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赵丰年捧着粗瓷大碗,将碗里最后一块酱肘子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半晌,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对着灶台前收拾锅碗的傻柱打趣道:「傻柱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直接把你赵叔我的嘴给养刁了,等我回了军管会,天天啃白菜土豆,那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傻柱正拿着丝瓜瓤用力刷着铁锅,铁锅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他闻言扭过头,脸上堆着爽朗的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水流哗哗作响。
「赵叔您可别逗我了,这大过年的,军管会那是什麽地方?还能缺了您的好酒好菜?您要是爱吃,尽管常来,我过年特意多备了不少食材,别说多您一双筷子,就是再来三五个人,我这小破屋也管够!」
「不了不了,我可不能老来你这蹭吃蹭喝,传出去影响不好。」
赵丰年连忙摆着手,身子往后靠在炕沿上,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连连推辞。
傻柱擦乾净手,从灶台边走了过来,往赵丰年对面一坐,神色正经了几分。
「赵叔,咱不说吃饭的事,我跟王姨丶小满的介绍信,您看我们什麽时候能去办?早点办妥,我们心里也踏实。」
赵丰年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傻柱,又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王翠萍和乔令仪。
他乾脆利落地说道:「要不这样,等下你们仨就跟我走一趟军管会,正好认认门,往后在津门要是遇到什麽事,也能直接去找我,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们。」
王翠萍闻言,转头看向身边一同过来的王姨,眼神里带着询问。
王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笃定:「那就听老赵的,早把手续办了早省心,省得夜长梦多。」
傻柱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对了赵叔,办这个需要准备什麽东西不?我们好回去拿。」
「不用,啥都不用准备,人到了就行,有我这个副主任担保,一切都好办。」
赵丰年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旧棉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
冬日的津门街头,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割人,路上行人寥寥,个个都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赶路。
傻柱走在最前面,替王翠萍和乔令仪挡着寒风,赵丰年和王姨并肩走在中间,一行四人踩着积雪,快步朝着军管会的方向走去。
军管会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看到赵丰年立刻立正敬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丰年摆了摆手,直接带着三人走进办公大厅,里面暖气十足,和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着赵丰年副主任的身份做担保,介绍信的办理流程异常顺利,办事员不敢有丝毫拖沓,短短一刻钟就把盖好红章的介绍信递到了傻柱和王翠萍手中。
不仅如此,赵丰年还特意让办事员拿出纸笔,亲自提笔书写证明材料。
一笔一划详细记录了傻柱和王翠萍在津门所做的好事丶立下的功劳,写完后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私章,将材料分别交到两人手里。
「拿着这个,不管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随后,赵丰年让傻柱带着乔令仪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自己则领着王翠萍再次走向了主任办公室。
休息室里,傻柱坐在长凳上,时不时看向门口,乔令仪则攥着衣角,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眼神里满是忐忑。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丰年率先走了出来,跟在身后的王翠萍眼眶通红,眼角还带着未乾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赵丰年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傻柱,你小子的身手我信得过,现在你务必护着王翠萍和乔令仪安全回去。眼下街面上虽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枪,但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居心不良的宵小之辈打她们的主意,千万不能大意。」
傻柱挺直腰板,重重地点了点头:「赵叔放心,有我在,保证她们毫发无损!」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津门的街头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飘出了年夜饭的香气。
傻柱提前就蹲在了军管会门口,硬是把忙完工作的赵丰年给拉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吃年夜饭。
