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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胡继琼忍不住小声嘀咕：
「舒楠，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男人，你说放就放？要是换成我，就算是给我奖学金我都不来，你这简直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亏麻了啊！」
语气里的惋惜和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冯舒楠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迷茫和惆怅，眼眶微微发红，小声地重复着：「当年他还没这么帅……真的，当年他可没有这么帅！」
「我当年因为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才毅然选择出国留学，想靠自己的努力变得优秀，可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已经变得如此耀眼，而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那位工作人员小哥早就见惯了这种「犯花痴」的场景，也没过多理会，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两位同学，你们稍等，我去跟杨老师说一声。」
说着，也不等两女反应，就小跑着冲进了拍摄区，来到杨天灿身边，指着冯舒楠和胡继琼的方向，小声问道：
「杨老师，这就是您刚才吩咐的，来探班的两位同学，对吗？她们刚才就到了，现在已经等了一会了。」
杨天灿的视线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目光刚落到冯舒楠身上，他想过千百次和冯舒楠重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自己拍戏的片场，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一瞬间，高中时的回忆涌上心头，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学习做题的少女，那个在毕业时，红着眼眶跟他说「再见」的白月光。
这么多年过去，他经历了太多，从985学霸到娱乐圈顶流，从懵懂少年到成熟男人，当年的不甘丶失落丶遗憾，早就被时间冲淡，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老友重逢的淡然，又像是对过往的释怀。
他脸上缓缓挂起笑容，朝着两女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一边挥手，一边快步走了过去，步伐从容，笑容温和。
走到两女面前，他先是对着胡继琼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自然：「胡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面了！」
说完，他才缓缓转向冯舒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疏离，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啊，舒楠！你还好么？」
冯舒楠起先还能控制，淡然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挺好的，倒是你，越来越厉害了，又拍电影又发顶刊，风头正盛啊，不愧是当年的校草，走到哪都发光。」
杨天灿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只是笑着问道：「胡师姐，怎么舒楠也跟着你一起来了？」
本以为只是一句简单的问答，却没想到，就是这简简单单丶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冯舒楠瞬间情绪崩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看得人心里发疼。
杨天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递纸巾，却又想起两人现在的关系，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心里暗自嘀咕：
至于吗？怎么就哭成这样了？我也没欺负她啊！
好在一旁的胡继琼反应快，连忙拿出纸巾，轻轻拍着冯舒楠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舒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天灿也在呢，别让他看笑话，也别让自己掉价。」
在胡继琼的安慰下，冯舒楠渐渐平复了情绪，止住了哭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抬起头，看着杨天灿，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天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现在连跟着师姐来找你都不配了吗？
我知道，当年我不辞而别，给你造成了伤害，我现在知道错了，也后悔了。
我明年就毕业了，等我毕业了，我就放弃这边的保研机会，直接回国，我们……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
杨天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她放弃浙大丶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纯情少年了。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她非常优秀，也非常漂亮，我们很合拍，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