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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洋车耀门庭,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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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洋车耀门庭,傻柱扬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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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的冬日,寒风裹着细碎的冰碴子,刮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发出呜呜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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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锣鼓巷的这座三进四合院,平日里虽算不上热闹,却也透着老北京胡同里独有的烟火气,可今日,却因为两道身影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何雨柱,院里人惯称的傻柱,此刻正双臂稳稳托着一辆通体鋥亮的黑色洋车,宽厚的肩膀绷得紧实,脚步沉稳有力地跨过四合院的黑漆大门。
    这辆洋车是实打实的西洋货,车把镀铬抛光,车圈鋥光瓦亮,就连脚踏板都打磨得光滑细腻,在冬日微弱的天光下,泛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光泽。
    傻柱托着车转过青砖影壁的瞬间,一道尖酸刻薄的妇人身影,正杵在中院的门槛边嗑瓜子,不是旁人,正是院里出了名的搅屎棍——贾张氏。
    贾张氏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圆胖的脸上肥肉一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那辆洋车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视线又扫到了跟在傻柱身后的何大清。
    何大清怀里抱着一座黄铜镶边的西洋座钟,钟面洁净,钟摆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却清脆的「滴答」声,华贵模样在这四合院里,堪称头一份。
    「我的娘哎!」贾张氏猛地回神,掐着腰仰起脖子,扯着公鸭嗓就往中院丶后院嚎,那嗓门大得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老贾!东旭!你俩快滚出来看!何大清家买洋车子了!还有西洋座钟!顶顶金贵的玩意儿!」
    这一嗓子,堪比炸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连在后罩房晒太阳的聋老太太,都被这尖锐的喊声扰得抬了抬眼皮。
    此刻贾老蔫和贾东旭父子俩,刚从外面回来,脚还没在炕沿边沾稳,一听贾张氏这惊天动地的喊叫,心里的好奇和贪念瞬间窜了上来。
    父子俩连脚上的棉鞋都没穿周正,趿拉着露着脚后跟的破布鞋,棉裤腰松垮垮地耷拉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慌乱声响。
    两人刚冲出院门,就精准对上了傻柱托着洋车丶何大清抱着座钟,正迈步往垂花门走的身影。那洋车的光亮,座钟的华贵,晃得父子俩眼睛都花了。
    「大清!何大清!你等等!」
    贾老蔫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肥胖的身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洋车,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艳羡和打探。
    「你这洋车子是在哪家车行买的?得花多少大洋?还有这座钟,是正经西洋货吧?」
    贾老蔫说着,就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洋车的车把,那模样,恨不得把车子抢过来抱在怀里。
    贾东旭更是凑到跟前,脑袋伸得跟长颈鹿似的,鼻子都快贴到车座上了,嘴角的涎水都快流了下来。
    何大清本就打心底里厌恶贾家这一家子抠搜丶爱占小便宜丶还总爱搬弄是非的德行。
    此刻被贾老蔫这麽缠上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头都没回,语气冷硬如冰,字字诛心:「跟你们家有关系麽?不该问的别问,说了你们也买不起,白费口舌!」
    这句话,堪称杀人诛心。
    贾老蔫伸到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回喉咙里,一张老脸瞬间从蜡黄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虽不算体面,却也从没被人这麽直白地打脸羞辱过。
    「爹!你拉我干啥!我还没看够呢!」贾东旭还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被贾老蔫死死拽着胳膊往回拖,急得直跺脚。
    「那是洋车子啊!整个四九城都没多少!我长这麽大还没摸过呢!就让我摸一下行不行!」
    「摸什麽摸!」贾老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贾东旭后脑勺一巴掌,力道大得贾东旭一个趔趄。
    「没听见何大清怎麽说的?咱们家买不起!丢不起这个人!有本事你自己以后挣大钱买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贾东旭被打得委屈,却也不敢犟嘴,只能不甘心地瞪着洋车,嘴里小声嘟囔。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谁知道这钱来路正不正,别是偷来抢来的!」
    这话酸溜溜的,满是嫉妒,恰好飘进了贾张氏耳朵里,她立刻跟着煽风点火,双手叉腰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喊。
    「就是!看着光鲜亮丽的,指不定钱是怎麽来的呢!咱们穷人虽穷,可钱来得乾净!」
    贾老蔫一听这话,吓得魂都飞了。
    他心里门清,何大清如今在外边给大户人家做席面,一场席就是好几块大洋,手艺在四九城都是数得着的,人家的钱是实打实凭本事挣的。
    贾张氏这胡咧咧,要是惹恼了何大清,再传到外面去,他们贾家在院里丶在厂里都别想立足了!
