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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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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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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趁机扑向灵芝。
    他沿着灵气根须向下摸索,短剑贴着礁石划过,一口气切断所有细根。
    九转灵芝完整脱落。
    【九转灵芝采摘成功。】
    谢无妄抱住灵芝,毫不留恋地向上游去。
    夜塍控制的水流在他身后形成一股推力,将他快速托向湖面。
    哗啦!
    谢无妄破水而出。
    他还没来得及展示怀里的战利品,腰间便被一只手扣住。夜塍将他从湖中带上岸,先看肩膀,又检查手臂。
    “有没有受伤?”
    “没有,一片鳞都没碰到我。”
    谢无妄笑着举起九转灵芝:“看看,三千二百年份,完整的!”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积分+5000。】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正要把灵芝收起,周围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清辞带着几名天剑宗弟子从林中走出。他的衣袖沾着水痕,剑刃还有未干的兽血,显然也经历了争夺。
    看见谢无妄怀里的九转灵芝,几名弟子都有些惊讶。
    “苏姑娘运气不错。”沈清辞道。
    “不是运气,是眼光。”
    谢无妄收好灵芝,随即察觉对方神情有些严肃:“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没有绕弯。
    “凌霄正在带清虚门弟子排查秘境里的所有散修。”
    谢无妄脸上的笑意淡了。
    “排查什么?”
    “身份、来历与修炼功法。”沈清辞看了一眼夜塍,“已经有三名散修因为身份可疑,被清虚门扣押盘问。”
    夜塍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沈清辞继续道:“他们正向镜湖靠近。”
    “还要多久?”
    “大约一个时辰。”
    第177章一个时辰的倒计时
    谢无妄把九转灵芝塞进储物袋,脑海中迅速闪过数条退路。
    现在离开镜湖并不难。
    难的是,凌霄已经盯上他们。若清虚门抵达后发现“苏婉”提前逃了,原本三分的怀疑立刻会变成七分。
    秘境出口由各大宗门共同把守。
    只要凌霄传出消息,他们迟早要面对第二轮检查。
    “不能走。”谢无妄很快做出决定。
    夜塍侧目看他:“留在这里等他们?”
    “不是等,是主动迎上去。”
    谢无妄带他走向一处背风的礁石,布下隔音阵:“我们刚拿到九转灵芝,此时避开清虚门,反倒显得心虚。大大方方接受检查,才有可能彻底打消他们的怀疑。”
    “风险太大。”
    “逃跑的风险更大。”谢无妄看向他,“不接受检查,等于承认有鬼。”
    夜塍眉心压低。
    他不惧清虚门,也不在意所谓的排查。可这里是太虚秘境,清虚真人虽无法轻易进入,却能在出口布下天罗地网。
    谢无妄还要前往古城寻找阵法增幅器。
    现在动手,只会让后面的路彻底断掉。
    “你想如何应付寻魔镜?”夜塍问。
    “别靠得太近。”
    谢无妄从储物袋里取出数张遮蔽符:“检查时,你站在队伍边缘。我会想办法吸引凌霄的注意,让他先查我。”
    “寻魔镜已经对本尊有过反应。”
    “只是微光,证明压制阵纹有效。只要距离足够远,它未必能确定魔气来源。”
    谢无妄把一张新的遮蔽符贴在夜塍后颈。指尖碰到皮肤时,能感受到阵纹下隐约躁动的力量。
    夜塍体内的魔气太强。
    再好的遮蔽手段,也只能暂时压制。
    “除非他把镜子贴到你脸上,否则不会出大问题。”
    “若他真敢呢?”
    谢无妄抬头,对上夜塍幽深的目光。
    “那我就碰词。”
    夜塍沉默片刻:“何意?”
    “就是在他靠近之前先晕过去,然后说被寻魔镜伤了神魂。沈清辞和萧远都在镜湖,凌霄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抓一个弱女子。”
    他说到“弱女子”时,语气格外理直气壮。
    夜塍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腰间,又落回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你与弱字有何关系?”
    “我现在看起来弱就行。”
    谢无妄没再耽搁,立刻开始整理伪装。
    他先取下被湖水打湿的发簪,重新挽好长发,又用灵力蒸干衣裙。易容术没有破损,但下巴轮廓略显利落,他便取出萧远送来的软脂,在两颊和下颌重新调整。
    随后是气息遮蔽符。
    旧符受湖水与灵力冲击,效果只剩六成。谢无妄毫不心疼地揭下,又贴了两张新的。
    苏婉来自南疆小宗门,修炼木水双系功法。
    他将自身纯净灵力压低,借九转灵芝残留的木灵气覆盖灵脉,又在掌心捏碎一滴水灵液。
    两种气息混在一起,与玉简中的记载几乎一致。
    外形与气息准备妥当,谢无妄又在空地来回走了几遍。
    夜塍看了片刻:“你的腿怎么了?”
    “改步态。”
    谢无妄原本走路轻快,遇到危险时脚步习惯性落在前掌,方便随时发力。凌霄若见过他盗取木灵石时的男装身形,可能会从细节产生联想。
    如今他刻意放缓脚步,落脚时重心稍稍向后,裙摆也随之轻晃。
    走到夜塍面前时,他连说话方式都变了。
    “夜七,你看我这样可有不妥?”
