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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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中，密米尔语气缓慢，边思索边说道：
    「洛基本身实力不强，他甚至都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神明。所以他一旦试图解放尼德霍格，就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解放出来的力量化为己用，以战养战，以雷霆之势把众神的反抗压下去。」
    「所以他不会选择小风眼，会打草惊蛇...而且就算他拿到手，实力充其量也就半步至高，毕竟.....」
    密米尔顿了顿，伸手比划了一下：
    「毕竟大风眼和小风眼的差距极大。每个大风眼都占满整个世界，无边无际。仿佛世界的存在，就是为了限制它的扩张。反观小风眼，连大风眼的万分之一都不如，如果按风眼大小来判断力量层次，拿到小风眼，根本不够横扫诸神。」
    苏言沉思着点头，表示认可：「你的推测很合理。」
    「所以他率先选择了约顿海姆。」
    密米尔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苦笑了一下：
    「因为他算准了，奥丁走后，我这个废物智慧之神，始终担心提尔卷入王储之争丶惹火烧身，一心只想抽身。于是他大方地放过提尔，用这个来抵消我的反抗之心。
    「他也确实成功了，我带着提尔逃出了世界树，让他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约顿海姆......在他获得右爪之后，便有了至高的实力，开始清扫所有反抗他的神明，这都怪我。」
    是啊，都怪你，你这个废物......苏言安慰了两句，但目露鄙夷。
    密米尔语气沉了下来，
    「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以我的判断，他的实力短期内不会再次跃进，只会缓慢增长。」
    「为什么。」
    提尔忽然眼睛一亮，抬手自信道：
    「我知道！因为另一处风眼的镇守者，是诺伦三女神。她们可比我这个不争气的老师强多了，三人合体，能与我父亲一战！」
    诺伦三女神——乌尔德丶薇儿丹蒂丶诗蔻蒂。
    苏言脑中闪过这三位的传说，传言她们分别掌管过去丶现在丶未来。
    「虽然话难听，但他说的没错。」
    密米尔斜了提尔一眼：
    「这三姐妹身处阿斯加德内世界，镇守的风眼叫做『乌尔德之泉』。那里易守难攻，即便洛基掌握了『右爪』，短期内也绝不可能攻得下来。所以他只能费时费力，先把那些小风眼逐步收回，再杀戮诸神献祭，把残缺的尼德霍格补到最完美的状态，才会试着去硬碰诺伦三女神。」
    「等一下。」苏言插嘴道，「一共有三处大风眼。另一处是谁在镇守？」
    「黑龙。」
    「什么意思？」苏言满头雾水，「黑龙在镇守尼德霍格？我听不懂。」
    「是我们阿斯加德神话里的那条黑龙。」
    芙丽格接过话，声音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软糯磁性：
    「你应该听过世界树的神话传说：位于世界树底的尼福尔海姆，迷雾与寒冰之中，居住着一条毒龙，它日夜啃噬树根，象徵世界的衰亡与循环。」
    苏言点头：「当然听说过，这很出名。」
    黑龙的传说，不止在各种小说书籍里，即便各大游戏里也很常见，苏言印象很深。
     「其实下面没有黑龙。」密米尔继续解释，「因为我下去过。」
    他顿了顿：
    「那下面也是无边无际丶占满世界的风眼！因为形状很像一条黑色的展翼巨龙，后来在吟游诗人的传播下，就被形容成了黑龙。之所以说『黑龙在镇守』，是因为这个风眼不同于其他——它是有独立意识的！」
    密米尔的眼睛对上苏言好奇的视线：
    「不但有意识，实力也是货真价实的至高！而且它本就是那方世界的一部分，不死不灭，根本无法被击败。不过它虽然时刻在，啃食世界树，但世界树的自我修复能力，让它的努力成了泡沫，奥丁探查过几次后，便也不放在心上了。」
    听到这里，苏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这么说......这处黑龙风眼，有可能就是古籍里尼德霍格的头颅，所以才有自己的意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密米尔用力点头。
    「......你认为洛基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苏言问道。
    「太硬了，完全啃不下！」
    苏言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选择暂时相信。
    智慧之神的智商肯定是没问题，对阿斯加德又极为熟悉，只要不说谎，他的判断比大夏这边要精准得多。
    按这个判断，洛基接下来的战略便昭然若揭——
    首先，他拿下了约顿海姆，也就是右爪，然后用右爪屠杀阿斯加德众神，既解除武装反抗，又以战养战。
    积蓄到一定力量后，他会开始收回三处小风眼，让尼德霍格的实力再跃进一步。
    到那时，他才会进攻诺伦三女神镇守的「身体部位」。当身体归位，尼德霍格想必已是至高之上的存在——便可以收回最后的头颅。
    这就是洛基的全盘计划。
    「循序渐进......」苏言眼中闪烁着火光，陷入沉思。
    接下来，有了密米尔的帮助，苏言很快把获取的信息整理成册。
    事关重大，他当即起身告辞。
    密米尔一直送到军营外，微微鞠躬，语气恳切：
    「大夏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赢的，我也会想办法联系诺伦三女神，让她们提前防备。但能不能阻止洛基，可能就要靠大夏了......拜托你了。」
    苏言点头回礼：
    「我会如实禀告天尊。多谢。」
    密米尔深深叹了口气，望着苏言，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这次出来得急，身上什么宝物都没带，没法贿赂你......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是同道中人。要不我让芙丽格给你跳支热舞？她晃起来可汹涌了，你一定会很喜欢......」
    「......？」
    苏言眼皮抽搐，「请你自重，我不是这种人，告辞！」
    他转身就走。
    「你真的不看吗？」密米尔在身后大声喊，「阿斯加德的热舞很辣的！还有洗面奶环节哦！」
    苏言猛地一个踉跄，脚步又快了几分。
    「不看，真不看......我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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