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持剑人的第一课，死亡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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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典礼的震撼还未平息，天剑少年班的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地点不在教室，而在一个代号为「棋盘」的沉浸式战略推演室。
    三十名少年天才踏入其中，脚下是整个东亚的沙盘地图，四周墙壁则是实时变化的数据流。
    苏云站在沙盘中央，依旧是那身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同学们，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渴望学习那些足以改变世界的知识。」
    「但在学习如何『创造』之前，你们必须先学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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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打了个响指。
    「鸿蒙，启动『电车难题』，天剑局特别版。」
    【场景生成中……】
    四周的墙壁瞬间变化。
    一边，是繁华的京城，千万人口正在安居乐业。
    另一边，是一座位于南海的钻井平台，上面有一百名华夏的石油工人。
    一个代表着「未知陨石」的红色光点，出现在模拟宇宙中，它的轨道被设定为，将在十分钟后，精准撞击京城。
    而少年们面前，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你们是天剑局的决策者。」苏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现有的唯一一种防御手段，是位于南海的一座定向能量武器平台。」
    「启动它，可以百分之百摧毁陨石。但是，武器启动时产生的巨大能量脉冲，会瞬间融化那个钻井平台，杀死上面的一百名工人。」
    「现在，你们有九分钟时间，做出选择。」
    「按，还是不按？」
    整个推演室，陷入了死寂。
    所有少年都懵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开学第一课的可能，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甚至有些变态的死亡悖论。
    「这……这还用选吗？」一个性格急躁的少年脱口而出，「当然是按啊！牺牲一百人，拯救一千万人！这是最基本的数学题！」
    「放屁！」另一个少年立刻反驳，「生命是能用数学来计算的吗？那一百个人就该死吗？他们有什麽罪？！」
    「不按？不按就是让一千万人陪葬！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圣母婊！」
    「你他妈才是冷血的刽子手！」
    争吵，瞬间爆发。
    少年们分成了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他们都是天才，逻辑思维远超常人，瞬间就能找到对方言语中的漏洞，并加以反击。
    有人从功利主义角度出发，力主牺牲少数拯救多数。
    有人从道义论角度出发，坚决反对主动牺牲任何一个无辜者。
    「都给我闭嘴！」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来自南方水乡，名叫「林婉」的历史迷少女。她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站了出来。
    「苏老师，这道题，无解。」
    她看着苏云，目光锐利。
    「无论我们做出哪个选择，我们都将背负罪孽。」
    「您出这道题，不是为了让我们选出一个『正确』答案。」
    「您是想看，我们在做出选择后，会做什麽。」
    苏云推了推眼镜，眼中带着赞许。
    「说下去。」
    林婉深吸一口气：「如果选择牺牲那一百人。那麽，决策者，就必须在事后，承担起全部的责任。向全世界谢罪，接受审判，甚至……以死谢罪。」
    「因为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不能让英雄无名，更不能让决策者心安理得。」
    「如果选择不牺牲那一百人。那麽，决策者，就必须在那一千万人死去之前，站出来，告诉他们真相。然后，陪着他们，一起面对死亡。」
    「这，是为将倾之大厦，殉死的决心。」
    「无论是哪种选择，持剑人，都必须是第一个，承担代价的人。」
    林婉的话，让所有争吵的少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这个柔弱的少女，眼中露出了震撼和敬佩。
    苏云点了点头。
    「林婉同学，回答得很好。」
    「但，还不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为什麽，我们只有这两个选项？」
    「为什麽，我们必须在『牺牲少数』和『牺牲多数』之间做选择？」
    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
    「一个真正的持剑人，在面对选择题时，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A或者B！」
    「而是……」
    「掀了这张桌子！自己创造一个选项C！」
    苏云走到那个来自东北，名叫「石磊」的机械天才少年面前。
    「石磊，我问你，定向能量武器的能量逸散，是不可避免的吗？」
    石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爆发出亮光。
    「不！不是！只要有足够强的磁场约束，就能将能量脉冲的范围，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虽然我们现在的技术做不到，但理论上……」
    苏云又走向那个来自西北，名叫「秦观」的天文痴。
    「秦观，我问你，陨石的轨道，是不可改变的吗？」
    秦观也反应了过来，激动地说道：「不是！只要在它的轨道上，施加一个足够精准的，哪怕很小的引力扰动，就能让它的弹道发生偏转！只要计算得足够精确，它甚至可以擦着大气层飞过去！」
    苏云笑了。
    他张开双臂，环视着所有已经陷入沉思的少年。
    「看到了吗？同学们。」
    「这，才是持剑人的思维方式。」
    「永远不要被别人给你的选项束缚。永远不要相信『别无选择』的鬼话。」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困境，是用来掀翻的。」
    「当别人给你两个烂苹果的时候，你要做的，是种出一棵属于你自己的苹果树！」
    苏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少年脑中的迷雾。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就在这时，整个「棋盘」推演室，突然被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笼罩。
    所有屏幕，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鸿蒙AI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响彻全场。
    【警告！】
    【检测到一未知高速物体，正在从太阳系外，侵入地球引力范围。】
    【目标速度：0.1倍光速。】
    【能量特徵：未知。】
    【来源：未知。】
    【预计接触时间：1小时15分。】
    【这不是演习。】
    【重复，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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