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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山谷圣地，暗夜远征军(第1/2页)
群山环抱之间，一片开阔的谷地如同大地母亲张开的温暖掌心，安静地承托着一座砖瓦错落的村落。午后的阳光从西侧的山脊上斜照下来，将整座村庄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远远望去，那些低矮而整齐的砖瓦房舍如同一颗颗沉睡在时光深处的琥珀，质朴而安宁。
凌烽驾驶着那辆历经了一场惊心动魄“劫难”的雷诺重型卡车，跟随着前方的车队缓缓驶入了这片谷地。车轮碾过村口那条经过简单修整的土路，扬起了一阵淡黄色的尘雾。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村口处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衣裳，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期盼，如同在迎接远行归来的亲人。
“这里，就是你的族人聚居地之一？”凌烽转头看向身旁的夜之女王，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夜之女王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外，看着那些纷纷迎上来的族人。她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那种柔和是凌烽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那不是刻意为之的温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自然流露而出的、如同大地母亲面对自己孩子时的慈爱。
“中东地区的族人们主要居住在这片山区中。这里远离战火，也远离外界的纷扰。他们在这里自给自足，虽说清贫，但至少安然度日。”夜之女王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种淡然而坚定的力量。
“你是特意让我跟过来看看的？”凌烽问。
“也不全是。我让你跟来，总比让你留在暗夜城堡里一个人闷着强。再说了，这一路护送物资，多一个免费的劳力总不是坏事。”夜之女王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勾，似乎又想起了方才在车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意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凌烽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干咳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路面上。好在这条土路已经到头，卡车在村口前方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稳，村人们便一拥而上，围住了整个车队。夜之女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就在她下车的那一瞬间，原本那些围着车队的族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纷纷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微微躬下身子，用一种古老而庄重的礼节向他们的女王表达着最高的敬意。
“女王陛下！”
“陛下万岁！”
族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与热烈。老人们眼眶含泪，孩子们蹦跳欢呼，年轻的男女们则用崇敬的目光追随着夜之女王的一举一动，仿佛只要这个女人站在这里，再大的苦难都不值一提。
凌烽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站在车旁，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有去打扰，也没有去抢夜之女王的风头。他只是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将身体靠在卡车的车门上，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将这一路上的疲惫与方才那场“恶战”后的痛楚缓缓地压了下去。
“大家都还好吗？”夜之女王开口了，她用当地的语言询问着，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上前来，他是这个村落的村长。老村长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佝偻了，但他的眼睛还很亮。他走到夜之女王面前，深深行了一礼，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托女王的福，我们都好。吃的穿的都还够，入夏之后雨水也足，地里的收成今年会不错。”
“那就好。这次我带来了足够的粮食、药品和衣物，足够大家用上好一阵子了。”夜之女王说着，朝身后的一队战士招了招手。那些战士立刻行动起来，打开卡车的车厢，将一箱箱物资搬下来。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药品、被褥、衣服、鞋袜、学习用品……每一样都被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村口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凌烽看到了那些村民们的表情。他们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理所当然的索取，而是一种深深的感恩。几个孩子怯生生地走上前去，看着那些崭新的书包和文具，想伸手去摸却又不敢。夜之女王看到后，微笑着蹲下身来，亲手将几个书包递到了孩子们的手中。那些孩子抱着书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回自家大人身边炫耀去了。
“她真的很看重这些族人。”凌烽心中暗道。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地上碾灭，朝着夜之女王走了过去。
“需要我帮忙搬东西吗？”凌烽问。
夜之女王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身板倒是不错，那就帮忙去搬几袋大米吧。”
凌烽二话不说，走到一辆卡车后面，将一个上百斤重的米袋扛在肩上，朝着村里走去。他的动作轻松自如，仿佛肩上扛着的只是一袋棉花。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见状，纷纷投来惊讶而敬佩的目光。他们中有些人也会来帮忙，但想要像凌烽这样一次扛一袋还能健步如飞，却是绝对做不到的。
物资搬运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凌烽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将最后一批物资运到了村中指定的存放点。这个过程中，他能感受到那些村民们投来的善意与好奇。几个大胆的孩子围着他转，仰着小脑袋打量他，其中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用当地话喊了他一声，还递给了他一个红彤彤的野果。
凌烽蹲下身来，接过那个野果，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红了脸，转身咯咯笑着跑开了。凌烽咬了一口野果，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他忽然觉得，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最珍贵的也许不是那些送来的物资，而是这些淳朴而真诚的笑容。
