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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院里老槐树的枝桠,碎成斑驳的光点,落在何家堂屋的青石板上。
何雨柱微微弯着腰,一手稳稳地扶着老太太的胳膊肘,另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老人有些松散的衣襟,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年迈的老太太。
堂屋里,何大清正坐在八仙桌旁擦着旱菸袋,陈兰香则在一旁缝补着衣物,夫妻俩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陌生男女的说话声,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何大清放下菸袋,抬手掸了掸衣襟上的菸灰,陈兰香也放下手里的针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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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里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今儿突然来了这麽多人,到底是些什麽来头?
「爹,娘,外面来人了,看着像是找咱们的,一起出去瞧瞧吧。」何雨柱扶着老太太,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沉稳。
何大清闻言,率先站起身,迈步往门口走,陈兰香赶紧跟在身后,两人跟着何雨柱和老太太,一同走出了堂屋。
老太太刚踏出堂屋门槛,抬眼往院里一瞅,当即就愣了神,嘴里忍不住嘀咕一句:「好家夥,这是来了多少人?」
只见院里密密麻麻站了十几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拖家带口的,有的手里拎着布包,有的牵着半大孩子,还有的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把原本宽敞的中院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有些费劲。
何家堂屋虽说在院里算宽敞的,可一下子塞下这麽多人,别说进屋,就连站在门口都显得局促,老太太看着这阵仗,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盘算着,这要是都进来,怕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何大清和陈兰香站在老太太身后,目光缓缓扫过院里的一群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人群里大多是普通百姓模样,穿着粗布衣裳,神色带着几分拘谨和期盼,唯独两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格外扎眼。
一个身材微胖,圆脸,眼镜片透着温润的光,另一个身形偏瘦,长脸,看着文质彬彬,两人站在人群前头,举止谈吐都和旁人不一样。
何大清悄悄碰了碰陈兰香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两个戴眼镜的,看着像是念书人,难不成今儿来的都是读书人?」
陈兰香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轻声回道:「看着像,眉眼间都带着斯文气,不像是咱们院里寻常的街坊,估摸是冲着房子来的。」
院里的众人瞧见何家一家子走了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大清身上,他年纪最长,穿着打扮也透着主家的气度,众人心里都暗自笃定,这应该就是院子里的当家人了,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等着主家开口说话,没人敢贸然上前。
就在众人酝酿着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老太太往前挪了半步,拄着手里的乌木拐杖,轻轻往地上顿了顿,拐杖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瞬间让喧闹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老太太抬眼看向人群,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问道:「你们都是来看房子的?这一下子来了这麽些人,是几家人啊?」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即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往前站了一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意,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回道:
「老太太,您就是这院子的主家吧?我们都是慕名来看房的,打扰您了。」
「没错,这院子是我老婆子的,房子也是我说了算。」
老太太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底气,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这点主心骨还是有的。
胖子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自我介绍道:「老太太,我们一共是四家人,都是专程过来瞧房子丶打算安家的,我叫刘海忠,在厂里当师傅,这几位都是我的街坊邻里,一起托了关系来找房子的。」
「哦,四家人啊。」老太太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随即问道。
「我问你们,你们都是军管会介绍过来的?」
刘海忠连忙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诚恳,连声应道:「对,对,都是军管会的同志给指的路,说您这儿有房子要租要卖,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军管会的同志应该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吧?我这院子,就只把前院的房子往外租丶往外卖,中院和后院都是我们自家人住,不对外。」
