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开放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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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旭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沈雨棠站在校门对面一家茶餐厅的门口，正朝他招手。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A字裙，长发散在身后，还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样子。
    方旭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沈雨棠脸蛋微红，声音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
    “方学弟，真的抱歉……今天又打扰你了。”
    方旭笑了笑：“没事，学姐不用放在心上。”
    沈雨棠没有再说什么，侧过身推开茶餐厅的门，带着方旭走了进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母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真丝衬衫，面前摆着一盏茶，看到方旭走进来，她主动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小方来了，快坐快坐。”
    方旭走了过去，礼貌地微微欠身：“伯母好，让您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来一会儿。”沈母笑着示意方旭坐下，又转头招呼服务员，“再加一壶龙井。”
    方旭在沈母对面坐下来，沈雨棠在沈母旁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一壶新茶，沈母提起茶壶，给方旭斟了一杯。
    方旭双手接过茶杯：“谢谢伯母。”
    沈母笑着说“不用谢”，看方旭喝了一口茶后，直接进入正题：
    “小方，上次雨棠的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和你伯父知道真相后，已经在家里好好说过她了，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开呢？你别往心里去啊。”
    沈雨棠坐在一旁，脸蛋微红，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旭摇了摇头：“伯母言重了，该说对不起的也是我，我不该和学姐一起瞒着伯父伯母，这件事我也有错。”
    沈母看着方旭，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语气中带点可惜：
    “小方啊，伯母就不瞒你了，你真的是伯母见过那么多雨棠同龄的男生里，最出色的一个，真是可惜了……你是雨棠朋友的男朋友，是我们家雨棠来晚了。”
    方旭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伯母说笑了，沈学姐这样的条件，以后肯定能遇到比我更优秀的男生，伯母不必在这件事上太过担心。”
    听到方旭的话，沈雨棠微微看了他一眼，但方旭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对面的沈母。
    沈母看了方旭一会儿，微微叹口气，然后话锋一转道：
    “小方，我听雨棠说，你打算买车，但一直没有摇到号是吗？”
    方旭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觉地瞟了沈雨棠一眼，沈雨棠低着头，没有再看他，双手握着茶杯。
    方旭点了点头：“对，运气不好，一直没摇到。”
    “那正好。”沈母的语气自然，“你回去之后把你的身份证号发给雨棠，让她转给我就行，伯母帮你解决一下这件事。”
    方旭愣了一下，对于外地户口的人来说，京都的车牌有多难搞他是知道的，这不是光用钱就能解决的事。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母：“伯母，这……太麻烦您了，我无功不受禄……”
    “有什么麻烦的？举手之劳的事。”沈母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你是雨棠的朋友，咱们家和你姑父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种事伯父伯母本来就该帮衬着。”
    她看着方旭，表情带着真诚：
    “再说了，你一个学生在京都，没个车确实也不太方便，你姑父工作忙，这些事他也未必想得到，伯母既然有这个能力，能帮就帮一把。”
    方旭看着沈母的眼睛，她的表情真诚坦荡，看不出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谢谢伯母了。”
    沈母这才露出一个明确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就算没机会成一家人，你也是雨棠的好朋友，学生时代的友情是最珍贵的。”
    沈母说着又给方旭倒了一杯茶，方旭双手接过，她继续道：
    “以后你留在京都发展，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伯父伯母，能帮的，伯父伯母一定帮你。”
    沈母的话里充满关切和真诚，仿佛方旭是她自家孩子一般。
    看着这副样子，两世为人的方旭心中也明白了大概，点了点头，客气道：
    “谢谢伯母，以后在京都，可能真的会有些事麻烦上伯母。”
    “客气什么。”沈母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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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多是关于方旭之后在京都发展规划的话题，沈雨棠在一旁没有插任何话，只是听着自己母亲和方旭聊天。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方旭站起来微微欠身道：
    “伯母，谢谢您今天的招待，我下午还有学校的开放日工作，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好，忙去吧忙去吧。”沈母也笑着站起身来，“我看校门口那些家长都等着呢，都是为了孩子啊。”
    方旭又欠了欠身，又朝沈雨棠点了点头：“学姐，那我先走了。”
    沈雨棠也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方学弟慢走，今天谢谢你。”
    方旭推开茶餐厅的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校门口的人流中。
    茶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沈雨棠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双手握着茶杯，低着头没有看沈母。
    沈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女儿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雨棠，跟妈妈说实话，你对小方，是不是有意思？”
    沈雨棠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他是萱儿的男朋友，我和萱儿是好朋友。”
    “多好的朋友？”沈母又问了一句。
    沈雨棠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
    “萱儿是个好女孩，一开始我还以为……但后来在社团里接触多了，才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在社团里她就像我妹妹一样。”
    沈母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问了个问题：
    “如果小方现在就分手了，然后开始追求你，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沈雨棠的身体一颤，没有说话，她低垂着眼睫，脑海中开始想象那副画面。
    沈母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微微叹口气：“不用说了，妈妈明白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地继续道：
    “小方这样条件的男生确实少见，但咱们家也是正经人家，不可能鼓励你去做一些不好的事，如果你心里已经想清楚了，那就要真的放下。”
    沈雨棠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嗯，我知道的。”
    她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妈，那今天你非得单独见一次方旭，又是什么意思？”
    沈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当然是帮你看看，小方对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我活了五十多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想法，是能看出来的，你以后是要走远路的，不能把时间和心思耗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
    沈雨棠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再说了，我也看出来了，他确实对你没有想法。”沈母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沈雨棠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说帮他解决车牌的事？如果我和他不可能的话……他是外地户口，车牌的事，也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沈母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还能为什么，当然还是为了你。”
    沈雨棠一愣。
    沈母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小方的姑父陆建国现在是你们学校的副校长，而且以他的年纪，后面还可能再提……小方本人也不简单，家底A10的二代，关键还能力出众，他以后在京都的发展，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看着沈雨棠：“小方毕竟还是学生，陆建国在这方面的资源也不如咱们家，解决一个车牌，能让他们两个人都欠你一份情，这笔买卖，不亏。”
    沈雨棠听着，眼神渐渐发愣，她看着面前的母亲，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沈母拿起茶壶，帮沈雨棠倒满茶杯，声音比刚才多了一层柔软：
    “你以为咱们家这些人脉是怎么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你爷爷奶奶、你爸爸、还有我，这几十年来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雨棠，你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年纪也慢慢大了，总有一天，这些都得你来继承。”
    沈母说着，放下茶壶，伸出了手，摸了摸沈雨棠的头，温声道：
    “趁爸爸妈妈现在还有些能力，你的人脉，爸爸妈妈也得替你提前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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