“你倒是挺讨孩子们喜欢。”夜之女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凌烽旁边，双手抱臂，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是因为我心地善良。”凌烽直起身来，笑着回了一句。
“心地善良？”夜之女王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四个字不太认同。毕竟，黑暗世界中的魔王，手中染着不知多少条人命，说心地善良未免有些滑稽。
“至少对这些孩子，我生不出任何恶意。”凌烽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
夜之女王没有反驳。她的目光越过凌烽，望向了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将天际线染成了一片瑰丽的紫红色。晚风从山谷外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带来了一丝入夜前的凉意。
“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车队还要继续往前，去更深处的那几个村落。”夜之女王说。
“好。我听从安排。”凌烽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谷地中的村庄亮起了一盏盏灯火。没有都市中的霓虹闪烁，只有最原始的煤油灯和几盏用蓄电池供电的小灯泡。但就是这些微弱的灯火，却将整座村庄装点得温暖而安宁，如同黑色群山之间的一颗明珠。
村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村民们从家中搬来了自家最好的食物，为女王和她的车队举行了一场简单而热烈的欢迎晚会。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唱着古老的歌谣，跳着传统的舞蹈。那些旋律悠远而悲凉，却又充满了对生命的坚韧与热爱。
凌烽被安排坐在夜之女王旁边。他喝了几碗当地酿的果酒，吃了一些烤肉和大饼，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的目光在火光中游移，看着那些载歌载舞的村民们，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里的人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山谷，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真实和满足。
“看到他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平日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特别没意思？”夜之女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凌烽能听见。
“我们打打杀杀，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够像他们这样，安安心心地唱歌跳舞。”凌烽说。
夜之女王笑了笑：“你倒是有觉悟。”
“觉悟谈不上。只是见到了，心里自然会明白，自己这条命除了为自己，总还该为点别的什么活着。”凌烽说着，端起碗来，将碗中最后一口果酒饮尽。
夜之女王没有再接话。她静静地坐着，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尊精美绝伦的雕像。凌烽偷偷看了她一眼，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女人的美，真的已经到了近乎梦幻的地步，而此刻她又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女人在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晚会进行到很晚才散场。族人们各自回屋歇息，战士们也被安排到了几间腾出来的房子中住宿。夜之女王独自住进了村中最好的一间石屋。凌烽则被安排在她隔壁的一间小屋里。屋内的陈设虽然简陋，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被褥也洗得干干净净。
凌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没有多少睡意。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闪过今天的种种画面。从那一吻开始，一切似乎都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他承认，自己对夜之女王有着极大的好感，那种好感中既有对强者的尊重，也有对美丽女人的本能吸引。但他更清楚，夜之女王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真的与她发生些什么，就要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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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统黑暗世界……这娘们的胃口还真是大。”凌烽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夜之女王拥有着庞大的军队和遍布世界的情报网络。而他凌烽，拥有着魔军战士和不容小觑的个人战力。如果再加上夜之女王提到的那些关于他父亲凌万军的旧情旧事，他们两人联手的胜算确实要比单独行动大得多。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强迫自己入睡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轻响。那声音极其轻微，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击墙壁。
“还没睡？”夜之女王的声音透过墙壁传了过来，低得如同耳语。
“你不也没睡。”凌烽回应着。
“我睡不着。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夜之女王说。
凌烽微微一怔，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披上外套，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石屋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夜之女王坐在靠窗的一张木桌旁，身上裹着一件从车队中拿来的军绿色大衣。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侧脸，只露出那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唇线。这样的她，少了平日里的锋芒与威压，多了几分柔弱与倦意。
“坐。”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凌烽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木桌，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将彼此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趟送完物资，你准备去哪里？”夜之女王先开了口。
“回据点。然后去西伯利亚。黑拳大赛要开始了。我得过去一趟。”凌烽没有隐瞒。
“黑拳大赛？”夜之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就是那个传说中培养出无数杀戮机器的西伯利亚地狱黑拳？”