    「你个老娘们胡说八道什麽!」
    贾老蔫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屋里拽。
    「何师傅凭手艺吃饭,挣的是光明正大的血汗钱!再敢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赶紧给我滚回去,少在这招祸!」
    贾张氏被揪得喘不过气,手脚乱蹬,扯着嗓子喊。
    「贾老蔫!你放开我!你自己没本事挣不来钱,还不许我说了?我就不信了!等我儿子东旭出了师,成了正式钳工,咱们家也能买洋车丶买座钟!到时候比何家还风光!」
    这话一出,贾老蔫和贾东旭父子俩瞬间沉默了,脸上的尴尬和难堪更甚。贾老蔫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抬脚就朝贾东旭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接把贾东旭踹了个踉跄。
    「出师表!出个屁的师!」贾老蔫怒声骂道,「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
    贾东旭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辈子都别想顺利出师当钳工。当初刚进工厂,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坏,故意没人肯收他为徒。
    后来就算他爹贾老蔫抽时间凑合着带他,他也是偷懒耍滑第一名,耍小聪明比谁都厉害,可真往钳工台子前一站,手里的活计糙得连他爹都看不下去,做出来的零件全是废品。
    贾老蔫不是没管过,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贾东旭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压根不是干钳工的料。
    要不是这年月找份工作比登天还难,贾老蔫早就把他送去学别的营生了。学钳工,贾东旭这辈子都没指望!
    父子仨人拉拉扯扯丶灰头土脸地逃回了屋,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和满院的尴尬。
    而这全程闹剧般的一幕,恰好被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的易中海,看了个一清二楚。
    易中海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个仿皮公文包,刚走到影壁边,就撞见了贾家围着何家父子撒泼难堪的场面。
    他眼神一凛,脚步猛地顿住,身形飞快一闪,重新躲回了影壁后面,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平日里总以长辈丶管事自居,最看重院里的话语权和体面。
    此刻看着贾家吃瘪,他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倒盯着何大清和那辆洋车丶座钟,眼神阴鸷,思绪翻涌。
    等贾家人彻底关上了房门,院里恢复了平静,易中海才慢悠悠从影壁后走出来,他深深瞥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转身,脚步沉稳地朝着中院走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踏入中院,易中海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锁住。
    只见傻柱正推着那辆鋥亮的洋车,在中院的空地上慢悠悠转圈。
    洋车前面的横梁上,坐着许小葱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俩孩子穿着花棉袄,扎着羊角辫,小手紧紧抓着车把,笑得眉眼弯弯;车后座上,小满搂着傻柱的腰,小短腿欢快地晃悠着,咯咯的笑声满院飘。
    许大茂则跟在洋车后面,屁颠屁颠地小跑着,喘着粗气还不忘喊:「柱子哥!慢点!我跟不上啦!」
    洋车的铜铃铛偶尔被碰响,「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在冬日的院子里格外悦耳,那股子鲜活风光的劲儿,刺得易中海眼睛生疼。
    易中海站在原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浓烈的不屑,紧接着又被浓重的嫉妒覆盖。
    他不屑,是因为他手里也攒着不少大洋,并非买不起洋车和座钟,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抠抠搜搜,舍不得花一分钱在享乐上。
    他嫉妒,是因为何大清命好,有傻柱这麽个能干孝顺的儿子,手艺好丶能挣钱,何大清这辈子只要顾好眼前,老了只管享清福就行。
    可他易中海呢?无儿无女,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就算攒再多钱,老了也没人依靠,这股子落差感,让他心里堵得发慌。
    与此同时,一个阴狠的念头,瞬间窜上易中海的心头:如今是新社会了,新政府最恨旧社会的歪门邪道,讲究的是清清白白做人。
    何大清突然拿出这麽多钱买洋车丶买座钟,他的钱真的来路乾净吗?新政府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管!