     嗓音比平日更柔,语速也慢了两分,听起来像极了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宗门女修。
    夜塍盯着他看了许久。
    “有。”
    谢无妄立刻摸向脸颊:“哪里?”
    “离沈清辞远些。”
    谢无妄手指停在半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他?”
    “本尊一直记得。”
    “他现在是能给我们挡刀的盾牌。”谢无妄耐着性子解释,“天剑宗嫡传的身份很有用。凌霄就算怀疑我,也要顾忌沈清辞的态度。”
    夜塍指尖在腿侧敲了一下。
    谢无妄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这人越不高兴,敲得越慢。
    没过多久,沈清辞果然找了过来。
    他已经让天剑宗弟子在西北角清出一片空地,几名刚从湖中出来的散修也聚在那里,显然准备一同接受排查。
    “苏姑娘。”沈清辞走到近前,“清虚门来得比预想更快,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谢无妄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们会搜储物袋吗?”
    “正常不会,只查身份与功法。”沈清辞道,“若发现疑点,可能会用寻魔镜与感应玉进一步确认。”
    “我是散修,怕他们故意为难。”
    “你可以加入我的队伍。”
    沈清辞语气坦然:“和天剑宗的人站在一起,检查会快很多,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谢无妄没有立刻答应。
    太快同意,显得像有意借势。拒绝之后再改变主意,才符合一个小宗门女修应有的谨慎。
    他沉吟片刻,才轻声道:“会不会给沈道友添麻烦?”
    “不会。”
    沈清辞看了一眼夜塍:“你的护卫也可以同行。”
    夜塍的手指又在腿侧敲了两下。
    谢无妄假装没听见:“那就多谢沈道友了。”
    沈清辞带着他们返回天剑宗队伍。
    谢无妄站在几名女弟子中间,夜塍则按照计划留在外围,与众人保持数步距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镜湖正面的争夺仍未停歇,远处不断传来灵兽嘶吼与术法炸裂声。西北角却安静得有些压抑,所有人都在观察通往外界的林道。
    一刻钟后,林中出现白色衣角。
    十余名清虚门弟子沿着湖岸走来,为首之人正是凌霄。
    他手中托着寻魔镜,每经过一名散修,身旁弟子便会上前登记身份。若回答稍有迟疑,便会被单独带到一旁。
    一个散修因拿不出师承证明,被两名弟子扣住手臂。
    “我只是遗失了玉牌!”
    他挣扎着解释,却没人理会。
    谢无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脸上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不安。
    清虚门很快查到天剑宗队伍。
    有沈清辞出面,前面几名弟子都只是简单验过玉牌。轮到萧远时,凌霄甚至没有亲自开口。
    队伍不断向前。
    谢无妄悄悄调整呼吸,把所有紧张压进心底。
    凌霄终于走到他面前。
    寻魔镜没有反应。
    可凌霄没有立刻越过,而是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数息。
    “你很面生。”
    谢无妄露出疑惑。
    凌霄眉头微皱:“碧萝宗?本座从未听说过南疆有这个宗门。”
    第178章面对面的盘问
    谢无妄指尖轻轻掐住袖口,脸上的神情却更加拘谨。
    “碧萝宗只是南疆一个很小的宗门。”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柔和:“门中上下不过百人,连附近几座城池都未必知道。凌霄师兄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凌霄没有接话。
    寻魔镜悬在两人之间,镜面安静无光。
    可越是如此,谢无妄越不敢松懈。凌霄对他的怀疑显然不只来自魔气,而是从一开始便觉得苏婉的身份有问题。
    “宗门令牌。”凌霄道。
    谢无妄取出萧远准备的木质令牌,双手递过去。
    令牌正面刻着碧萝二字,背面则是一朵七瓣灵花。边角有长期佩戴留下的磨损,内部还封存着一缕木水双系灵力。
    凌霄接过令牌,指腹从宗门印济上缓慢划过。
    一股灵力渗入其中。
    令牌很快亮起青蓝色光芒,七瓣灵花逐一展开,与南疆小宗门常用的印济结构完全相符。
    旁边负责登记的清虚门弟子低声道:“令牌没有问题。”
    凌霄没有归还。
    “入门多久?”
    “十二岁入门,至今已有十年。”
    “师承何人?”
    “花雨真人。”
    “所修功法?”
    “碧水长春诀。”
    谢无妄每一个回答都没有停顿。
    萧远准备的身份玉简十分详细,从入门时间到宗门内的人际关系全部记录在内。他早已把内容记熟,就算凌霄追问碧萝宗后山有几棵树,他也能随口编出答案。
    凌霄继续问道:“你既是宗门弟子,为何以散修身份进入秘境?”
    “碧萝宗两年前遭妖兽袭击,宗门大阵被毁,门中弟子大多外出历练。如今宗门名存实亡,秘境登记时,便只能暂列散修。”
    谢无妄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枚玉简。
    “这是我的入门记录。”
    凌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部不但记录了苏婉的入门时间,还有碧萝宗宗主与三位长老共同留下的灵力印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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