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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阁也对苏姑娘的安全很感兴趣。”
楚若烟抬眸看向凌霄。
“三对四,你确定要在这里开战?”
第212章各怀心思的博弈
三名清虚门弟子的剑阵出现了一丝停滞。
楚若烟站的位置极为刁钻。
她没有直接攻击,却以万象阁秘术切入三人灵力连接的中央。只要他们催动剑阵,她脚下的银色阵纹便会立刻扰乱回路。
沈清辞则站在凌霄正前方。
同为剑修,他的修为虽略逊一筹,却足以拖住凌霄片刻。
再加上实力远超表面的夜塍,真打起来,清虚门未必能占到便宜。
凌霄没有收剑。
“天剑宗与万象阁,准备联手包庇两个身怀魔气之人?”
沈清辞神色不变:“我只看见你无凭无据,便要抢夺他人通过试炼取得的机缘。”
“寻魔镜已经出现反应。”
“魔气残留不等于修炼魔功。”
沈清辞语气冷淡:“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
凌霄看向楚若烟:“万象阁也要插手?”
“苏婉手中有我万象阁的客卿令。”
楚若烟笑意不减:“客卿在秘境中被人围杀,我若袖手旁观,回去不好向阁主交代。”
“何况封印入口已经出现。凌霄道友不想下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反而急着在入口处杀人,实在令人费解。”
这句话将凌霄的目的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周围气氛再次紧绷。
谢无妄没有插嘴,只在心中重新评估局势。
楚若烟知道夜塍的身份,却仍旧赶来,显然不只是为了那份贸易协议。
七彩灵心石是上古至宝。
万象阁不可能毫无兴趣。
沈清辞或许真是为了救他,可天剑宗同样不会放任不明至宝落入散修手中。
现在站出来帮忙,不代表进入封印空间后依旧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但只要他们彼此忌惮,谢无妄便有机会取走灵心石。
凌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灵剑,周围令人窒息的剑意随之减弱。
三名清虚门弟子见状,也退后半步。
“本座可以暂时不追究他的身份。”
凌霄目光落在地下入口上:“但有一个条件。”
谢无妄道:“说来听听。”
“封印空间中的一切,都必须在本座监督下开启。”
凌霄盯着他:“若其中封存的是普通传承或灵物,归属可以按照秘境规矩决定。若是魔道邪物,本座有权当场销毁。”
这条件听起来合理,实际上却等于将谢无妄彻底架住。
一旦灵心石出现,凌霄可以随口认定其与魔道有关。
就算不销毁,也能借机夺奏。
谢无妄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凌霄要监督,便让他监督。
一个凌霄不好对付,那就把其他人也拉进来。
“可以。”
谢无妄答应得过于干脆,连楚若烟都多看了他一眼。
凌霄微微眯眼:“你答应了?”
“我又没打算拿邪物,为什么不答应?”
谢无妄指向石阶:“不过我要加一条。既然要监督,那便所有人一起进去。免得下去之后发生意外,凌霄师兄又说不清楚。”
凌霄身后那名弟子立刻道:“封印空间情况未知,进去的人太多,反而容易触发机关。”
“那就各方派人。”
谢无妄早已想好安排:“我与夜七持有钥匙,必须进去。凌霄师兄负责监督,清虚门可以再带一名弟子。”
“天剑宗由沈道友同行,万象阁则由楚道友同行。六个人,正合适。”
清虚门弟子还想反对,凌霄却抬手打断了他。
“好。”
他清楚谢无妄的打算。
人越多,局势越复杂,他越不能随意出手。
可同样的,谢无妄也无法当着天剑宗与万象阁的面,悄悄带走任何东西。
双方各有所图,谁也不觉得自己吃亏。
楚若烟收起脚下阵纹:“既然谈妥,便别耽搁了。入口的光芒正在减弱。”
凌霄留下两名弟子守在竞技场,只带了修为最高的一人同行。
六人沿石阶向下。
谢无妄走在最前方,夜塍紧贴在他身后。沈清辞与楚若烟位于中间,凌霄和那名清虚门弟子则落在最后。
石阶很长,两侧没有灯火,只有从地下透出的七彩光芒照亮前路。
越往下走,灵气越浓。
空气中像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吸入体内后,经脉中的灵力都跟着活跃起来。
半刻钟后,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球形洞穴。
洞穴上下皆为光滑石壁,无数银色阵纹沿着弧形岩层交错,将整片空间包裹得如同一颗中空的星辰。
而在洞穴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颜色缓慢流转,每一次变幻,都会在洞穴中投下如梦似幻的光影。
即便在场之人见过无数灵宝,也在这一刻停下脚步。
楚若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第一次真正变得凝重。
“七彩灵心石。”
凌霄显然也认出了此物:“传闻能够容纳世间绝大部分灵力,甚至可以作为上古大阵核心的七彩灵心石。”
谢无妄心脏跳得飞快。
找到了。
能替代他充当阵眼的东西,就在眼前。
系统面板随之出现。
【检测到任务物品:七彩灵心石。】
【当前状态:上古封印中。】
【解除封印所需时间:半炷香。】
谢无妄没有理会身后几人的反应,径直走到洞穴中央。
灵心石周围分布着四座基台,方位正好对应四枚钥匙。
他取出令牌。
四色光芒刚刚出现,灵心石便发出一阵轻鸣。四枚令牌脱离掌心,各自飞向一座基台。
咔嚓!
