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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炸裂计中计(第1/2页)
天快亮时,巡逻兵又在城东截下另一批形迹可疑的人,结果又是一伙被临时雇来的闲散汉子,身上连根银子都搜不出。
黄承安彻底熬垮了,两眼通红,扶着墙直喘粗气:“这……这叫什么事儿啊!耍着咱们全城人玩呢!”
东星王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方才截获的马车底板。
上面沾着一点极淡的红泥,和官库密道里的土色一模一样。
西兰花轻声道:“他们明明可以藏得更干净,却故意留下一点泥,像是在挑衅。”
“不是挑衅。”东星王指尖蹭了蹭泥土,“是根本没把清理痕迹放在心上——说明他们笃定,我们查不到源头。”
黄承安凑过来一看,脸又白了:“这、这不是官库那边的土吗?这帮人到底在城里绕了多少圈啊!”
东星王忽然抬眼:“黄大人,昨夜你亲自巡城,城西破庙那片,你派人查过吗?”
黄承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查了查了!我特意让人绕开那片乱坟地,免得弟兄们慌……”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东星王淡淡看着他:“我只说城西破庙,没提乱坟地。大人怎么知道,那片连着乱坟?”
黄承安脸色微僵,立刻挠头干笑:“嗨!这城里哪儿我不熟啊!当知府这么多年,犄角旮旯都记着呢!一时顺口就说出来了!”
“也是。”东星王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西兰花在旁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却没作声。
几人刚回衙门前,一名牢头慌慌张张跑过来,单膝跪地:“大人!不好了!死牢里的苏文……吞金自尽了!”
“什么?!”
黄承安猛地一惊,声音都劈了:“不是让你们死死看住吗?怎么会自尽!?”
“小的们也不知道啊!他晚饭还好好的,刚才查牢就没气了!嘴里全是血……”
东星王眼神一冷:“走,去看看。”
死牢内,苏文倒在地上,气息全无,嘴角挂着血痕,身边并没有任何硬物或金饰。
西兰花蹲身一探,轻声道:“不是吞金,是被人毒杀。牙间有苦杏仁味,死得很快。”
黄承安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毒、毒杀?可谁能进得来啊?守卫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又猛地闭了嘴。
东星王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大人说得对。
能无声无息毒杀死牢重犯,要么是高手潜入,要么……是管着牢里人事的人。”
黄承安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地摆手:“一、一定是外面高手!我手下这帮人都是老实兵蛋子,哪有这胆子!”
东星王没反驳,只淡淡道:
“也好。
人一死,线索就断了。
看来这幕后之人,是真不打算给我们留半点活路。”
牢内灯火摇晃,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怪异而漫长。
黄承安站在原地,手心悄悄渗出汗。
他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可刚才那两句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第一条细缝。
东星王一句话戳破窗户纸,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如冰。
大人是否觉得明明应该是吞金而死,怎么变成毒杀了?
黄承安僵在原地,方才的慌乱怯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平静。他缓缓直起身,再也不用装那副六神无主的怂包模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他声音低沉,早已没了之前的颤音。
“从你第一句不该说的话开始。”东星王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我只提城西破庙,你却脱口而出乱坟地——那地方只有参与挖密道的人才会刻意记。再到苏文被毒杀,你一句‘守卫都是我亲自安排’,直接露了底。能悄无声息进死牢下手的,整座城,只有你这个知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炸裂计中计(第2/2页)
西兰花在旁沉声追问:“可你身为知府,监守自盗,盗自己管辖的官库银库,一旦败露,满门抄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承安忽然笑了,笑得悲凉又疯狂:“为什么?我当了十年知府,兢兢业业,捞不到半点升迁,上面层层盘剥,我连养家都捉襟见肘。我不偷,这辈子都只能窝在这破地方等死!”
“那你更不该请我来。”东星王目光锐利,“你应该知道,我查案,从无失手。你请我来,等于自寻死路。”
这句话,戳中了整盘局最诡异的地方。
黄承安脸上的笑意更冷,缓缓抬头,眼神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恐惧与阴狠:
“请你来,不是我的主意。是上面的意思。”
东星王眉梢微挑。
“有人要我布下这连环盗库案,再以地方求助的名义,请你这位神探前来查案。”黄承安一字一顿,“他们算准了你一定会层层深挖,也算准了我会在关键时刻露出马脚——到最后,把连环盗库、私吞官银的罪名,全部栽赃到你头上。”
西兰花脸色一变:“栽赃?怎么栽赃?”
“很简单。”黄承安冷笑,“等你查到关键证据,我就‘被胁迫’出面指认,说你收受贿赂、串通盗匪、利用查案之便私吞赃银。再提前在你住处埋下赃银,人证物证俱全,你百口莫辩。”
“那苏文呢?”
“苏文是我一手提拔的账房,知道得太多。上面下令,必须灭口,免得他被你撬开嘴,把幕后的人供出来。”
苏文应该是我安排吞金自杀,现在被毒杀是你安排的?
黄承安反问到。
东星王说,不是,我只是让我的人告诉他有人要将他灭口,只有我能救他。
黄承安大惊“这里有你的人?这么说,苏文是假死??“
东星王淡淡一笑“知道的太晚了,
另外你不是主谋,你只是一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盗官库是为了栽赃我,毒杀苏文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幕后势力。你看似疯狂自盗,实则是在拿身家性命,赌一条上位的活路。”
“没错。”黄承安咬牙,“上面答应我,事成之后,升我为布政使,一世荣华。我没得选。”
“你有得选。”东星王声音冰冷,“你选了最蠢的一条——与虎谋皮,监守自盗,构陷朝廷命官。”
黄承安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你既然看穿了,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大牢。
上面早就吩咐了,若是你识破局,就就地毒杀你,再对外宣称你畏罪自尽!”
话音未落,牢门外瞬间涌入大批兵丁,个个持刀而立,将入口死死堵住。
装了那么久的胆小知府,终于彻底不转了
牢门外的兵丁一拥而上,刀光霍霍,气势汹汹。
黄承安厉声喝道:“拿下!死活不论!”
可下一秒,西兰花身形骤起,掌风凌厉,北少更是半步未动,仅随手几指,便将冲上来的兵丁连连击飞。这些衙役平常欺负百姓还行,在两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眨眼就倒了一片,哀嚎遍地。
黄承安脸色骤变:“不可能……这么多人……”
北少掸了掸衣袖,淡淡看着他:“你不会真蠢到以为,这点人能拦得住我?”
黄承安瞳孔一缩,忽然阴笑起来:“我当然知道拦不住。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
话音刚落,北少身形忽然一晃,西兰花也是眉心一紧,浑身发软,两人相继踉跄着倒地,气息微弱。
毒,发作了。
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扫过官库四周的高墙,树叶沙沙作响,给寂静的深夜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