老太太语气笃定,把规矩先摆到明面上,免得后续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说清楚了,说清楚了,我们都记着呢,就是冲着前院的房子来的。」刘海忠赶紧接话,生怕老太太误会,边上另外三家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都表示知晓这个规矩。
老太太又看了看众人,问道:「那前院的房子,你们都大致看了麽?」
刘海忠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挠了挠头,苦笑着回道:「老太太,实不相瞒,前院的房门都锁着呢,我们进不去,就在院外隔着门缝瞧了个大概其,也没看真切,心里正着急呢。」
老太太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语气缓和了几分,吩咐道:「行,那既然来了,就先带他们好好看看房。柱子,你去太太屋里把前院的钥匙拿过来,你知道放在哪儿吧?」
何雨柱闻言,立马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朗声回道:「知道,太太放心,我立马就去。」
说着,他缓缓松开扶着老太太的手,又细心地叮嘱道。
「太太,您在这儿稍等,我跑一趟,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撒开腿,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跑去,身姿矫健,一看就是平日里干活利落的性子。
就在何雨柱往后院去的功夫,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翠萍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刚才她正在屋里给孩子喂奶,院里突然传来这麽多人的说话声,动静不小,她心里放心不下,喂完孩子,便赶紧抱着孩子出来瞧瞧情况。
自打换了现在的活儿干,每天接触的人杂,王翠萍的性子也变得谨慎了不少,看所有陌生人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生怕遇上什麽心怀不轨的人。
如今院里一下子来了这麽多陌生人,还是冲着房子来的,她更是要亲自出来看一眼,确认没什麽异样,心里才能踏实。
陈兰香耳尖,听到西厢房门开启的声响,立马转头看了过去,瞧见王翠萍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连忙开口问道:「翠萍,你怎麽抱着孩子出来了?孩子还小,风大,别吹着了。」
王翠萍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轻声回道:「嫂子,我听见院里闹哄哄的,放心不下,就出来看看是什麽情况。」
陈兰香笑着摆了摆手,宽慰道:「没事没事,都是来看前院房子的,人多嘴杂,孩子小,别被这麽多人吓到了,你赶紧回屋歇着吧,这儿有我们呢。」
王翠萍闻言,抱着孩子,目光快速地在院里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见众人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什麽不妥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
对着陈兰香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好,那我这就回屋,要是有什麽事,嫂子你随时喊我。」说完,便抱着孩子,轻轻关上西厢房的门,退回了屋里。
院里的喧闹依旧,可何家的几个孩子却没凑这个热闹。
此时,两个稍大的孩子正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一笔一划,格外专注,丝毫没被院里的动静打扰。
另外两个年纪小的,则在后院的空地上玩耍,追着蝴蝶,跑着闹着,笑声清脆,却也没敢往中院凑。
这都是何雨柱早早给上学的孩子定下的规矩:放学回家,作业不做完,绝对不许出来乱跑玩耍,必须安安心心把功课做完,才能放松片刻。
而何雨水,平日里最是黏着许小蕙,两个小丫头往常都会在后院一起玩过家家丶捡石子,这是易中海还在院里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只因中院里住着许大茂,那家伙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说话阴阳怪气,看着就阴森森的,孩子们都打心底里害怕他,不愿意在中院多待,宁可躲在后院安安静静地玩。
何雨柱往后院走,刚拐过月亮门,就被何雨水瞅见了。
小丫头立马撒开许小蕙的手,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的大腿,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撒娇道:「哥,哥,你陪我和小蕙玩一会儿嘛,作业我都快写完了。」
许小蕙也跟在后面,小步跑过来,拽着何雨柱的衣角,软乎乎地喊着:「柱子哥,陪我们玩一会儿~」
何雨柱看着两个小丫头可爱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刚想开口答应,就瞥见许大茂从屋里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瞅,显然是想跟着一起凑热闹。
何雨柱当即脸色一沉,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对着许大茂厉声喝道:「许大茂,你作业写完了?就想着出来瞎跑,是不是皮子紧了,想让我给你练练?」
许大茂本来还嬉皮笑脸的,一听何雨柱这话,瞬间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嘴里嘟囔着:
「我就出来看看,马上就回去写……」话音还没落下,就像一阵风似的,「呲溜」一下缩回了屋里,赶紧关上了门,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何雨水和许小蕙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嘎嘎嘎」地笑个不停,小身子都跟着颤抖,笑声清脆悦耳,传遍了后院。