第一座基台被点亮。
随后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银色阵纹从基台向中央延伸,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四方阵法。包裹灵心石的透明封印出现一圈圈波纹,开始缓慢消散。
谢无妄盯着系统进度。
【封印解除:3%。】
【预计剩余时间:半炷香。】
“这块灵心石,你准备拿来做什么?”
凌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无妄早有准备:“自然是布阵。”
“什么阵法?”
“这是我的私事。”
“你身上有魔气残留,护卫身份也不明。如今却要取一块足以支撑上古大阵的灵心石。”
凌霄向前走了两步:“本座怀疑你要借它开启魔道阵法。”
夜塍转身挡在两人之间。
“再靠近一步,本座便废了你。”
凌霄眼神一冷:“你终于不再自称属下了?”
“口误而已。”
谢无妄从夜塍身后探出头:“凌霄师兄若连一个称呼都能当成证据,未免太着急了。”
沈清辞看向封印阵纹:“苏姑娘,解除过程是否能被打断?”
“最好不要。”
谢无妄回答得半真半假:“四枚钥匙已经嵌入基台,外力干扰可能导致阵法失衡。轻则封印重新闭合,重则整个地下空间坍塌。”
凌霄冷声道:“你在威胁本座?”
“我是在提醒你惜命。”
谢无妄看了一眼进度。
【封印解除:46%。】
还差一半。
只要拖过半炷香,灵心石便能到手。
楚若烟走到另一侧,观察着墙壁上的古老阵纹:“这里的确是一座封闭空间。阵法若发生爆裂,上方石层会整体塌下。就算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清虚门弟子的手离开了剑柄。
凌霄没有再靠近,却始终盯着谢无妄,像是在等待他露出破绽。
【封印解除:67%。】
洞穴中央的灵心石旋转速度逐渐加快。
七彩光芒一圈圈扩散,扫过众人的身体。最开始,那些光芒只带着温和灵力,没有任何攻击性。
当进度达到一半后,灵心石内部却传来一阵特殊波动。
谢无妄的灵视自行开启。
他看见七彩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细小阵纹,正逐一穿过在场众人的灵力屏障。
“它在做什么?”
沈清辞也察觉到了异常。
“鉴别。”
楚若烟抬起手,看着光芒穿过掌心:“灵心石在鉴别接触者的灵力属性。”
谢无妄心头一紧。
下一圈七彩光芒已经扫过夜塍。
压制阵纹轻轻震动,所幸没有失效。
紧接着,光芒落到了谢无妄身上。
灵脉伪装药剂形成的屏障,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剥开。
药效短暂中断。
压制已久的真实灵力失去遮掩,白金色光芒从他经脉中透出,与七彩灵光交汇,照亮了半座洞穴。
那是灵脉觉醒体质独有的纯净灵光。
也是他在万灵林夺取木灵石时,曾经暴露过的力量。
凌霄死死盯着那道白金色灵光。
“灵脉觉醒体质……”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清晰传开。
“果然是你!”
第213章身份暴露的瞬间
剑鸣几乎与凌霄的声音同时响起。
元婴后期的剑气撕凯七彩光芒,直奔谢无妄心口。两人相距不过数丈,这一剑快到连沈清辞都来不及阻拦。
夜塍却早已挡在前方。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动用魔气,只抬起右拳,正面轰向那道剑光。
砰!
剑气在拳锋前炸开。
锋锐灵力向两侧飞溅,在光滑岩壁上留下数十道深痕。夜塍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拳面却被割开一道血口。
伤口极浅。
凌霄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那一剑没有留手,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也不可能仅凭肉身挡下。
“果然。”
凌霄提剑逼近:“一个普通护卫,绝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让开!”
夜塍抬眼看他,猩红眼底的杀意已经不再遮掩。
“你可以再试试。”
“都住手!”
沈清辞的剑横插进两人之间,强行截断下一次碰撞。
他看了一眼夜塍受伤的拳头,又转头望向谢无妄。
那张脸还是苏婉的模样。
眉眼柔和,身形纤细,声音也一直是女修的嗓音。
可方才爆发出的白金色灵光,绝不可能作假。
“苏婉……”
沈清辞握剑的手指悄然收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无妄没有回答。