白玲珑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拽过白启云的胳膊。
“这是我爹新收的义子!他,他身体不舒服,我得赶紧送他回去!”
白启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少女拉得一个趔趄。
他余光瞥见那几个少年瞬间黯淡下来的表情,尤其是最开始搭讪的那个,手中的烤鱼差点掉进火堆里。
转过一处晾晒渔网的木架,又有个抱着织物的少女拦住去路。
“玲珑,看看我今天刚织的...”
她说着突然瞥见两人相触的手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呀,这就是族长带回来的...”
“云姨喊我去药房帮忙,我先走一步。”
说罢,白玲珑像受惊的海鸟般弹开,慌乱中踩到了自己的另一只脚。
白启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摇晃的肩膀,却引来更多远处的目光。
暮色渐浓,营地小径上的人却越来越多。
每当有人靠近,白玲珑就会不自觉地往白启云身边靠拢。
到后来,她几乎半边身子都躲在了他背后,把他当成盾牌。
“你很受欢迎啊。”
白启云压低声音调侃道。
他闻到少女发间淡淡的清香,其中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闻言,白玲珑狠狠掐了下他的手臂。
“闭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羞恼。
“要不是族里非要十六岁...”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因为前方出现了更多举着荧光海藻的年轻人。
白云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后世族谱记载中,白氏女子多在十六岁定亲。
眼前这些热情的年轻人,恐怕不单单是被少女的美貌吸引,还有她那族长女儿的身份。
虽然部落不大,但也有着身为地位高低的划分。
谁不想娶一个漂亮媳妇顺便提高一下自己的话语权呢。
“帮个忙。”白玲珑突然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中带着些许海盐的味道,“假装我到脚了。
不等回应,少女已经夸张地“哎哟”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白启云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和微微发抖的手指,与刻意娇弱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我送她回去。”“
白启云朝聚拢的人群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揽住少女的肩膀。
这个动作引得几个少年的视线紧了几分。
离开人群后,白玲珑立刻恢复了活力。
“演技不错嘛!“
她蹦跳着踩过一块礁石,发梢在刚冒出头月光下甩出一道弧线。
“比训练场那些木头强多了!”
白启云望着她轻盈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
这个年代,人们对终身大事的年纪似乎提得有些太早了。
在后世的璃月港,二十七八岁结婚的女子大有人在。
像白玲珑这个年纪的女孩还在上学呢。
“他们很伤心哦。“
白启云指了指身后。透过帐篷的间隙,还能看到那几个少年呆立在原地的剪影。
其中一人手中的烤鱼已经焦黑,却浑然不觉。
“谁管他们。”
白启云默默地踢开面前挡路的小螃蟹。
“你就没想过早点找个伴侣成家吗?”
此话一出,白玲珑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弯腰拾起一枚被潮水冲上岸的星螺,在掌心轻轻摩挲。
“暂时没那个想法。”
月光下,她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
“虽然说族里的女孩十六岁就要议亲,但我跟阿爹说好了...”
好吧,族长的女儿就是有特权。
“也是,希望你将来也别着急。”
白启云轻笑一声,脑海中回想起未来那个缩在闺房里的宅女,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但白玲珑似乎没听清,她正全神贯注地用贝壳边缘在沙地上画着沙画。
夜风突然转强,吹得营地中的旗帜猎猎作响。
“我先不说,反倒是你,看着比我大好几岁,这种事着急的应该是你吧?“
没错,白玲珑再怎么着急距离她成婚的年纪还有个一两年,但以白启云这已经二十出头的面相,在这个时代早就属于大龄剩男了。
他才应该是更着急的那个才对。
白启云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啊...追我的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又在说怪话,你要真有女朋友还能躺在沙滩上昏死过去?”
白玲珑撇撇嘴,并不相信某人的鬼话,只将其当成了搪塞的借口。
但下一秒,她突然凑近,呼吸拂过白启云的脸颊。
“该不会是在原来的地方有暗恋的,才看不上我们部族的姑娘?”
白启云眼前突然浮现出未来璃月港的街景,那些繁华的商铺和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摇摇头,半真半假地说。
“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为好。”
“切,净装深沉。”
白玲珑轻车熟路地把他领到了帐篷门口,随后自己钻进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顶帐篷。
回到屋内,白启云躺在竹席上。
这一天白玲珑算是带着他把族内的营地逛了一圈,也算是带他在众人面前混了个脸熟。
这里比他想象中要大上一些,一些应该有的公共设施也有,虽然有些简陋,但最起码的功能还算齐全。
“睡吧。”
伴着温柔的晚风,白启云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半个月的光阴如潮水般冲刷而过,白启云已经彻底融入了部族。
最起码部族内的人们都知道新来了这么一号人。
每天清晨,族人们总能看到他跟着白玲珑穿梭在营地之间。
有时帮着晾晒泛着海货,有时蹲在礁石边看老人们用特制的骨针修补渔网。
又是一天,迎着初升的日光,白启云盘腿坐在帐篷前,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晨露沾湿了他的衣襟,海风拂过他的眉梢。
经脉中,时间法则依旧影响着他的力量,只是某些节点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但想要调动体内的元素力还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好消息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就连白玲珑带着他去看了几次医师都得出了相应的结论。
换言之...他在族里的休息期结束了。
“喂!发什么呆呢!”