屋里的许大茂听着两个小丫头的笑声,心里又气又恼,觉得丢了面子,当即隔着房门,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别笑我!等你们以后上了学,作业写不完,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何雨水才不怕他,仰着脖子,对着屋里大声怼了回去:
「我们上学还早着呢,到时候你早就毕业了,管不着我们!」
许小蕙也跟着帮腔,小嘴巴撅着,奶声奶气地说道:「对啊对啊,我还不到三岁呢,离上学远着呢,略略略~」一边说,一边还对着房门吐了吐舌头,故意气许大茂。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孩子斗嘴,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趁着这个间隙,悄悄往后罩房走去,轻手轻脚地拿了前院房子的钥匙,转身回来的时候,特意蹲下身,摸了摸何雨水的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雨水,听哥的,前面中院来了好多陌生人,鱼龙混杂的,你不许带着小蕙往前院跑,更不许去中院瞎转悠,知道吗?」
何雨水一听前面来了外人,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拉着何雨柱的手,央求道:
「来人了?是什麽人啊?哥,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何雨柱看着小丫头好奇的模样,丝毫不松口,脸色微微一沉,故作严厉地说道:
「不行,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你要是敢偷偷带着小蕙往前院跑,那以后晚上,你就自己睡耳房,我再也不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何雨水一听这话,小脸上的好奇瞬间消散,嘴巴微微撅起,一脸不情愿,可心里又舍不得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
在看热闹和听故事之间,小丫头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耷拉着小脑袋,闷闷地应道:「好吧,我不去了,就在后院陪小蕙玩,你别忘了晚上给我讲故事。」
何雨柱见她答应了,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拿着钥匙,快步往中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何雨柱就抬高声音,对着堂屋门口的老太太喊道:「太太,钥匙我拿来了!」
老太太闻言,点了点头,对着何雨柱摆了摆手,说道:
「柱子,你拿着钥匙,带这几位客人去前院好好看看房子,太太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就不跟着折腾了。等他们看完了,你让他们挨家过来,咱们再慢慢谈价钱。」
「行,太太,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何雨柱爽快地应下,手里攥着钥匙,转身看向院里的四家人,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伸手往前院一引,朗声说道。
「各位,既然是来看房的,那就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前院,一间一间慢慢看。」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应道:「好,好,麻烦小哥了。」
一群人参差不齐地回应着,跟在何雨柱身后,浩浩荡荡地往前院走去,脚步匆匆,都想赶紧看看房子的好坏,心里好有个盘算。
何雨柱带着众人,先来到了前院的西穿堂房。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是许久没人居住了。
众人跟着走进屋里,四处扫了一眼,只见屋里空间狭小,采光也差,墙壁有些斑驳,家具也空荡荡的,一看就不是宜居的好地方。
几家人在屋里转了不到半分钟,就都摇着头走了出来,脸上明显带着失望,显然对这穿堂房没什麽兴趣,连多馀的询问都没有。
何雨柱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麽,只是默默锁好房门,脸上神色平淡,心里早就料到这般结果。
他也不拖沓,转身带着众人,径直走到西厢房和西耳房门口,掏出钥匙,依次打开了两扇门。
这一回,众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刚刚的失望一扫而空,全都来了兴致。
虽说这房子也是许久没人住,屋里地面丶桌案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还结着些许蛛网,可房子的底子摆在那儿,一眼就能看出是好房子。
木质的挑梁又高又粗,做工精致,窗户宽大,窗棂都是老式的雕花样式,即便隔着灰尘,阳光也能透过窗棂,大把大把地洒进屋里,亮堂得很。
虽说这是西厢房,此时已是上午过半,阳光斜照,采光也丝毫不算差,比刚才的穿堂房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众人走进屋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有的伸手敲了敲墙壁,感受着厚实的墙体,有的抬头打量着房梁,嘴里忍不住发出赞叹声,都觉得这房子着实不错,若是好好打扫一番,再简单收拾收拾,住起来肯定舒坦。
至于介绍房子的事宜,何雨柱本就不是专门做卖房租房营生的,既没那个兴趣,也说不出那些天花乱坠的介绍词,索性就站在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安安静静地等着,任由众人自己查看,不催促,也不多言。
众人在屋里仔细看房,何雨柱则靠在门框上,目光随意地扫过院里。
没过一会儿,就见那个戴眼镜的瘦子悄悄脱离了人群,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便快步凑到何雨柱跟前,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想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可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之前在中院,有个胖子给何雨柱递烟,被他冷冷拒绝的尴尬场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把烟塞回了口袋,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神色,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年轻小哥,是不抽菸的。