    只要他把这事捅上去,何大清必定倒霉,到时候院里的话语权,还得回到他手里!
    易中海想得入神,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原本嬉笑打闹的孩子们,一看到易中海,就像老鼠见了猫,瞬间噤声,一个个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连笑都不敢笑了。
    整个中院,只剩下小满还没心没肺地喊:「柱子哥!快点快点!再转一圈!咯咯咯!」
    「易叔好!」
    傻柱倒是大大方方,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主动朝易中海打了个招呼。
    除了傻柱,剩下的几个孩子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出。
    这让易中海心里的憋屈感瞬间拉满——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结果院里的孩子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一样,半点亲近都没有,反倒对傻柱掏心掏肺,这落差,让他恨得牙痒痒。
    「好……你们玩的时候慢着点,别摔着了。」
    易中海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乾涩得厉害,说完,再也不敢多待,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东厢房快步走去,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和狼狈。
    傻柱望着易中海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太清楚易中海的心思了,这老东西,又在盘算着坏水了。
    「柱子哥,你笑啥呢?笑得怪渗人的。」许小葱仰着小脸,好奇地拽了拽傻柱的衣角。
    「没事没事。」
    傻柱瞬间收回心思,脸上重新堆满笑意,故意提高嗓门喊。
    「我要加速咯!你们都抓稳了!掉下来我可不管!」
    「啊!不要啊!」何雨水吓得赶紧抱紧车把,小脸煞白。
    可洋车还是被傻柱轻轻一推,飞快地转了起来,孩子们的惊叫声丶欢笑声瞬间填满了中院,热闹非凡。
    「柱子哥慢点!我跑不动了!换我坐一会行不行!」许大茂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边跑边喊。
    「柱子哥,要不我下来吧,让大茂哥坐。」小满心地善良,看许大茂累得够呛,体贴地开口。
    「也好!」傻柱慢慢停下洋车,小满乖乖跳下车。许大茂立刻像饿狼扑食一样,一屁股坐在车后座上,兴奋得大喊:「开车!柱子哥快开车!」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推着洋车转了起来,中院的欢声笑语,更盛了。
    易中海一路憋着一肚子火,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家东厢房,推门的力道大得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他媳妇李桂花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线在布里穿梭,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易中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却也没多想,笑着开口:了。
    「当家的,你回来啦?外面天寒地冻的,快暖暖身子。对了,老何家买了洋车子和西洋座钟,你在外面看到了吧?那玩意儿可真体面,咱们院还是头一份呢!」
    李桂花的话,恰好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语气烦躁又刻薄。
    「人家买人家的,跟你有什麽关系?少往跟前凑,少打听闲事,惹人嫌!」
    李桂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噎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针线都停了。她知道易中海心情不好,不敢再多嘴,赶紧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饭做好了没有?我饿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挥挥手,往炕沿上一坐,解开中山装的扣子,脸色依旧难看。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李桂花赶紧起身,往灶台边走去,「你洗洗手,我这就给你端菜端饭!」
    易中海看着李桂花忙碌的背影,心里的郁气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他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反覆回荡着傻柱推着洋车风光无限的样子,还有何大清底气十足怼贾家的模样,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死死啃噬着他的心。