白玲珑的声音伴随着一串清脆的响声靠近。
不疑有他,又是那家伙小脑袋瓜上的头饰作祟的结果。
每次走过来都会给人提前预警的时间,这在野外可是大忌。
少女今天换上了便于活动的短打装束,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英气。
“今天带你去训练场!”
白玲珑一把拽起他的胳膊。
“医师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该学些防身的本事。”
防身的本事?是其他人看他在营地里来回晃悠有些不耐烦了吧。
白启云没有说些什么,默默地跟上了少女的步伐。
训练场位于营地东侧的沙地上,四周竖立着十二根石柱,上面挂着几个靶子用以箭术的练习。
当两人到达时,二十多名少年已经在教头的带领下练习挥刀。
“新人?“
教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白启云。
场上的少年们闻言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尤其是站在前排的小伙子,握住手中的刀时明显多用了三分力。
白玲珑拽着白启云的袖子,将他拉到教头面前。
“教头,这是...“
白玲珑刚要介绍,就被教头抬手打断。
“我知道他。”
教头的声音沙哑,上下打量着白启云。
“那个族长捡回来的小子。”
教头眯起双眸,粗糙的手指捏了捏白启云的肩膀。
“嗯...肌肉厚实,线条分明...”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专业的挑剔。
“是块好料子。“骨突然戳向白云的腰侧,“腰腹力量不错,但...”
粗糙的手掌突然拍在白启云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发力姿势还差些火候!”
教头的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滑,在腰椎处重重一按。
“教头!”白玲珑红着脸打断,“您摸够没有!”
再往下摸一点可就不礼貌了。
教头哼了一声,停下手上的动作。
围观的少年们发出窃笑。
“教头,您这是挑女婿呢?”
“闭嘴!”
教头抄起手边的木棒,直接一棒子敲在领头少年的屁股上,随即对训练场上的少年们吼道。
“去,拿训练弓来!”
闻言,被敲打的健硕少年不情不愿地递过一把黝黑的长弓。
虽然外貌不显,但做工却极其的坚实。
“拉满我看看。“
教头将长弓递给白启云。
白启云接过长弓的瞬间,弓弦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双手握住弓臂,缓缓发力。
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那张需要两个少年合力才能拉开的硬弓,竟被他轻松拉成了满月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甚至惊呼出声。
“力气不错。”
教头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板起脸。
毕竟白启云年纪比这些小孩子大多了,力气大一些也很正常。
“不过射箭不是光靠蛮力,立靶!”
训练场边缘,几个少年推上来两个草扎的箭靶。
白启云随手接过递来的箭。
“射中心。”
教头言简意赅地下令。
白启云深吸一口气,搭箭上弦。
他拉弓的姿势略显生疏,但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离弦的刹那,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完美错过了正前方的靶子。
“噗”的一声闷响,箭矢径直扎进了三十步外另一个靶子的正中心。
更惊人的是,在箭头接触靶面的瞬间,整个草靶突然“轰”地炸开,草屑如烟花般四散飞溅。
见状,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白启云有些无奈。
他虽然学习了仙人的战法,但那仅限于刀枪棍棒。
唯独弓术他一窍不通,之前还能用元素力作弊,但现在光靠肉身维持准头一下子就暴露了。
训练场的少年们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只海蟹,几个年幼的学徒直接跌坐在沙地上。就连见多识广的教头也微微挑了挑眉。
仅靠肉身的力量就能射爆百米外的靶子吗.....
这家伙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白玲珑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
在少女的印象里,似乎那些族里最强大的战士也从来没做到过这一点。
这也正常,如果人均有爆靶实力,那还需要什么机关术。
遇到魔物直接箭雨平推不就行了。
教头突然大步走到白启云面前,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小子,你以前真没练过射箭?”
白启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没练过。“
看到周围人的异样,他知道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了。
他估摸着,刚刚那一击的强度大概能比拟一命神之眼持有者的全力一击。
给他三支箭矢,可以无伤解决掉一只丘丘暴徒。
教头双手背在身后,将白启云从头到脚又细细打量了一遍。
“好身板,真是副好身板。”
教头咂着嘴,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木棒。
“箭射得稀烂,但这股子蛮劲倒是难得。阿岩!”
一个叫阿岩的壮实少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
教头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教训道。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只练花架子的小兔崽子。“
说着还嫌弃地瞥了眼阿岩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教头!”阿岩涨红了脸抗议,“我这是...”
“闭嘴!”
教头一棒子敲在他屁股上。
“从今天起,你的训练量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