瘦子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地问道:「这位小哥,你好你好,冒昧问一句,这旁边的耳房,是和厢房一起卖,还是可以单独卖啊?」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边上的西耳房,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何雨柱闻言,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瘦子,目光清澈,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位看着文质彬彬的,难不成是想连着耳房一起买?可他记得,这人可是阎埠贵,出了名的抠门成性,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怎麽会舍得花钱买两间房?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心里这般想着,何雨柱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回道:「卖啊,耳房单独卖丶和厢房一起买,都成。」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随即又皱起眉头,心里打着小算盘,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小哥,我想问一下,要是我买这西厢房,能不能把这耳房搭送给我?就算是买一送一了,你看行不?」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上下打量了阎埠贵一番,慢悠悠地说道:「瞧您这穿着打扮,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也是个读书明理的人吧?」
阎埠贵压根没听出何雨柱话里的调侃和嘲讽,只当是对方在夸赞自己,当即挺直了腰板,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认真地自我介绍道:「鄙人阎埠贵,在交道口小学当教书先生,算是个读书人。」
他话音刚落,何雨柱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他脸上的得意消散,当场破了防。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毫不客气地说道:「可您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读书人该说的话啊。买厢房搭耳房?您咋不说您买一间耳房,让我们把整个院子都搭送给您呢?这世上哪有这麽占便宜的好事?」
阎埠贵被这话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愣了几秒,才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读书人怎麽了?读书人就不能讲价钱丶省银子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这有错吗?」
「您说呢?」何雨柱挑眉看着他,语气愈发冷淡。
「您确定您这是讲价?这可不是集市上买萝卜白菜,挑挑拣拣丶随意砍价都行,这是买房子,是正儿八经的大买卖,哪有您这麽漫天要便宜的?」
阎埠贵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恼,觉得何雨柱不给自己面子,当即脸色一沉,甩了甩衣袖,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这院子的主家,不过是个帮忙跑腿的,你能做得了主?我跟你说不着,等会儿我直接跟主家老太太谈!」
说完,便气呼呼地转身,重新挤回了看房的人群里,再也不看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对着他的后背,慢悠悠地说道:「呵呵,那您就等着瞧呗,看看主家会不会答应您这要求。」
这笑声传到阎埠贵耳朵里,让他心里越发憋屈,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心里暗自懊恼:
草率了,刚才不该这麽冲动,万一得罪了这小哥,后续买房谈价都麻烦,真是得不偿失。
西边的房子看完,何雨柱锁好西厢房和耳房的门,转身又带着众人,来到东厢房和东耳房门口。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众人的兴致比刚才看西厢房时更高了。
东厢房采光比西厢房更好,朝阳的一面,窗户宽大,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屋里,屋里亮堂通透,格局也方正,空间宽敞,无论是自住还是安顿家人,都再合适不过。
几家人一走进屋里,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三三两两地分成几堆,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价钱丶盘算着能不能买得起,脸上都带着势在必得的神色。
没过一会儿,刘海忠就率先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压低声音,一脸急切地问道:「这位小哥,前院还有别的房子麽?要是没有了,我就不看了,先跟你去中院,找主家老太太商量商量价钱,我对这东厢房挺满意的,想早点定下来。」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抢在另外三家人前面,先把房子定下来,免得被人抢了去,毕竟好房子就这麽几间,晚一步说不定就没了。
可何雨柱偏偏不如他的意,压根没小声回应,反而抬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朗声说道:「还有两间倒座房,位置偏一些,价钱也便宜,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就带你们再去看看;要是没兴趣,那就不用看了,直接去中院谈价也行。」
刘海忠一听这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心里暗骂何雨柱不懂事,自己想抢个先机,这下倒好,全被他搅黄了,另外三家人肯定都要跟着抢了,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一股火。
