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许富贵没回来。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的许大茂他爹还没混上那个风光的放映员职位,不过是大老板娄家门口一个跑腿的采购,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点的佣人。
至于许大茂他娘,更是娄家的使唤丫头出身。
在易中海这种自诩「工人阶级老大哥」的人眼里,这一家子恐怕连正眼瞧都嫌跌份。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
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何雨柱和许大茂在雪地里忙得热火朝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丶带着几分贪婪地飘向了何家那间透着暖光的正屋。
他和李春妮结婚这麽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看着何家如今儿女双全,尤其是陈兰香刚又添了个闺女,那种羡慕嫉妒恨,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和怨毒——凭什麽何大清这粗人能儿女满堂,而他易中海却要绝后?
「柱子,忙活呢?」
易中海踩着积雪走了过去,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脸上堆起笑。
「你爹在家没?」
何雨柱手里正给雪人拍胸脯,闻言停下动作,仰起脸,露出一口白牙,一脸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
「易叔,我爹出去了。说是给我娘找下奶的好东西,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在雪人身上扫了一圈。
随即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爹倒是有心。你娘刚生完,身子虚,是该好好补补。」
说着,他的眼神又忍不住往何家正屋瞟了一眼,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那个粉嫩的婴儿,心里盘算着要是以后能把何雨柱拿捏住,给自己养老送终倒也不错。
跟在后面的贾老蔫,缩着脖子,冻得满脸通红,凑过来看着雪人嘿嘿傻笑。
「柱子丶大茂,你们这手艺不错啊!这雪人堆得跟真的似的。咋没叫你们东旭哥一起玩?」
许大茂正拿着两根枯树枝给雪人当胳膊。
一听这话,把嘴一撇,头昂得高高的,一脸不屑。
「哼,这是我和柱子哥的杰作,叫他干嘛?他来了只会抢东西,还爱哭鼻子!」
他直接把贾东旭给屏蔽了——在他眼里,现在的贾东旭就是个跟屁虫,哪有柱子哥厉害,还能给他讲外面的新鲜事儿。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何雨柱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雪团就跑了过去:「爹!」
只见何大清闷着头走进垂花门,身上落了一层雪花,眉毛上都挂着白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看起来累得不轻。
「哎,柱儿!」
何大清看见儿子,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粗糙的大手在何雨柱头上揉了揉,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照顾好你娘和妹妹?」
「乖着呢!我帮娘烧火丶端水,还……还帮娘赶走了苍蝇!」
何雨柱拍着胸脯邀功,心里却在想,这身体的原主记忆里,苍蝇确实是冬天少见的稀罕物,不过他这麽说,爹肯定高兴。
易中海和贾老蔫见状,也连忙凑了上来打招呼,眼神却都死死盯着那个布包。
易中海的目光像钩子一样,脸上堆着笑问。
「大清,这一天跑哪儿去了?弄着什麽好东西了?看把你累的。」
何大清扬了扬手里的布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嗨,别提了,跑了好几个地方,没找着新鲜羊奶。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一个老朋友那儿弄了俩猪蹄子,这东西好,全是皮和筋,炖烂了给你嫂子下奶,最补!」
说完,他抬脚就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转过身对易中海和贾老蔫抱了抱拳,客气地说道:「中海,老贾,等你嫂子出了月子,一定来家里坐坐,喝两盅。她生孩子那天,多亏了你们家里的帮忙,不然真悬了。」
这话说得客气,滴水不漏,但明白人都知道,这就是场面话。
易中海连忙摆手,一脸正气凛然:「大清,你这就见外了不是?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贾老蔫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搓着手陪笑:「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何大清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场面话。那天陈兰香难产,院里这帮人谁真心帮忙了?也就是许大茂他娘跑前跑后喊人。
至于易中海和贾张氏?
一个在旁边说风凉话,一个躲屋里不出来,生怕沾了晦气。
但面子上的事得过得去,不然就是他何大清不懂规矩,让人戳脊梁骨。
许大茂见何大清回来了,往门口瞅了半天,没看见他爹的影子,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有点失望。
他转头对何雨柱道:「柱子哥,我回家了,我娘该叫我吃饭了。明天我再来找你玩啊!」
「行,路上慢点,别摔着。」何雨柱挥挥手。
「柱子哥再见!何大叔再见!」许大茂一溜烟跑出了垂花门。
何大清听见二人的对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又看了看跑远的许大茂,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拉过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柱儿,你咋跟许家那小兔崽子玩一块儿去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烦他吗?那小子鬼精鬼精的。」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哼,许家那小兔崽子,一点规矩都没有,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家教真差。柱子也是,好好的不跟东旭玩,非要跟那个坏种混在一起,这要是学坏了可咋整?真是近墨者黑。」
何雨柱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易中海正推开自家房门,一只脚刚迈进去,嘴里却不阴不阳地丢下这麽一句,说完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关心何雨柱的成长似的。
这老家伙,心眼也太小了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
就因为他没跟贾东旭玩,就被记恨上了?
