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全球噩梦，神迹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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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纽约的霓虹在夜色里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斑。
    从康乃狄克州基辛格的庄园返回酒店后，苏云谢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张大使和代表团的成员们忧心忡忡。
    他们都从老管家那里，隐约得知了那场私人对话的最后，气氛并不愉快。
    他们不知道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他们只看到，归来后的苏云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仿佛压抑着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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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冰冷的气场，让他们这些老外交官都感到心悸。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最终，张大使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这个年轻人，肩膀上扛的东西，比我们想像的要重得多。」
    房间内没有开灯。
    苏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华尔街的灯火彻夜不熄。
    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灯塔国最新的徵兵GG，年轻的士兵在音乐中露出自信的笑容。
    一切看起来都那麽的繁华，那麽的强大。
    苏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座即将被淹没的城邦。
    「系统。」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时间，到了。」
    【指令确认。】
    【「神迹降临」计划，正式启动。】
    【目标：全球70亿联网人类。】
    【广播内容：灯塔国罪恶史诗（第一视角导演剪辑版）。】
    【解气值消耗：十万亿。】
    【……倒计时开始。】
    【10,9,8……】
    【3,2,1！】
    【全球精神网络，开启！】
    一瞬间，苏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宏大的力量抽离了身体。
    他的视野无限拔高。
    他看到了脚下的纽约，看到了北美大陆，看到了整个蓝星。
    地球像一个蓝色的玻璃球，悬浮在他的「眼前」。
    无数由信息和意识组成的光纤，连接着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类的大脑。
    这些光纤汇聚成一张覆盖全球的巨网。
    而他，苏云，此刻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他成了这张网络的最高主宰。
    他能「听」到数十亿人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数十亿个正在沉睡的灵魂。
    这种感觉如同神祇。
    【信息流注入开始。】
    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那被苏云和系统共同「剪辑」好的历史记忆，化作一股信息洪流，顺着那张无形的巨网，注入了每一个正在沉睡的大脑。
    ……
    美国，维吉尼亚州。
    一个名叫汤姆的白人农场主，正在打着响亮的呼噜。
    他今天刚刚参加完一个支持拥枪权利的集会，喝了不少啤酒，睡得很沉。
    突然，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梦境。
    他发现自己不再是汤姆。
    他变成了一个印第安人。
    他身上穿着简陋的兽皮，手里拿着一把粗糙的石矛。
    他的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平原，成群的野牛在夕阳下奔跑。
    那是他的家。
    然而，下一秒，马蹄声响起。
    一群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拿着长枪的白人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们呼喊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脸上带着狞笑。
    「砰！」
    枪声响起。
    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胸口爆出一团血花，缓缓倒下。
    他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一个白人士兵用马拖拽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看到他的族人，他的孩子，他的家园，在一片火光和血色中化为灰烬。
    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不！」
    汤姆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
    法国，巴黎。
    一个名叫索菲的时尚编辑正躺在她舒适的大床上。
    她的梦境变成了一艘在风浪中摇晃的古老木船。
    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丶黑暗丶充满恶臭的船舱里。
    她的手脚被粗糙的铁链锁着。
    她的身边挤满了和她一样皮肤黝黑丶眼神里充满恐惧和麻木的「同伴」。
    他们是黑奴。
    她能感觉到饥饿，疾病，还有无边的绝望。
    她看到有人因为生病，被船上的白人水手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大海。
    她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因为哭泣，被水手用鞭子抽打得皮开肉绽。
    她自己也因为试图反抗，而被狠狠的一脚踹在脸上。
    那种屈辱和痛苦让她几乎要窒息。
    「呕——」
    索菲猛地惊醒，冲进卫生间，开始剧烈的呕吐。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致的脸，却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被锁在船舱里丶满身污秽丶眼神空洞的黑奴的倒影。
    ……
    华夏，上海。
    一个正在读大学的男生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白人医生正拿着一根长长的针管向他走来。
    「别紧张，孩子。」那个医生微笑着，用一种他能听懂的，带着怪异口音的中文说道，「我们只是在进行一项小小的，关于精神控制的科学实验。」
    「为了自由世界的未来。」
    说着，他将那根针管里散发着诡异色彩的液体，注入了他的手臂。
    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丶分裂。
    他看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听到了无数恐怖的尖叫。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自己。
    他正在变成一个没有思想丶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不要……」
    男生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抽搐。
    他的室友们也都被他的叫声惊醒，一个个脸色煞白。
    「我……我也梦到了！那个实验室！」
    「我也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MK-Ultra计划……」一个室友喃喃的说出了这个他们本不该知道的名词。
    ……
    这一夜。
    从北美到欧洲，从亚洲到非洲。
    全球数十亿人，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关于灯塔国的漫长噩梦。
    他们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亲身体验了印第安人的绝望，黑奴的痛苦，以及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人们的无助与疯狂。
    他们看到了这个国家是如何建立在累累白骨和无尽鲜血之上的。
    他们看到了那面星条旗的背后隐藏着多少肮脏丶卑劣丶反人类的罪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这个星球时。
    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无数人从噩梦中惊醒，脸上挂着泪痕和冷汗。
    他们打开手机，打开电脑，想去搜索丶去验证那个荒诞而又真实的梦境。
    然后，他们发现。
    整个网际网路已经疯了。
    #AmericanNightmare（美国噩梦）
    #WhoAmI（我是谁）
    #TheSinOfAmerica（美国之罪）
    #WeAreAllIndians（我们都是印第安人）
    无数个充满了震惊丶恐惧丶愤怒和迷茫的话题，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登顶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我昨晚梦见自己是个印第安人，被杀了全家！有人和我一样吗？」
    「我梦见自己是个黑奴，在船上被活活打死！那感觉太真实了，我到现在还在发抖！」
    「MK-Ultra！我梦到了MK-Ultra！那个医生！那个实验室！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这不是梦！这是历史！我查了！梦里的一切，全都是真的！上帝啊，我们到底，生活在一个什麽样的国家？」
    「我们才是恶龙！我们一直都是！」
    无数的帖子，无数的评论，淹没了整个网络。
    恐慌丶愤怒丶怀疑丶自我否定……这些情绪像病毒一样，在灯塔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民众中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价值观，他们深信不疑的山巅之城神话。
    在这一夜之间，被一场诡异的集体性噩梦冲击得摇摇欲坠。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麽。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成了一个超越了科学和理性的全球性超自然事件。
    而始作俑者，苏云，正站在酒店的窗前，安静的看着这座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他的脑海里，那代表着解气值的数字，在消耗了十万亿之后，又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上暴涨。
    【叮！检测到「灯塔国」国运出现剧烈动荡，国民信仰开始崩塌！】
    【恭喜宿主，引发全球范围内，超神话级精神冲击！】
    【解气值，正在以无法计算的速度，持续增加中……】
    苏云知道。
    他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接下来，是第二步。
    【记忆篡改】。
    他要在这片已经被他用噩梦翻耕过的土地上，种下一颗微小但致命的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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