阎埠贵刚才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刘海忠偷偷找何雨柱,心里急得直跺脚,生怕被他抢先一步,正想着要不要也凑过去,就听见何雨柱这话,当即眼睛一亮,立马开口喊道:「不看了,不看了,倒座房不用看了,我们这就去找主家谈价!」
另外两家人也纷纷附和,连连点头:「对,不看了,这东丶西厢房就挺好,赶紧去找主家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何雨柱见状,点了点头,说道:「那成,你们先都走出屋子,在院里稍等,我把房门锁好,就带你们去中院。」
众人闻言,纷纷退出东厢房,在院里等着。
何雨柱锁好房门,转身就看见刘海忠和阎埠贵都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钥匙,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他跑了似的。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里的钥匙,朗声说道:
「众位,都跟我来吧,去中院找老太太谈价。」说完,便大步朝着中院走去,脚步稳健,丝毫没有慌乱。
刘海忠和阎埠贵立马快步跟上,紧紧跟在何雨柱身后,走在最前面,生怕落后一步,另外两家人也紧随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中院。
走到何家堂屋门口,何雨柱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刘海忠和阎埠贵没留神,差点直接撞在他身上,赶紧稳住身形,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家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谈价钱不是赶集,用不了这麽多人一起挤进去,乱糟糟的也不方便。这样吧,每家出一个能做主的人,进去谈就行,其他人在院里等着。」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刘海忠率先说道:「行,就按小哥说的来,我们每家出一个人,咱进去吧。」
「别急啊。」何雨柱摆了摆手,又缓缓说道,「我觉得,就算每家出一个人,也别一起进去,还是一家一家谈比较好,免得你们看上同一间房子,当场争执起来,伤了和气,你们说呢?」
这话一出,阎埠贵反应最快,立马举起手,急切地说道:「我先!我先谈!我看好了房子,就等着定下来呢!」
「凭什麽你先啊?我们也看好了房子,要谈也该轮着来!」另外三家人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纷纷开口反驳,院子里瞬间又喧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都想抢着第一个进去谈价。
刘海忠也皱着眉,对着何雨柱说道:「小哥,你这说法不合理啊,万一我们好几家都看上同一间房子,那该怎麽办?总要有个说法吧。」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笃定地说道:「这好办,价高者得。房子就这麽几间,谁出的价钱合适,房子就归谁,总要等四家都谈完了,才能最终定下来,公平合理。」
「价高者得?这不合适吧!」阎埠贵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说道,「小哥,你这不是让我们互相抬价吗?万一有人故意加价,那我们得多花多少冤枉钱?我可没那麽多银子。再说了,你一个小辈,说了能算吗?主家老太太能听你的?」
他本就抠门,最怕的就是抬价,价高者得对他来说,简直是最坏的结果,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何雨柱看着他急切的模样,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那要不这样,你们几位在院里稍等片刻,我进屋去问问老太太,看看老太太是什麽意思,到底是一起谈还是分开谈,行不行?」
「成,成,那你赶紧去问,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不着急。」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同意,都想等着主家老太太的准话。
「得嘞,那几位受累在院里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何雨柱也不跟他们多罗嗦,转身推开堂屋的门,径直走进了屋里。
进到里间,何雨柱把刚才带众人看房的经过,还有门口几家人争执丶阎埠贵想占便宜丶刘海忠想抢先谈价的事情,一五一十丶仔仔细细地跟老太太丶何大清和陈兰香说了一遍,连细节都没落下。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拐杖,听完何雨柱的话,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何雨柱,问道:「柱子,依你看,咱们这房子,怎麽卖丶怎麽谈,才最合适?既不亏了自己,也别太为难人家。」
何雨柱略一思索,语气乾脆地说道:「太太,做买卖不就是漫天喊价丶落地还钱嘛,咱们先把价钱往高了要,他们肯定会砍价,最后谈个中间价,咱们不吃亏就行。之前中院和后院的东西厢房,您给街坊开价150块,那是您心善,讲究邻里情分,可这些是外人,不是咱们院里的老街坊,您自然得多要一些,不能跟街坊一个价。」
老太太闻言,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在理。附近的院子丶房子,我之前让你爹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别人家的厢房,品相还不如咱们的,都要200块起步呢,咱们的房子底子好,位置也不差,多要一点理所应当。」
何雨柱闻言,立马接话,给出了具体的价钱:「太太,那咱们就这麽定,厢房一间要价260块,耳房一间70块,穿堂房110块,倒座房最便宜,一间50块。他们要是觉得贵,就让他们砍,慢慢磨,您要是觉得谈价磨嘴皮子累,就交给我爹来办,他经验足。」
何大清坐在一旁,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立马瞪了何雨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自己能办的事,干嘛扯到我身上?这谈价磨嘴皮子的活,最是熬人,你自己能耐大,自己代劳不就得了。」