“就是那里。当年我在那儿待过一段时间，训练过一些学员。现在有人想在赛场上动他们。”凌烽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杀手圣堂？”夜之女王立刻猜到了。
“八九不离十。他们派了天怒过去。”凌烽说。
“天怒……”夜之女王喃喃念了一声这个名字，随即冷笑起来，“圣堂训练营的总教官，算是个硬茬子。看来杀手圣堂这次是真的急了。损失了鹰刀和一百多号杀手，连屠夫都灰溜溜地逃了回去，他们这是要拿你的学员来开刀，找回场子。”
“所以我要去。他们越是想要的，我越不让他们得逞。”凌烽说。
“需要我的帮忙吗？”夜之女王直视着他。
“不用。这一次，我只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再说，你的族人还需要你，你不需要跟着我去西伯利亚趟这浑水。”凌烽摇了摇头。
夜之女王没有坚持。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今天在车上，你对我做那样的事，可曾想过后果？”
凌烽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他迟疑了一下，坦言道：“想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你一怒之下杀了我。”
“但你没有躲。”夜之女王说。
“我说过，我给你机会了。如果你真的下杀手，我不会躲。但我赌你不会。”凌烽微微一笑。
“你是在赌命。”夜之女王的脸色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凌烽。
“我这条命，一路走来都是赌出来的。不在乎多赌这一次。”凌烽说得很坦然。
夜之女王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释然的味道：“如果我早二十年认识你，也许我真的会不顾一切。”
凌烽心中一荡，但随即便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他明白夜之女王话中的意思。以她的身份、地位、年龄、经历，不可能像普通女人那样去经营一段简简单单的感情。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即便她真的对某个人动了心，也必须将那份心意深深埋起。
“现在认识，也不算晚。”凌烽笑了笑，那笑容中没有轻佻，只有真诚。
夜之女王怔了怔，随即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悄然绽放的烟花，短暂却绚烂得令人心颤。
“你啊，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她摇着头轻叹了一句。
两人相视而笑。石屋内的油灯微微跳动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如同某个古老而美好的寓言。
夜，更深了。
……
中东，加沙边境。
夜色笼罩着这片被战火与仇恨撕裂了太久的土地。荒漠上的风带着沙尘的气息，吹过那些残破的建筑和废弃的岗哨。月光清冷，将大地照得惨白如霜。
一支车队正悄然停靠在一处山谷的背风处。这列车队与凌烽他们运送物资的雷诺车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涂成土黄色的装甲车，车顶上架着大口径机枪，车身两侧加装了防弹钢板。车上满载着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一个个肌肉虬结，面容凶悍，颈上挂着手雷，腰间别着短刀，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暴虐的杀气。
“确定那个所谓的暗夜远征军，就在这片山区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人从最前面的装甲车上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语气粗鲁地问着。
“拉格尔大人，我们的侦察兵已经确认过了。那批人就在前面谷地的村子里。他们运了不少物资进去。如果不是被这片山区的地形所掩护，我们早就发现他们了。”旁边一个戴着夜视镜的瘦小男子快步上前，讨好地说着。
拉格尔眯了眯眼，将口中的雪茄摘下来，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他妈的，敢在我们‘血狼’佣兵团的地盘上运送物资，还不打招呼，当老子们是空气？”
“大人，这支车队不简单。那些随行的护卫看上去不像普通人。我看他们进退有度，装备也很正规。也许是什么大家族的私兵。”瘦小男子小心提醒道。
“老子管他什么私兵不私兵！在这片地方，没有我们血狼的允许，谁都别想平平安安地运送任何东西！今天夜里就给我杀进去，男的杀光，物资抢光，女的……嘿嘿。”拉格尔说到这里，························，“那些女人留着，带回去慢慢享用。”
“是，大人！”周围的武装分子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让弟兄们检查武器，对表，十分钟后出发！”拉格尔下达了命令。
这支自称“血狼”的佣兵团，是活动在加沙边境一带的一股地方武装。他们以劫掠为生，与多个地方势力暗中勾结，虽然名声不显，但在这一带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今夜，他们盯上了夜之女王的车队。他们以为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物资运输队，根本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
十分钟后，血狼佣兵团的武装分子们如同夜幕中的狼群般从山谷中涌出。他们分成了三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朝着谷地中的村庄包抄而去。他们的行动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明的战术，但胜在人多势众，而且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开始行动的同时，村口的一处制高点上，两个藏在暗处的女王军哨兵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有敌人！三面包抄，人数约百人。立即通报女王陛下！”一个哨兵压低了声音对着通讯器说着。
消息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传递到了夜之女王那里。
石屋内，夜之女王和凌烽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他们脸上的轻松与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冷厉与果决。
“真有人敢来。”夜之女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你留在这里保护村民。我去解决他们。”凌烽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武器。
“你一个人？”夜之女王挑眉。
“一群乌合之众。我一个人的确够了。不过，这是你的地盘，你的人。所以，还是你说了算。”凌烽笑了笑，但脚步已经朝门口迈去。
“一起去。这些人既然敢动我的族人，我若不亲自出手，他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夜之女王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夜色中，两道人影并肩走出了石屋。他们的动作极快，如同两道暗夜中的闪电，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消失在了村口的方向。
而在他们身后，三十余名女王军战士已经迅速集结，如同暗夜中无声展开的猎网，等待着那些自投罗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