    而另一边,傻柱陪着孩子们玩得正尽兴,直到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中院传来陈兰香温柔又响亮的喊声。
    「柱子!别玩了!赶紧去后院把老太太请过来,该吃饭了!」
    「好嘞!来了!」傻柱朗声应道,慢慢停下洋车。
    许大茂率先从车后座跳下来,傻柱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车横梁上的许小葱和何雨水抱下来。
    俩小丫头赖在地上不肯走,小短腿蛄蛹蛄蛹地蹭着洋车,小手还不停摸着车座丶车圈,明显是没坐够,舍不得下来。
    「你俩要是再不进屋,」傻柱故意板起脸,使出杀手鐧,「那后个丶大后个,这辆洋车就跟你俩彻底没关系了,我再也不让你们坐了!」
    这话果然管用,许小葱和何雨水瞬间蔫了,不情不愿地站直身子,可眼睛还是黏在洋车上,围着车子打转转,一步三回头。
    「大茂,你在这看着她俩,别让她们瞎折腾把车子弄倒了,砸着人就麻烦了。」傻柱叮嘱道。
    「放心吧柱子哥!我肯定看好!」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他之前偷偷试过洋车的重量,自己能扶得起来,就是个子太矮,够不着脚踏板,根本骑不了,只能过过眼瘾。
    傻柱交代完毕,转身快步往后罩房走去。
    聋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晒着最后一点夕阳,身上盖着厚棉被,手里捻着佛珠。看到傻柱过来,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柱子来啦?」
    「哎,太太,我扶您去中院吃饭,我娘做了好吃的。」傻柱弯腰,稳稳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动作轻柔又细心。
    老太太被傻柱扶着站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洋车,她慢慢挪动脚步,围着洋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车把,眼神里满是新奇和感慨。
    「这就是洋车子啊……」
    老太太喃喃自语。
    「我年轻那会,在宫里见过,那时候全四九城也没几辆,金贵得不行,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在咱们院里见到这西洋景。」
    「是啊太太,这是我爹刚买的。」傻柱笑着开口,「等改天我骑车载着您,去街上转转,看看四九城的新光景。」
    「我可不敢坐。」老太太连连摆手,笑着嗔怪。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你再把我老太太摔了,那可就麻烦喽。」
    「不能够!」傻柱拍着胸脯,自信满满,「我骑车的水平杠杠的,稳得很,保证摔不着您!」
    「你就吹吧你!」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傻柱的额头。
    「太太,柱子哥没吹牛!他真的骑得特别好!」
    小满从旁边跑过来,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哪怕她只坐过一次。
    「真的?小满你还坐过柱子骑的洋车?」老太太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
    「嗯!」小满用力点头,刚想继续说她和傻柱的秘密,就被傻柱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小满瞬间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低下头抠着手指,那是她和柱子哥的小秘密,不能说出去。
    老太太看在眼里,笑了笑,也没追问:「行啦,我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老骨头经不起晃悠。走喽孩子们,咱们进屋吃饭去!」
    「是,太太!」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应道,簇拥着老太太往中院走。
    不用想,许大茂和许小葱兄妹俩,又厚着脸皮来蹭饭了。
    在这院里,傻柱大方,老太太疼他,只要老太太不赶人,蹭饭那是家常便饭。
    一进何家堂屋,老太太的目光立刻被八仙桌上的西洋座钟吸引了。
    黄铜钟架精致考究,钟面清晰明亮,钟摆轻轻晃动,「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大清,这座钟,也是跟洋车子一起买的?」老太太走到桌边,伸手轻轻摸着锺架,语气里满是喜爱。
    「是啊老太太,刚买回来的。」何大清笑着应道。
    「大清啊,这座钟贵不贵?还能买着不?」
    老太太问道,她独居在后罩房,屋里一天到晚安安静静的,连个响动都没有,有这麽一座座钟,好歹能添点生气。
    何大清哪懂这些价格和门路,下意识看向傻柱。
    傻柱对着他轻轻摇头又点头,何大清立刻心领神会,笑着回道:「不贵不贵,比洋车子便宜多了。怎麽,老太太您稀罕这玩意儿?」
    「是啊,」老太太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期盼,「有个响动,屋里就不冷清了,我这老婆子也能热闹点。」
    「那好办!」何大清大手一挥,「吃完饭我就让柱子把这座钟给您送到后罩房去,从今往后,这钟就是您的了!」