小小的屋子里,傻柱丶王翠萍丶乔令仪丶赵丰年,四个来自不同家庭的人,凑在一起过了一个热热闹闹却又格外特殊的年,烟火气裹着人情味,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起了身。
他从自己的秘密空间里取出新鲜的活鱼丶肥嫩的五花肉,还有空间里产出的水灵灵的茄子丶顶花带刺的黄瓜丶红彤彤的西红柿,用粗布袋子仔细装好,拎着就朝着袁泰鸿家走去。
袁泰鸿打开门,看到傻柱手里的鱼肉,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毕竟年节里送这些是常事。
可当傻柱打开布袋子,露出里面反季节的新鲜菜蔬时,袁泰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成了O型。
他伸手拿起一根黄瓜,指尖触碰到冰凉鲜嫩的瓜身,又看了看窗外飘着的残雪,满脸不可思议地悄悄拉过傻柱,压低声音问道。
「傻柱,你小子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这大冬天的,别说津门,就是整个华北,都找不到这麽好的新鲜菜啊!」
傻柱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含糊其辞道:「袁大哥,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有本事的朋友,这些都是他帮我弄来的,具体的我也不好多问。」
袁泰鸿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连忙把傻柱迎进屋里,死活留他吃了中午饭才肯放人。
下午,傻柱又拎着一模一样的鱼肉和新鲜菜蔬去了李保国家。
李保国比袁泰鸿心思缜密得多,盯着那些反季节蔬菜翻来覆去地看,问得事无巨细,从菜的来源到认识的人的身份,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傻柱早有准备,九假一真地应付过去,说得滴水不漏,李保国即便心里有疑惑,也无从追问,只能拍着傻柱的肩膀,神色严肃地叮嘱。
「傻柱,现在世道不太平,外面坏人多,你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露了马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傻柱点了点头,把李保国的叮嘱记在了心里。
而远在四九城的南锣鼓巷95号大院,老何家的这个年,却过得愁云惨澹,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气。
家里的顶梁柱傻柱迟迟未归,津门那边又传来打仗的消息,一家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整日里提心吊胆。
从腊月开始,陈兰香就天天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念叨,眼睛望着胡同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嘟囔。
「柱子这孩子,到底啥时候回来啊?津门打得那麽凶,可别出什麽事啊……」
一开始,何大清还会耐着性子劝两句:「孩子娘,别瞎念叨,柱子那孩子皮实,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可劝着劝着,他自己也没了底气,整日里闷头抽菸,一根接一根,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何家老太太起初还强装镇定,逢人就说自家孙子福大命大。
可当津门战事的消息越传越凶,老太太也再也不提这话了,只是每天坐在炕头上,默默捻着佛珠,为傻柱祈福,生怕听到什麽坏消息。
家里的年货备得足足的,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可空荡荡的屋子里少了傻柱的身影,再丰盛的饭菜也食之无味。
年夜饭的桌子上,一家人沉默地坐着,筷子动都没动几下。
陈兰香看着桌上傻柱最爱吃的红烧肉,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
一旁的何雨水看到母亲哭,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思念。
最后,老太太也绷不住了,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屋子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许大茂放寒假在家,一开始还天天往老何家跑,拽着陈兰香的胳膊问。
「师娘,我柱子哥啥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他了。」
可问了两次之后,就被他爹许富贵狠狠训了一顿。
「没眼色的东西,没看到你师娘心里难受吗?别再瞎问添堵!」
从那以后,许大茂再也不敢提傻柱的事,只是偶尔躲在角落里,朝着胡同口张望。
整个大院里,唯独前院的贾张氏,心里暗戳戳地偷着乐。
傻柱不在,老何家愁眉苦脸,她就觉得心里舒坦,吃饭都比平时多啃了一个馒头。
她心里盘算着,傻柱最好永远别回来,自家儿子贾东旭就能在大院里抬头做人,再也不用被傻柱压一头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一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津门的大街小巷里,电台的广播声丶街头的大喇叭声此起彼伏,循环播放着四九城和平解放的重磅消息。
整个津门瞬间沸腾了,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傻柱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朝着火车站狂奔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却摇着头告诉他。
「同志,火车还得等两天才能开通,现在铁路还没完成接管,暂时没法发车。」
傻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可他没有放弃。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要往火车站跑一趟,一遍遍询问通车时间,风雨无阻。
