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再见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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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野朔尚且不知健一心里是这般盘算的。
    若知晓，怕是要赞叹一声，“吆西！”
    还有比这更懂事的么？
    两人站在铺子前，抽完一支烟，简单叙了会儿旧。
    健一便热络地拉住东野朔的胳膊：
    “大哥难得来，今天一定要让我做东，好好招待您一次。咱们去吃饭、喝酒。晚上……就叫稚子好好伺候您。”
    如今的健一，也是好起来了。
    他选了一家颇为高档的餐馆，要了间清静的包厢，点了店里最上等的刺身拼盘、烤活鳗，还有好几样大菜。
    又烫了一壶菊正宗。
    等菜的间隙，他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是叫外室稚子过来，在席间陪侍东野朔。
    东野朔听了，抬眼问道：
    “那孩子怎么办，谁来照看？”
    他可是知道，孩子才出生几个月。
    “不妨事，”健一笑着说，“稚子的母亲前些日子接过来同住了，今晚让她帮着照看就好。”
    “吆西。”
    没过多久，菜开始陆续上来时，稚子也到了。
    她个头不高，身材相比去年，确实丰腴了许多。
    想来是与生产有关。
    胸脯明显饱满了，腰肢虽不似从前纤细，却另有一种圆熟柔软的弧度。
    整个人像一枚被时光和生命悄然催熟的果实，褪去了青涩的紧绷，透出温软丰润的光泽。
    她的脸上只是简单收拾，略施粉黛，但模样依然姣好。
    尤其褪去了去年那份略显稚气的模样，眉目间添了一丝倦意，却也沉淀出一种柔和的、属于母亲的安恬。
    那倦意并不惹人烦厌，反倒像月下静水泛起的淡淡涟漪，让她低眉抬眼间，多了更耐人寻味的韵致。
    稚子一见东野朔，眼睛便亮了。
    去年虽只共度一夜，那短暂光景却在她心里扎了根，常在寻常日子里没来由地浮起。
    她常反复回想那些细碎片段。
    那是她平淡如水的日子中，难得的一点光亮。
    如今竟能再见，心口那份压抑许久的期待，顿时化为实实在在的欢喜，还掺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悸动。
    只这须臾对视，她的脸颊已不自觉微微发热，晕开一层淡淡的红霞。
    “稚子，快来，你便坐在东野大哥跟前，为他布菜斟酒。”
    横田健一见人到了，赶忙招呼。
    “嗨一。”
    稚子躬身应了一声，便挪动小碎步，来到里面。
    她先褪去外套，露出里头的贴身底衫，将外套仔细折好，搭在包厢角落的衣架横木上，又伸手抚平后背衣料的褶皱，这才来到东野朔身旁。
    她微微屈膝，一手虚按在榻榻米上稳住身形，另一手将腰后衣裾拢顺，这才盈盈枕臀坐下。
    坐姿是标准的跪坐，双膝并拢微侧向一边，小腿贴着身侧，在裙摆下勾出一道温软的弧线。
    那姿态既恭谨，又自然流露出一缕属于女子的柔顺。
    刚一落座，东野朔便嗅到一股气息。
    像是米浆混合着洁净皂角的微涩，其间又隐隐透出一点温热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棉布般的味道。
    并不浓郁，却因距离极近，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一丝一丝地，暖融融地漫过来。
    讲真，对东野朔来说，稚子其实一般，并不算多么出彩。
    但此刻，他却实打实地意动了呢。
    嗯，上次这么意动，还是在上次。
    ……
    席间，横田健一不断敬酒攀谈，尽量不让气氛冷下来。
    他来东京独自打拼已一年半多。
    该说不说，颇有长进。
    要不说环境能锻炼人呢。
    在这异乡，又是竞争如此激烈的大城市，若不学着机敏周全些，实在难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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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逼出来的。
    东野朔也很给健一面子。
    他本就不惧应酬，便顺着健一的话头，谈些根室趣事，东京见闻、生意行市之类。
    偶尔举杯，将那份菊正宗饮得从容。
    不过自始至终，身旁的稚子却几乎不曾言语。
    她只是静静跪坐，低眉顺目地为两人布菜、斟酒，动作轻巧得几乎不闻声息。
    可那一双美目，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几乎粘在了东野朔身上。
    那目光里有小心翼翼的窥探，有久别重逢的贪看，更有一层湿漉漉的期待。
    其中意味，在偶尔与他目光相接又慌忙垂眼的瞬间，已不言而喻。
    这顿酒，吃到差不多时，健一便告了一声“失礼”，先行离开了。
    包厢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清酒的余香与未散尽的食物热气。
    东野朔转向稚子，说道：“你也赶紧吃一些。”
    他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刚才都没怎么动筷。这可不行，不吃饱，等会儿哪有力气服侍我？”
    稚子想来也反应过来了，脸颊又飞起薄红，小声应了句“嗨一”。
    她先是谨慎地吃了两片刺身，又小口用了些鳗鱼和米饭，动作依旧秀气，速度却明显快了些。
    偶尔抬眼飞快地瞥一下东野朔，见他只是自斟自饮，怡然自得。她才稍稍放松，指尖捻着筷子，将面前小碗里的食物认真吃完。
    过了约莫一刻钟，稚子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轻声说：“东野桑，我……已经吃饱了。”
    两人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拉门被轻轻敲响，健一竟去而复返。
    他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递过来一把系着木制挂牌的钥匙，牌子上烙着房间号码。
    这是连酒店房间都开好，将钥匙送来了。
    东野朔接过钥匙，在掌心掂了掂，抬手拍了拍健一的肩膀：
    “有心了。”
    健一给找的酒店，档次颇高。
    距离也很近，就隔了半条街，很快便到了。
    东野朔和稚子进了房间，各自简单冲洗了一下，便玩耍起来。
    稚子很快便失了方寸。
    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清醒时，她能看见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在他肩上跳动，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恍惚时，一切又都远了、模糊了。
    她眼里蒙着水汽，目光涣散，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有短促的气音和呜咽偶尔漏出来。
    东野朔见她这样，有些担忧。
    拍了拍她的脸，“稚子，还好吗？”
    “别管我～”
    翌日，清晨，东野朔早早便醒了。
    他抽身起床，洗漱沐浴后穿衣离开。
    在酒店餐厅内用过早餐，便打算去公寓。
    千代子已经旅游回来，也不知在不在公寓。
    不在的话，就去约西园寺知津子。
    如果她也没空，再去找小胖的姐姐玩。
    总之有事可做。
    这般想着，他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却在此看到了健一。
    他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神色掩不住的焦急。
    “怎么了健一？你这是……有急事？”
    “是啊东野大哥，”健一顿住脚步，“孩子一早醒来便哭闹，想来是饿了。我便来找稚子。”
    “那你快上去吧，稚子还在睡觉。”
    “好、好。”
    健一上来，来到客房。
    看了一眼后，忽然觉得，其实也不必太急。
    孩子哭几声嘛，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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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再见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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