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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衬衫被他这气势噎了一下，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回嘴：“我说徐斯凛的前妻——关你什么事？！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程越冷笑一声，目光一冷，抬手一个大耳巴子甩在那人脸上。
“她是我姐姐。“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花衬衫的酒杯还在半空，人已经“哐“地撞在酒柜上，酒瓶碎了一片，他半边脸都是血，五个鲜红的指痕已经肿起来。
胖子刚要起身，程越反手一肘，把他整个人砸翻在地。
第三个人吓得转身要跑，被程越一把揪住后领，掼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嘴巴这么脏，“程越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那就别要了。“
他的鞋尖一点一点往下压，那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惨叫声。
宴会厅陷入混乱，女孩子们吓得失声尖叫，几乎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拦。
程越仿佛听不见。
他脑子里只剩那些侮辱的话在反复回响。
这些恶心的渣滓，凭什么侮辱姐姐？！
他下手越来越重，几乎拳拳见血。
他必须要让那个这些用脏话玷污姐姐的人，尝尝什么叫代价。
“程越！你住手！“
混乱里，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猛地撞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林晚整个人都在抖，但仍然拼尽全力死死拽住他，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再打要出人命了！他们死了，你就回不了国了！“
程越挥出去的拳头生生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见自己淌血的拳头，又看了看林晚发白的小脸。
林晚明明吓坏了却还是死死护在那三个渣滓面前，拼命想拦住他。
那三个华人瘫在地上，浑身是血，人事不知。
再打下去，真的就是三条人命。
程越闭了闭眼，滚烫的怒火被林晚这一撞，硬生生撞散了几分。
他缓缓松开脚，把林晚的胳膊小心地扶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话：“谢谢你，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晚摇头，眼眶通红，“程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了他们。“
程越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掏出手机，拨了林振号码，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林叔，舞会上出了点事，麻烦您的人来善后。人我打的，医药费我出。该担的责任我担。“
挂断电话，他脱下外套，盖住林晚被鲜血染红的裙子，“走吧。”
“去医院。”林晚摸了摸眼角的泪痕，“你的手上都是伤。”
程越没吭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那三个瘫倒的人，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冷：“转告他们——再管不住那张臭嘴，下次就不是躺在医院这么简单了。“
走出皇冠酒店大门，程越叫来林晚的司机，吩咐他：“送林小姐回去。”
林晚去不肯上车，她看着程越手背上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急得拉他：“程越，你跟我去医院。“
“你手上的伤要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不用。“程越把手抽出来，声音没什么起伏，“很晚了，你回去。“
“我不。“林晚没松手，反倒把他往车里拽，“你不愿意去医院，那就跟我去买药，我给你上药。“
程越看了她一眼。
林晚眼眶还红着，头发也乱了，明明自己才刚被吓得不轻，却一门心思惦记着他手上的伤。他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拒绝的话，算是默许了。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车停在一家药店门口，林晚下车跑进药店，几分钟后拎着袋子跑回来。
消毒水、棉签、纱布，一样不少。
她拉过程越的手，半蹲在他面前，拿棉签蘸了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擦过他手背的伤口。
消毒水沾上去，程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倒是林晚自己先倒吸一口凉气。
“你都不疼的吗？“她小声嘟囔。
“不疼。“程越说。
林晚没接话，低着头继续缠纱布。
缠到一半，她忽然开口：“程越，何必呢？“
程越没应声。
“你要是真的想见颜音姐，“林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去帮你求求爸爸，让爸爸放你回去一天。“
“不用。“程越心口一动，但还是摇摇头拒绝，“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林晚疑惑地问，“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
程越没有回答。
他把缠好纱布的手收回来，站起身，看了一眼夜色尽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林振的书房在码头仓库的二楼，虽然开着灯，但仍旧透着灰暗。
程越进去的时候，林振正坐在红木桌后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这么晚了，还有事？“
“林叔。“程越站定，“我想求您一件事。“
林振这才抬头，放下文件，打量了他两秒：“这次又想求什么？“
“我想求您，“程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孤注一掷，“给我一个能让我更快往上走的机会。“
林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舞会上的事，我听说了。为了颜小姐，你对那几个人下了死手？“
程越坦诚承认：“是。“
“你这小子，进步是不小，但怎么变得这么冲动呢？“林振点了根烟，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几个人死了，你会面临什么？”
程越想起那几个人，拧眉冷嗤：“他们活该。”
“我是要你狠，却不想要你莽撞，下不为例。”
程越抿了抿唇，眼底一暗。
林振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原本想再压一压你。“他说，“既然你自己开口了，那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程越蹭得一下抬起头看向林振。
他还以为，这次林振会拒绝他。
程越激动得手有些抖，拿过文件看见上面第一行写着——波亚钻石矿。
“这座矿，本来是咱们的地盘，老梁还在的时候，一年能给堂口带来几千万的收益。“
林振的声音沉下去，“前年，被当地的地头蛇索卡抢了过去，我派人去跟他谈过两次，人都被打断腿抬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程越：“索卡在那边根基很深，矿上养着一批亡命之徒，你要接手，就相当于把命也押上去了，很可能回不来，要接吗？“
程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林振以为他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