直到2月5号这天,工作人员终于笑着告诉他。
「同志,明天火车就正式通车了!」
傻柱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家里跑,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回到家,他举着手里的介绍信,大声喊道:「王姨,小满,明天就能回四九城了!我这就去买票!」
说完,他拿着介绍信麻溜地冲出家门,直奔火车站售票窗口,一口气买了三张去往四九城的车票。
这边傻柱去买票,家里的王翠萍立刻带着小满开始收拾行李。
小满看着屋里一件件熟悉的物件,小手不停地摸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哽咽着说。
「王姨,这些东西我都舍不得丢,可是太多了,根本带不走……」
王翠萍看着孩子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小满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小满乖,带不走的东西咱们就留下,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拿。咱们先把重要的东西打包好,别耽误了明天的火车。」
说着,她动手把衣物丶乾粮仔细打包,尽量多带一些能用的东西。
收拾好行李,傻柱也回来了,他先去了袁泰鸿家,把家里的钥匙递给他。
「袁大哥,我们明天就回四九城了,这房子和屋里带不走的东西,麻烦你帮我照看处理一下,多谢了。」
袁泰鸿连忙说道:「傻柱,跟我客气什麽,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去火车站送你们!」
傻柱摆了摆手,坚决拒绝。
「不用了袁大哥,我们自己能走,你别忙活了。」
随后,傻柱又去了李保国家,一进门就说道:「李师父,我明天就回四九城了。」
李保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
「怎麽这麽急?不多待几天?」
「年都没在家过,正月十五怎麽也得回去跟家人团聚。」傻柱笑着回道。
李保国也提出要送站,同样被傻柱婉拒了。
离开李保国家,傻柱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军管会,他要跟赵丰年道别,免得这位好心的副主任找不到人担心。
赵丰年得知傻柱明天就要走,立刻让他稍等,转身就去军管会内部打听,看看有没有同乘一趟车去四九城的同事,想拜托对方路上多多照应。
没一会儿,赵丰年就领着一个身着干部服的周干事走了过来,指着傻柱介绍道:「老周,这是傻柱,我侄子,明天跟你一趟车回四九城,你多照看点。」
随后又让傻柱认清楚周干事的脸,把两人在车上的座位位置说了清楚,再三叮嘱傻柱。
「傻柱,路上不管遇到什麽事,千万别客气,直接找周干事,别自己硬扛着。」
周干事拍了拍胸脯,爽朗地说道:「放心吧赵副主任,也放心吧兄弟,在车上有任何事,尽管来找我!」
傻柱对着两人连连鞠躬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赵丰年送走周干事,又拉着傻柱细细叮嘱了半天,还把几个四九城军管会的人名告诉了他。
「这些人都是我的老战友丶老熟人,你回四九城要是遇到麻烦,就去军管会找找看,尤其是我爱人王红霞,她肯定会帮你的。」
傻柱把这些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这是赵丰年给他铺好的后路,他自然不会辜负这份心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傻柱丶王翠萍和小满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门。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袁泰鸿丶李保国丶赵丰年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来到了火车站送站,寒风里,三人站在站台边,脸上满是不舍。
「傻柱,到家之后一定要来信报平安,有空了记得回津门看看我们这些老熟人。」袁泰鸿拍着傻柱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红。
「是啊,常来信,遇事多思量,别冲动。」李保国也跟着叮嘱。
赵丰年笑着说。
「到家来信,等我以后调回四九城,一定去95号院找你,尝尝你妈的手艺。」
傻柱用力点头,一一答应下来,心里暖烘烘的。
火车鸣笛启动,三人拎着行李上了车,找好座位坐下。随着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三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傻柱趴在车窗边,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归心似箭,心里满是对家人的思念,恨不得立刻飞到四九城,飞到父母和妹妹身边。
王翠萍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百感交集,终于离开了津门这个伤心地,可前方的路是何模样,她一无所知,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乔令仪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内心最为复杂。
她担心自己无法适应四九城的新生活,担心何家人不能接受她,更担心再也没有机会去祭奠逝去的母亲,种种思绪缠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火车开动了许久,车厢里一直弥漫着沉默的气氛,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傻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从行李里拿出乾粮和水,递给王翠萍和乔令仪丶小满,笑着开口。
「都别胡思乱想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给你们讲讲四九城的趣事,咱们那四合院可热闹了,保证你们待着舒服。」