老太太一听何大清这话,立马把脸一沉,握着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说道:「怎麽?我老婆子的忙,你都不乐意帮了?这院子的房子,我说了不算?」
何大清一看老太太生气了,立马怂了,连忙放下茶杯,讪讪地笑了笑,摆着手说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嘴皮子笨,不会说话,哪比得上柱子机灵,谈价这事,他比我合适,我怕办砸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何雨柱,问道:「柱子,那你说,咱们是挨个跟他们谈,还是把价钱摆出来,让他们自己出价,价高者得?」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依我看,就让他们自己出价最好,省得咱们一家一家谈,麻烦。我去拿些纸笔过来,让他们想买哪间房子,就把价钱写在纸上,各自提交,这样也公平,还能避免他们当着面吵架,省得闹得院里鸡犬不宁。」
「好,这个法子好,就按你说的办。」老太太立马点头同意,笑着说道,「你去弄些纸笔,想买哪间,自己写清楚,免得买个房子还打起来,传出去让人笑话。」
「得嘞,您说了算,我这就去准备。」何雨柱应道,刚要转身,又想起什麽,笑着说道。
「太太,您跟我一起出去,跟他们说一声吧,那些人都觉得我年纪小,当不了家,说话不算数,您出去一说,他们就都信了。」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用手指了指他,笑着说道:「你啊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挤兑人家了?跟个教书先生都能斗嘴。」
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哪能啊,是有个人想占便宜,问我买厢房能不能送耳房,我就是跟他讲道理罢了,哪有这麽好的事。」
「哦?是哪一家的人,这麽不懂规矩?」何大清闻言,好奇地问道,陈兰香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诧异。
「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瘦子,看着文绉绉的,说是小学老师。」何雨柱回道。
陈兰香忍不住惊叹道:「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明理的读书人,怎麽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人不可貌相,今个算是长见识了。」
老太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呵呵,这人要是住进来,咱们这院子,以后可就有意思了。」
陈兰香愣了一下,问道:「娘,您还打算把房子卖给他啊?他这麽爱占便宜,怕是不好相处。」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这都是小毛病,人不偷不抢,就是爱算计点小便宜,又是个教书先生,能作什麽妖?总比之前的易中海强百倍,易中海那才是心思歹毒,这人一家子看着人口不少,掀不起什麽大浪。」
「只要别跟易中海一样,暗地里使坏,就行。」何大清叹了口气,提起易中海,心里还满是膈应。
「不能,他跟易中海不是一路人,放心吧。」老太太意有所指,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陈兰香见状,也不再多言,说道:「行,反正房子是您的,您说了算,我们都听您的。」
老太太又看向何雨柱,笑着问道:「柱子,你觉得呢?把房子卖给这阎老师,可行?」
何雨柱心里清楚原着里的剧情,这阎埠贵虽说抠门算计,爱占小便宜,但算不上坏人,就是平日里膈应人,把他放前院,倒也热闹。以后前院住着爱算计的阎家,动不动就打骂孩子的刘家,还有日子拮据的普通人家,几家人凑在一起,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不少,只要别惹到自家头上,倒也无妨,甚至还有点期待后续的热闹。
想到这里,何雨柱笑着说道:「我觉得没啥问题,太太您定就行。那我扶您出去,跟外面的人宣布一下,我回屋准备纸笔。」
「行,走着。」老太太笑着,伸手扶住何雨柱的胳膊,祖孙俩缓缓走出了何家堂屋。
来到院里,老太太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等候的四家人,声音洪亮地把刚才商量好的报价和出价规则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院里瞬间乱哄哄的,众人都议论纷纷,觉得这个报价比自己心里的预期高了不少,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却又舍不得放弃这麽好的房子。
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中院月亮门后面的贾张氏一家看了个正着,听了个一清二楚。
贾张氏一听老太太报的价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里乐开了花,暗自庆幸:自家买房子才花了35块,跟这些人比,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等这些人家都把房子买了,尤其是有人买了最便宜的倒座房之后,她一定要抱着孙子,站在院里好好显摆显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家买的房子有多划算,好好出一出心里的闷气。
这边院里喧闹不已,何雨柱则回了屋,很快就准备了四张乾净的纸,还有四支铅笔,拿到了院里。
他心里想着,就算这些家里的大人不会写字,带来的孩子也该会写,几家人带来的孩子,大的都有十来岁了,最小的也有七八岁,写个价钱还是没问题的。
他把纸和铅笔依次分给四家人,说道:「每家一张纸丶一支笔,想买哪间房子,就把房子名称和出的价钱写在纸上,写完了交给我就行,都找个僻静的地方写,别让旁人看到你们的出价,免得互相影响。」
四家人接过纸笔,纷纷散开,各自找了院里的一个角落,蹲在地上,一家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着,你一言我一语,反覆斟酌着出价,都生怕写高了亏了,写低了又抢不到房子,气氛紧张又凝重。
何雨柱扶着老太太,重新回到堂屋坐下,没过多久,第一个来谈价的人就来了,正是刘海忠。
刘海忠走进屋里,脸上带着几分拘谨,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何雨柱,说道:「小哥,我就看中了一间东厢房,出价230块,你看看。」