    「你确定还能再买回来?」老太太有些不放心,怕这东西紧俏,买不着。
    「能!肯定能!」
    傻柱抢先开口,拍着胸脯保证。
    「老太太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没想到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还能用上西洋玩意儿,这辈子值了!」
    陈兰香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当年何家落难,多亏了老太太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如今能让老太太高兴,就算这座钟买不回来,把家里的送出去,她也心甘情愿。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晚饭,何大清扶着老太太,傻柱抱着座钟,一起往后罩房走去。
    到了后罩房,傻柱把座钟稳稳放在老太太的炕桌上,耐心地教老太太使用。
    「太太,这东西简单,掀开后盖拧发条就行,千万别忘上弦,忘了就停了,还得重新对时间。」
    傻柱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座钟不光走时有声响,整点还会报时,白天热闹不觉得,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响声可够老太太受的。
    「太太,您晚上可得留神,别被吓到了。」傻柱忍不住提醒。
    「什麽?这玩意儿还能吓人?」老太太一脸疑惑。
    傻柱抬眼一看,墙上的挂锺刚好指向七点,笑着说:「您等着,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座钟里传来清脆的「当当当」报时声,声音洪亮,猝不及防。
    老太太毫无防备,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佛珠都差点掉在地上。
    「太太您没事吧?」傻柱赶紧扶住老太太。
    「没事没事,」老太太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就是没防备,这动静还真大。」
    「嘿嘿,」傻柱挠挠头,笑着说,「不光整点响,半小时也响一次,晚上您可千万留神。」
    「行了行了,不就是动静大点嘛!」老太太嘴硬,东西是自己要的,现在再让人抱走,脸往哪搁。
    「我还能被吓第二次?放心吧!」
    「好嘞,那我们爷俩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傻柱拉着何大清,乐呵呵地往外走。
    「臭小子,还敢笑话我老太太!」老太太在后面笑骂。
    「不敢不敢,明个再来看您!」傻柱反手轻轻帮老太太关上房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孬孙……」
    老太太看着紧闭的房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屋里的座钟依旧「滴答」作响,添了从未有过的生气。
    爷俩回到中院,王翠萍已经带着小满回家了。陈兰香拉过傻柱,小声说。
    「柱子,你王婶子也看上座钟了,新旧无所谓,只要便宜就行,你帮忙留意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傻柱满口答应。他空间里囤的座钟多了去了,当年抄鬼子和汉奸的家,光座钟就收了十几个,还有落地式的大座钟,新旧都有,给王翠萍找个便宜的旧款,根本不叫事。
    刚说完没两句,许富贵就推门进来了。他先是打听洋车的价格,一听数额,直接被劝退,脸上满是可惜;了。
    可再一问座钟,只要二十块大洋,许富贵眼睛一亮,当场就拍板下单,定了一座。
    许富贵走后,何大清拉过傻柱,一脸严肃地叮嘱:「柱子,做生意归做生意,别因为跟人家关系好就低价卖,二十块大洋就这个价,千万别赔本!」
    「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亏不了。」傻柱笑着回道。
    「你有数就行,许富贵家里条件好,不差这几个钱。」何大清点点头。
    「看您说的,大茂不是您徒弟吗?还这麽计较。」傻柱故意揶揄。
    「一码归一码!」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他就是挂个名,又没真跟我学厨,该多少钱多少钱!」
    「行,我知道了,保证不赔本。」
    「这就好。」何大清松了口气,又叮嘱,「不过院里另外两家的媳妇,你别上赶着给人家弄,没必要,反倒招人嫉妒。」
    「我有那麽傻吗?」
    陈兰香从旁边走过来,伸手狠狠拧了何大清胳膊一下。
    「哎呦!轻点轻点!」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儿子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有面子?」陈兰香白了他一眼,了。
    「今天要不是儿子,你能在院里这麽风光?面子里子都是儿子给你挣的,还不满意?」
    「满意满意!满意得很!」何大清连连告饶。
    「对了爹,洋车我先骑着,正好去给大家拿座钟,方便。」傻柱趁机说。
    「我花的钱,我还没骑过呢!」何大清一脸幽怨,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嘿嘿,等您学会了再骑,现在先归我使唤。」傻柱得意地笑。