原着里傻柱天天揍许大茂,难不成这易中海在背后没少挑唆?
再说了,贾东旭现在才多大?
易中海就已经开始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了?
这里头的水,果然深着呢。
再看何大清,仿佛没听见易中海的话一样,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冲何雨柱招招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柱子,别理疯狗叫,回家。你娘还等着咱们呢。」
说完,大步流星地进了屋,那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短和霸气。
何雨柱小跑着追上,父子俩前后脚进了正屋。
一进屋,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桌子前,盯着那个布包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直了:「爹,这就是猪蹄子啊?看着真带劲!是不是炖好了特别香?」
他是真馋了。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肉可是稀罕物,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更何况是这麽大的猪蹄子。
何大清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一边解棉袄扣子一边哈哈大笑,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你这混小子,就知道吃!这猪蹄子啊,处理起来可麻烦了。得先拿火烧毛,刮乾净,再焯水去腥,最后得用小火慢炖,加点黄豆,炖得皮开肉绽丶烂烂糊糊的,你娘吃了才好下奶。」
「那我也要吃!」何雨柱抱着何大清的胳膊撒娇,晃来晃去,「我要吃那个皮!我要吃两个!」
「行行行,给你留一块!」
何大清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蛋,「两个可不行,你娘还得吃呢。」
里屋的陈兰香听见动静,虚弱地喊道:「大清,回来了?跑了一天,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何大清连忙进了里屋,看着炕上脸色苍白的媳妇和襁褓里睡得正香的闺女。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不累,一点都不累。只要你娘俩平平安安的,我就是再跑十天半个月也值了。」
「还有我呢!」何雨柱在一旁不满地嚷嚷,伸出脑袋凑过去。
「对对对,还有我们大柱子!」何大清笑着把他也搂进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何大清歇了口气,喝了杯热茶,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把灶台上的铁锅端下来,点着了柴火,火苗「呼呼」地窜了起来。
他从布包里拿出那两个猪蹄,用筷子串起来,凑到火苗上滋滋啦啦地烧。
「嗞啦——嗞啦——」
随着火苗舔舐,猪蹄上的毛被烧得焦黑,发出一阵阵难闻的焦糊味,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正屋。
正屋里的陈兰香闻不惯这股焦糊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了。
炕上的何雨水大概是被这味道熏着了,也或许是饿了,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响亮得很。
「媳妇你别动,我来哄!」何大清在厨房听见哭声,手忙脚乱地喊道,手里的活却没停。
「我这就好,马上就好!这味儿是有点冲,忍忍啊!马上就刮乾净了!」
大冷天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为了产妇和孩子不受风,这烟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出去,只能在屋里弥漫。
「没事,你忙你的,我能忍。」
陈兰香强忍着不适,柔声安慰道,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何雨柱看着炕上闭着眼睛嚎啕大哭的妹妹,小脸涨得通红,心里有点发怵。他想伸手摸摸,又怕自己手重弄疼了她,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妹妹乖,一会儿有好吃的。」
陈兰香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没一会儿,何雨水的哭声小了,开始吧唧着小嘴找吃的,眼睛还没睁开呢。
「大清,先别弄猪蹄了,赶紧弄点米汤来,你闺女饿坏了。」陈兰香喊道。
「好嘞!马上就来!」
何大清答应着,手里加快了速度,把烧黑的猪蹄扔进盆里,开始用刀刮。
「柱子,去地窖拿点黄豆,再拿几个土豆和白菜上来,晚上咱们炖菜吃。」
陈兰香吩咐道。
「得令!」
何雨柱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屋。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他到厨房拿了个小筐和一个碗,刚要出门,目光却落在了里屋和外屋之间的门框上。
这里竟然连个门帘都没有!
这麽冷的天,厨房和外屋的冷风直往里灌,娘和妹妹怎麽受得了?
难怪娘刚才脸色那麽难看,除了孕吐,估计也冻着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得弄个棉门帘才行,不然这一进一出的,非把娘和妹妹冻病了不可。
可家里哪有多馀的棉花?现在的棉花都是按人头配给的,金贵得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破木箱。
那里藏着他昨晚的「战利品」——几件日本兵的军大衣和一件汉奸的棉袄。
那些东西,布料厚实,里面的棉花也是上等的新棉,比家里用的不知好多少倍。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门帘的材料,有着落了。
正好,也让娘和妹妹暖暖和和的,不用受这冷风的罪。
至于那些日本人的东西,拿来做门帘,也算是废物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