何雨柱接过纸条,低头一看,纸上除了写着东厢房230块,还有几道划掉的痕迹,隐约能看到「耳房」两个字,显然他原本想连着耳房一起买,后来又放弃了。
何雨柱收起纸条,对着刘海忠说道:「刘师傅,你的出价我收下了,你先出去在院里等着,等四家都交完了,我们再一起定。」
刘海忠点了点头,乖乖地退出了堂屋,在院里等候。
紧接着,阎埠贵走了进来,他手里攥着纸条,手心都冒出了汗,小心翼翼地递给何雨柱,说道:「小哥,我看中了东厢房和东耳房,两间一起买,总共出价280块,厢房225,耳房55,你看看行不行。」
何雨柱接过纸条一看,心里暗自惊讶:呦呵,这阎老抠看着寒酸,没想到手里还挺有银子,居然能一口气买两间,看来不是寒门子弟,以后这家伙住进来,天天算计这个丶算计那个,堵着门讨价还价的戏码,怕是少不了了,有的热闹看了。
他收起纸条,让阎埠贵也出去等候,可接下来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另外两家人进来,心里觉得奇怪,便起身走出堂屋,往院里瞅了一眼。
刚巧刘海忠在旁边,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说道:「小哥,另外两家,都跑去前院看倒座房和穿堂房了,说厢房太贵,买不起,想去看看便宜的。」
何雨柱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两家是觉得东西厢房的价钱太高,超出了预算,可又看中了这个院子,不想租房住,只想买下来安家,所以只能去看最便宜的倒座房和穿堂房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另外两家人就从前院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显然是接受了房子的差价,打算买便宜的户型。
何雨柱把他们带进堂屋,两家分别写下了出价:人口多一些的那一家,选了两间倒座房,出价80块。
另一家没看上倒座房,选了穿堂房,出价90块。
这麽一来,四家人的出价都齐了,唯独西厢房和西耳房,没人报价,剩下的四家人,各自看中的房子都不冲突,倒也不用争抢,省了不少麻烦。
何雨柱看着另外两家选倒座房和穿堂房的,说道:「你们两家要是确定要买,就先交十块钱的定金,我给你们写一份字据,明天军管会一上班,你们带着剩下的钱,跟我们一起去办手续,房契到手,这房子就正式归你们了。」
两家一听要交定金,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不肯掏钱。
何雨柱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定金,明天直接带着钱去,可我把话说在前面,就算你们明天去了,能不能买到这房子,我们可不敢保证。军管会既然能介绍你们来,就还能介绍别的人来,这房子可不是只等着你们买,晚一步,说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这话一出,两家人才彻底慌了,赶紧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掏出十块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钱,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两份字据,写清楚房子位置丶定金金额丶剩馀房款和办理手续的时间,让两家的当家做主的人签字丶按上手印,然后把字据交给他们,说道:「拿着这字据,明天一早,就在这儿集合,一起去军管会,别迟到了。」
两家人接过字据,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连连点头道谢,随后便转身离开了何家院子,回去准备搬家的事宜,心里既忐忑又欣喜,终于在城里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两家离开后,院里的刘海忠和阎埠贵立马凑了上来,连忙询问对方买的是哪间房子,得知他们选的是倒座房和穿堂房,跟自己看中的厢房不冲突,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随后,两人一起跟着何雨柱,走进了何家堂屋。
「现在可以说我们的事了吧?房子到底定给谁?」
刘海忠性子急,率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急切。
何雨柱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有个问题,我先问完阎老师,再给你们答覆。」
刘海忠见状,只好压下心里的急切,点了点头:「行,你先问,我等着。」
何雨柱转头看向阎埠贵,语气平静地说道:「阎老师,你和刘师傅,都看中了东厢房,可你出的厢房价钱,比刘师傅少了五块大洋。我们这边考虑到你想连着耳房一起买,才特意问你一句,如果你还是坚持这个报价,那这东厢房,就归这位刘师傅了。」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刘海忠就立马接话,笑着说道:「我叫刘海忠,在钢厂当师傅,小哥你叫我老刘或者刘师傅都行。」
何雨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这东厢房,就归刘师傅了。」
阎埠贵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幽怨的神色,死死地盯着刘海忠,眼神里满是不甘。
刘海忠被他看得不自在,当即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干嘛?价高者得,是你自己出的价钱低,能怪谁?赶紧的,别耽误我办手续,我还着急搬家呢。」
阎埠贵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众人都以为他要加价,争抢东厢房,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屋里的人笑出声,当场绝倒。
只见他皱着眉,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看向老太太,试探着问道:「那……那我不买东厢房了,我买西厢房和挨着的西耳房,能不能便宜点啊?东厢房朝阳,西厢房背阴,总归是有差别的,您给少算点,行不行?」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看向老太太,眼里满是笑意,觉得这阎埠贵真是抠门到了骨子里,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示意他别捣乱,随后看向阎埠贵,语气乾脆地说道:「行,看你是教书先生,又连着买两间,我就给你便宜五块钱,西厢房加耳房,按你出的价,再减五块,不买就算了,我也不勉强。」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当即喜笑颜开,连忙点头,拍着胸脯说道:「买!必须买!不买我是王八蛋!」