    「哥!哥!你出门带上我!我也想去!」被窝里突然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小丫头一直没睡着,竖着耳朵听大人说话。
    「带你什麽带!」陈兰香掀开炕帘,瞪了女儿一眼。
    「你哥出门办事,带你去丢了怎麽办?好好睡觉,别瞎掺和!」
    「哦……知道了……」何雨水嘟着小嘴,在被窝里扭来扭去,满脸不开心,小脑袋里却在盘算,让哥哥给自己买什麽好东西。
    「儿子,这洋车,好学不?」何大清看着鋥亮的洋车,心里痒痒的。
    「会者不难,就看您的悟性了。」傻柱故意逗他。
    「你这孩子,连亲爹都打趣!」陈兰香瞪了傻柱一眼,「赶紧把车子推进屋,金贵东西,别在外面冻坏了!」
    「好嘞!」
    傻柱笑着把洋车推进屋,心里却暗自腹诽,这洋车皮实得很,风吹雨打都不怕,哪能冻坏。
    何大清立刻凑上来,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车,从车把擦到车圈,比伺候自己的菜刀还要精心,那模样,看得陈兰香一阵恶寒。
    擦车的时候,何大清还故意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时不时抬手腕晃一晃,就想让陈兰香夸他几句。
    陈兰香早就看在眼里,故意不搭理他,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行了行了,我看到了,不就是一块手表吗?有本事,多挣点钱,也给我买一块。」
    这话让何大清擦车的手猛地一顿。
    那块手表花了五十块大洋,是他咬牙买的,让他再买一块,他还真舍不得。
    「怎麽?舍不得了?」陈兰香戏谑地看着他。
    「没没没!」何大清赶紧摇头,「等我多接几场席面,对了,不能让柱子闲着,这小子也得出力,就当他孝敬你了!」
    「你怎麽知道这里面没有儿子孝敬我的?」陈兰香没好气地说。
    「啊?这不是我花钱买的吗?」何大清一愣。
    「我给你的钱,还不是儿子偷偷塞给我的?」陈兰香戳了戳他的额头。
    「对了,你跟柱子说一声,再弄点别的货回来,之前的东西都快卖完了,这里面可都是柱子的本钱。」
    「是是是,你儿子厉害,比我这个老子厉害,行了吧!」何大清一脸服气。
    炕上的何雨水,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小眼珠子滴溜溜转。
    别的她没听懂,就记住了一件事——她哥特别有本事,特别有钱!小丫头立刻开始琢磨,让哥哥给自己买花衣裳丶买糖糕丶买头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翠萍和赵翠凤就揣着大洋,早早来到何家,把买座钟的钱递了过来。
    在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没道理让人家垫钱买东西,这是老北京人的规矩。
    而后院老太太的座钟,陈兰香压根没打算收钱,她自己从箱底取出二十块大洋,悄悄塞给了傻柱,叮嘱他别让老太太知道,免得老太太心里过意不去。
    一切安排妥当,傻柱吃完早饭,推着洋车走出中院,翻身跨上车座,脚一蹬脚踏板,洋车「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车铃「叮铃铃」作响,傻柱骑着洋车,穿梭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先后去了东单丶王府井丶隆福寺这些东城最热闹的地界。
    解放后的四九城,人声鼎沸,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的吆喝声丶自行车的铃铛声丶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新生的烟火气。
    路上执勤的战士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姿挺拔,维护着街上的秩序,一派安定祥和的景象。
    傻柱骑着洋车,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毕竟这年月,洋车还是稀罕物,一路上,无数行人投来羡慕的目光,纷纷驻足观望。
    不过这会的四九城,大户人家还有不少,骑洋车的也并非只有傻柱一人,倒也不算太过突兀。
    傻柱慢悠悠骑着车,感受着新社会的气息,心里畅快极了。
    一路逛到快中午,他在街边的老字号熟食铺,买了两只刚出炉的脆皮烤鸭,油光鋥亮,香气扑鼻;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悄无声息拿出两条活蹦乱跳的新鲜大鲤鱼,还有一只收拾得乾乾净净的白条鸡。
    这些东西,都是空间里囤的好货,新鲜又肥美,市面上可不好买。
    傻柱把东西挂在车把上,调转车头,朝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骑去。
    洋车平稳地穿梭在胡同里,风拂过脸颊,带着冬日的清冽,却挡不住傻柱心里的畅快和得意。
    他心里清楚,从买下洋车丶座钟的那一刻起,院里的格局就变了。
    贾家的眼红丶易中海的算计,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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