在傻柱的逗趣下,几人渐渐放下了心事,年纪最小的小满更是彻底放松下来,她从来没坐过火车,之前都是跟着母亲坐船往返津门,此刻看着窗外新奇的风景,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柱子哥,火车跑得好快啊!四九城是不是有很高的城墙?四合院是不是有好多房子?」傻柱耐心地一一解答,车厢里终于有了欢声笑语。
这趟火车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车上维持治安的不是普通乘警,而是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队战士巡逻,一路上别说小偷,就连大声喧哗的人都没有,安稳得很。
而王翠萍随身携带的手枪,因为当时没有安检,被她悄悄夹在了行李里带上车,上车后,她立刻把手枪取出来,放进怀里抱着的小包袱中,贴身放着,方便随时取用,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火车缓缓驶入四九城火车站。
随着车门打开,乌泱泱的人群涌下车厢,傻柱护着王翠萍和小满,跟着人流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火车站广场上,站着一排排巡逻的解放军战士,身姿挺拔,神情肃穆,让人心生安稳。
广场上等车的人不算多,傻柱很快就叫来了两辆黄包车,叮嘱道:「王姨,小满,你们俩坐一辆,我坐一辆,去南锣鼓巷95号院。」
两个黄包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就朝着南锣鼓巷跑去。
黄包车上,小满看着四九城陌生的街道丶青砖灰瓦的建筑,心里又开始打鼓,小身子紧紧抱着王翠萍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王姨,我怕……」
王翠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怕什麽呀,有王姨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我怕柱子哥的家人不喜欢我,不要我……」
小满低着头,小声说道,小脸上满是惶恐。
王翠萍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的,你柱子哥的爹妈都是心地善良的实在人,特别好相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可她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大不了这丫头我就收养了,等将来她和柱子成亲,也有个正经名头。
只是新社会不兴童养媳那一套,可不能把孩子养在老何家落人口实。
王翠萍之所以有这份底气,全靠余则成留下的金条,还有赵丰年开具的那份盖了私章的证明材料。
小满轻轻「哦」了一声,小脑袋耷拉着,显然还是放心不下。
黄包车很快驶进了南锣鼓巷,看着熟悉的胡同口,傻柱的心里激动不已,离家这麽久,终于要见到家人了!
当黄包车停在95号院大门口时,傻柱率先跳下车,刚扶着王翠萍和小满下来,就看到一群孩子在院门口放炮仗,为首的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抬头,看到下车的傻柱,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冲了过来,嘴里大喊着。
「柱子哥!柱子哥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他就扑到傻柱身上,紧紧抱住了傻柱的腰。
傻柱哈哈大笑,弯腰一把抱起许大茂,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大声说道:「许大茂,你小子又胖了!」
被放下来的许大茂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站稳后,撒丫子就往院子里狂奔,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师父!师娘!太太!我柱子哥回来了!我柱子哥平安回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的住户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围到了大门口。
傻柱刚领着王翠萍和小满迈进大院门,前院的贾张氏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看到活生生的傻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撇着,低声咒骂道:「真是晦气,这小兔崽子居然真回来了,怎麽没死在津门的战场上!」
骂完傻柱,她的目光又落到傻柱身后的王翠萍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地尖声说道:「哟,这不是当年嫁到津门的王家姑娘吗?怎麽着?被婆家赶出来了?人家不要你了?这里可不是你娘家,你跑回来干什麽?找你那个跑了的表哥?我可告诉你,你表哥早没影了,你找破头都找不到!」
贾张氏的嘴又快又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句句戳人肺管子,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王翠萍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瞬间怒了,不等贾张氏继续说下去,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贾张氏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半晌,随即撒泼似的低着头,就要往王翠萍身上撞,嘴里大喊着。
「你敢打我?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跟你拼了!」
傻柱见状,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挡在王翠萍身前,心里清楚王翠萍怀着身孕,哪里能让她撞到?