那模样,仿佛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心里乐开了花。
刘海忠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动了心思,连忙开口说道:「老太太,那我要是也连着耳房一起买,能不能也便宜五块啊?」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你单买厢房,一分钱都便宜不了,要是连耳房一起买,也给你便宜五块,耳房就按阎老师出的55块算,你自己考虑。」
刘海忠闻言,心里开始纠结,双手攥在一起,憋得满脸通红,就像一只充气的蛤蟆,纠结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泄了气,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只买一间厢房吧,耳房暂时用不上,不花那冤枉钱。」
既然房子的归属都定好了,接下来便是交定金丶写协议。
依旧是每家交十块钱定金,钱数不多,却能让双方都安心,省去后续的纠纷。
阎埠贵掏钱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一张一张地数着,眼神里满是不舍,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把十块钱递出去,看着手里的银子少了,心里跟割了肉一样疼,却又没办法,只能忍着。
何雨柱写好购房协议,写清楚房子位置丶价钱丶定金丶办理手续的时间,让刘海忠和阎埠贵分别签字丶按上手印,约定好第二天一早,一起去军管会办理房契手续。
两人拿着协议,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道谢,随后便离开了何家院子,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转过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推着家里的自行车,扶着老太太坐上车,小心翼翼地固定好,生怕路上颠簸。随后,他骑着自行车,带着老太太,一路往军管会赶去。
办理手续的过程格外顺利,军管会的工作人员核对好信息丶钱款,很快就把房契办了出来。
四家买房的人拿到属于自己的房契,都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向何雨柱和老太太道谢,随后便兴冲冲地回去,准备搬家事宜,院里终于要迎来新的住户了。
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收到的几百块大洋,沉甸甸的,心里既开心又紧张,双手紧紧攥着布袋,生怕弄丢了,一路上坐立不安,不停地催促何雨柱:「柱子,快点骑,赶紧回家,这钱带在身上,太不踏实了。」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紧张的模样,又想着怀里的巨款,生怕路上出什麽意外,脚下蹬自行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轮飞速转动,耳边风声呼啸,自行车几乎要骑飞起来。
老太太坐在后座上,被颠得浑身难受,双手紧紧搂着何雨柱的腰,吓得紧闭双眼,一路都在尖叫,眼泪都被颠了出来,心里又怕又急,却又只能紧紧抓着。
好不容易回到家,老太太从自行车上下来,双腿都有些发软,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想起路上何雨柱骑车的速度,老太太又气又笑,拿起手里的拐杖,结结实实地在何雨柱的胳膊上丶背上敲打了几下,嘴里嗔怪道:
「你这熊孩子,我就是让你快点回家,没让你把车骑得飞起来!你想吓死我老婆子啊?哎呦喂,我这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兰香,快过来,帮我收拾收拾这不听话的臭小子!」
陈兰香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这一老一小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劝道:「柱子,还不赶紧跟老太太赔不是,让你慢点骑,你偏骑那麽快。」
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委屈地说道:
「太太,不是您让我快点的嘛,您那布袋里装着好几百块大洋呢,我是怕路上遇到危险,想赶紧把您安全送回家,才骑快的,我这都是为了您和钱着想啊。」
老太太冷哼一声,故作生气地说道:「哼,你还有理了?本来看你今儿跑前跑后,辛苦一趟,还想给你几块钱,让你去打牙祭,吃点好的,现在好了,没了,一分都不给了!」
何雨柱一听,立马装出可怜的模样,凑到老太太跟前,撒娇道:「别啊太太,我就指着您这点钱打牙祭呢,您要是不给,我可就没好东西吃了。」
「去去去,别跟我来这套。」老太太笑着推开他,说道。
「太太我还不知道你,院里谁都能缺了嘴,就你何雨柱不能,你小子有的是办法给自己弄好吃的,还用得着我给?」
陈兰香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小互相呛嘴丶斗智斗勇的模样,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如今的老太太,自从易中海走后,心情越来越好,性子也变得像个老小孩,时不时就跟大孙子何雨柱拌嘴。
而何雨柱也故意逗老太太开心,从来不让着她,可最后,往往都是老太太妥协,何雨柱该得的好处,一样都没少,祖孙俩的感情,也在这打打闹闹中,越来越深厚。
没过几天,前院新买了房子的四家人,就陆陆续续搬了进来。
院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搬家具的丶收拾屋子的丶孩子哭闹的丶大人说话的,乱哄哄地折腾了好几天,鸡毛蒜皮的小事接连不断,你家占了我家一点地方,我家东西碰了你家的物件,争吵声丶劝解声时不时传来。
不过这些小事,都发生在前院,没闹到中院来,何雨柱也懒得去管,只要不打扰到自家的生活,随他们折腾去。
倒是许大茂放学回家,兴冲冲地跑到何雨柱跟前,说道:「柱子,前院新搬来的,有几个小子跟我一个学校,叫刘光奇丶刘光天,还有阎解成,都是跟我们差不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