他伸出一只大手,稳稳按住贾张氏的脑袋,任凭贾张氏手脚乱挥,却连王翠萍的衣角都碰不到。
「傻柱!你给我撒开!老娘今天跟她没完!」贾张氏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王翠萍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贾张氏怒道:「柱子,你放开她!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泼妇,让她知道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
就在这时,贾老焉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捂住贾张氏的嘴,使劲把她往后拉,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对着傻柱和王翠萍连连赔罪。
「柱子,王家妹子,对不住对不住,你们可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婆娘就是嘴欠,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贾老焉是真的怕了,之前每次招惹老何家,他们家都要挨揍破财,就为了贾张氏嘴上痛快,实在不值当。
紧接着,贾东旭也跑了过来,先是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满是不服气。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王翠萍身后的小满时,瞬间双眼放光,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满,挪都挪不开,那猥琐的眼神吓得小满浑身一哆嗦,赶紧躲到王翠萍身后,紧紧攥着王翠萍的衣服。
傻柱见状,怒火中烧,指着贾东旭厉声呵斥。
「往哪看呢?窜裆旭!你再敢乱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眼抠出来当泡踩!」
贾东旭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我叫贾东旭!不叫窜裆旭!你别乱给我起外号!」
「我就叫你窜裆旭,怎麽着?管好你的贼眼,再敢乱看,我绝不饶你!」傻柱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
贾东旭吓得往后一缩,躲到贾老焉身后,伸着脖子喊道:「她又不是你什麽人,你凭什麽管我?」
「废物!」傻柱不屑地骂了一句,懒得再跟他纠缠,护着王翠萍和小满就往院里走。
贾张氏见儿子吃了亏,奋力挣脱贾老焉的手,还要张嘴骂人,可一看到垂花门里走出来的一行人,瞬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脸色变得惨白,不敢再吱声。
只见何大清和许富贵一左一右扶着何家老太太,陈兰香抱着何雨水,赵翠凤抱着许小蕙,一家人全都走了出来,眼神齐刷刷地落在傻柱身上。
老太太拄着拐杖,重重地往地上顿了顿,声音洪亮地说道:「贾老焉,今天我大孙子柱子回来,老太太我心情好,不想跟你们家计较!赶紧把你这撒泼的婆娘和不懂事的儿子领回去,别在这招人烦丶碍人眼!」
「是是是,老太太说的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贾老焉不敢反驳,连拖带拽地拉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灰溜溜地回了前院。
解决了贾家人,傻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朝着家人飞奔而去,大声喊道:「爹!娘!太太!许叔!许婶!雨水!我回来了!我平安回来了!」
「诶!我的柱子!我的好儿子!」
陈兰香瞬间红了眼眶,松开何雨水,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傻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说不出话。
「娘,不哭,我这不回来了嘛!」傻柱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
何雨水跑到母亲身边,踮着脚帮陈兰香擦眼泪,小奶音说道:「娘,不哭,哥哥抱我!」
傻柱笑着单手抱起何雨水,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心里满是温暖。
这时,老太太又顿了顿拐杖,开口说道:「大过年的,哭什麽哭!柱子平安回来是大喜事!你们别光顾着自己家人团聚,是不是忘了门口还站着两位客人呢?」
老太太这一提醒,众人才回过神,看向门口的王翠萍和小满。
陈兰香擦了擦眼泪,走上前,看到王翠萍,满脸意外:「王家妹子?你怎麽跟柱子一起回来了?」
王翠萍笑了笑,客气地说道:「在津门碰上了,那边待不下去了,就跟着柱子一起回四九城,还求老太太赏个落脚的地方。」
陈兰香的目光又落到小满身上,看着小姑娘眉清目秀的,忍不住夸赞:「这丫头长得真俊,是你的闺女吗?」
王翠萍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位呀,你们还是回去问柱子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天寒地冻的,你们不冷我老太太都冷了!大清丶富贵,还愣着干什麽?赶紧去帮着拿行李!柱子,过来扶着我!」
「诶!」几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
傻柱放下何雨水,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的胳膊。
陈兰香的目光落在王翠萍的小腹上,一眼就看出她怀了身孕,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紧张地说。
「妹子,你怀着身孕呢,可别冻着了!对了,你丈夫呢?怎麽没跟你一起?」
王翠萍叹了口气,说道:「何家嫂子,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屋慢慢说。」
「好好好,进屋说,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冻坏了身子。」
陈兰香连忙点头,扶着王翠萍就往院里走。
小满站在原地,看着众人都忙着说话,没人理会自己,小脸上满是失落。
王翠萍察觉到了,一把拉住小满的小手,温柔地说:「小满,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怎麽,到家了反而不敢进去了?」
小满抬起头,看着王翠萍温和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刚一进门,就看到易家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刚才易中海的妻子李桂花本来想出来打招呼,却被黑着脸的易中海硬生生拽了回去。
原来,傻柱在外面生死未卜的时候,易中海和贾张氏一样,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
贾张氏是嫉妒傻柱比儿子优秀,而易中海是因为一直想认傻柱当养子,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傻柱要是没了,他的念想就彻底断了。
如今傻柱平安归来,老何家儿女双全,和和美美,他心里又嫉妒又失落,脸色自然好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